魔女 Witch（3/11）

從時機來看，她肯定是跟蹤我過來的。

「費、費茲克勞倫斯小姐……」

在這麼多名教職員面前也不造作的副理事長，表情卻因為她的出現而布滿驚愕。我跟著看其他人，而他們也無一例外地露出相同表情，一個樣地惶恐，讓我看得很爽。

費茲克勞倫斯家真的好猛啊。

她來打什麼岔啊？

「你剛說的是真的嗎？」

蘿莉婊蹬著腳走進來，直逼辦公桌。桌前的教職員全都乖乖退開，分紅海似的為她讓出一條路，有夠屌。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這裡不是學生能任意出入的地方。」

「你剛說的是真的嗎？」

副理事長板起臉趕人。

對此，艾絲特用力瞪回去。

雙方年齡差一輪以上。

但先屈服的卻是前者。

「……就是我說的那樣。」

理事長以艾絲特在走廊偷聽為前提的口吻回答。

事實多半也是那麼回事吧。

「哼～？」

金髮蘿莉在房裡繞一圈，環視眾教職員後說：

「王立學校的教師怎麼都這麼沒用啊。」

我彷彿能聽見氣氛凍結的聲音。

為了日後安穩的校園生活，我就幫幫她好了。

「他、他是特例。我向法連大人請示過了。」

「有件事我想問清楚。學技會是什麼活動？」

看來她是真的想抓重刑犯。我個人是覺得我自己單獨來會輕鬆得多，畢竟不必要的人數愈多，對方就愈是有機可趁。

「你、你們幾個！這裡不準學生擅闖！」

經過這一連串攻勢，就連副理事長都說不出話了。

「唔……」

對學校有點刮目相看啦。

「這種事只要平常有認真做就不會有問題了吧？考試的時候，你們不都是這樣對學生說的嗎？堂堂王立學校的教師，應該不是懶惰的人當得起的吧？」

「真的非常慚愧，但我其實入學沒多久而已。」

學生能用來反譏教師的話，沒有比這更有效的了。和風臉很清楚艾絲特對學業態度多麼認真，也知道她成果十足。對同樣立場的教師來說，這巴掌應該打得很響。

「好的，我一定不負眾望。」

經過幾秒躊躇，她輕聲清清喉嚨，查看房內狀況。見過和風臉、站成一整排的教師、我背後從走廊跌成一堆的艾絲特跟班後說：

「……就是，魔法特別高超。」

「你不是這裡的學生嗎，怎麼連學技會都不知道？」

「唔……」

她完全沒考慮過以後的事吧。

離開副理事長室後，我們來到學校的咖啡廳。

「夠、夠了，全都別吵！這裡不準學生擅闖！」

不過我倒是可憐起副理事長來了。萬一艾絲特在追捕行動中受了傷，她的仕途恐怕會就此堵死。最糟的情況，還會像宿舍暗殺事件那樣，被冠上各種罪名而處以極刑。

就只有副理事長保持一貫態度，出言勸退。

「不是長短的問題。由我們佩尼帝國王立學校主辦的學技會聲明響徹國內外，是極富盛名的集會。社會大眾也讚譽有加，說足以和校園都市的學會相媲美呢。」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請讓我同行！」「我們一定會捉拿那些重刑犯歸案！」「對呀！就讓我們為屠龍士費茲克勞倫斯小姐的偉業略盡棉薄之力吧！」「拜託您，也帶我一起去吧！」「別的不說，我對治療魔法還是有點造詣的！」

「唔……」

桌上有幾個冒著煙的杯子，桌邊也有同樣數量的美少女。這裡是天堂啊。短短的裙子底下，有好幾條濃純香的大腿。大飽眼福，大飽眼福啊。

「費、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是我們的學生，不能讓你做那麼危險的事。這種事應該由教職員來做，請你離開，回去上課。」

為什麼你下面偏偏沒有膜啊。

「……那就拜託你了，田中先生。」

可是艾絲特的腳步沒有停止，依然大步前進，來到站在一整排教職員最邊邊的和風臉身旁。好近，太近了啦。我的手臂都貼在她肩膀上了。

副理事長的視線朝其他教師掃。

他們也用好像在說「你還不是一樣」的視線反駁。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果然了不起！既然這樣，請務必也讓我同行！」「也、也請您讓我一起去！」「啊，等一下，太奸詐了吧！那麼也請讓我一起去吧，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我、我絕對能幫得上費茲克勞倫斯小姐！」

多半是學會的發表會那樣吧。

「你從剛才就學生來學生去的，但他跟我一樣不就是學生嗎？不要跟我說你不曉得喔。而且理事長曾明言禁止將政治問題帶進學校，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這一定很難處理吧。可以體會您的難處。」

旁觀的教職員全都一愣一愣的。

果不其然是同行宣言。

副理事長，完全變空氣。

如果是處女，這一句就能讓我求婚好幾遍。

感覺是驚險過關。

就是在學校咖啡廳里見到的那些艾絲特的跟班。

她立刻以喜悅、不甘、哀傷等情緒交雜的眼神注視著我。恨也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大權，喜也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大權。

「這件事，我願意接受。」

「那麼，我們開始開作戰會議！」

艾絲特不屑地見過一張張的臉之後，腳步向我走來。不管怎麼想，我只有不好的預感。現在，這蘿莉婊的心靈整個被異常狀態佔據。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你不會以為這是遠足或是晚宴吧？我請他做的可是搜捕重刑犯喔。如果你以為這和野外實習一樣，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副理事長看不下去而開吠。

今天的蘿莉婊好耀眼啊。

「……田中先生，什麼事？」

「原來是這樣。這樣的評分制度，我覺得很好。」

「什、什麼事，田中先生？」

這時，艾絲特落井下石地對理事長說：

「這樣懂了嗎，田中先生？」

「這、這樣啊。」

「理事長，我有話想說。」

而且你們要抓的重刑犯有一個就在你們面前。

「對我們教職員來說，參加學技會是最高榮譽。這個一年一度的盛會的主角不是學生，而是教師，每個人都要在眾人面前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

所以教師都在忙著籌備參展吧。

「…………」

好燦爛的笑容。

「副理事長，我能說句話嗎？」

艾絲特昂揚地說。

「接受吧」三個字正要出口，門外有一串聲音傳來。

副理事長慌張的樣子搭上她那有點尷尬的年紀，還滿可愛的。But，就是這個But，這個年紀的女人一定沒有膜。所以死處男便以冷靜眼光旁觀這個狀況，目送另一個可能美好的世界。

接著，她高聲宣告：

不愧是大公爵的愛女。

要是不幫她說句話，恐怕會有後患。要是被學校二當家視為眼中釘，未來在學校日子就難過了。在和風臉需要收拾這個受到朋友掩護射擊而成為艾絲特舞台的場面。

只見走廊門口擠了一大批學生，且隨著前面幾個踏進門裡，後面也唏哩嘩啦全跌進來了，大部分有點眼熟。沒想多久，我就想起是在哪見過了。

「懂了。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我就……」

意外的喧噪使我和教師們一起轉頭。

只能懊惱咬牙。

皮笑肉不笑那種。

就此背景而言，還是接受比較好吧。要是有人因我拒絕而丟了工作，搞不好會遷怒於我，這種事能避就避。反正我現在沒事要忙，有很多時間。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不好意思，請你離開……」

「但也因為有這個制度，最近以負面眼光看待學技會的教師也不少。身為副理事長，實在是令人萬分唏噓。」

但副理事長依然拚命抵抗。

副理事長重複播報。

「這所學校真棒，有這麼多優秀的學生呢。」

至少有一兩個有膜吧。

還以為教師的聘任制度會有更為封建的黑暗面，好比由權力與利益攪和成的濃稠爛泥。可是掀開來一看，倒還滿健全的。說不定學費有一部分就是貴在這裡。

「為什麼是特例？」

現在我更是了解房裡教師為什麼都那麼緊張了。

以前我就是在這裡遇到她。她好像都是在這開茶會，當時遭到她的跟班刁難，我和蘿莉婊也有些問題要解決，很快就走了。

閃閃發光。

「這、這個……」

「我也要跟他一起去！」

但是激動起來的費茲克勞倫斯親衛隊勢不可擋。

「知道了。」

可是，其他教師的不滿恐怕就避不了了。

「的確如此。這是我們的驕傲。」

然而蘿莉婊根本聽不進副理事長的辯駁。

愛真沉重。

每個人表情緊繃，有的恐懼、有的煩躁、有的愉悅。教職員們對艾絲特展現各種差異甚巨的表情，但沒有一個人出聲。

＊

艾絲特反駁的側臉真是帥斃了。

不愧是艾絲特的朋友，每個都是美少女。正前方的好可愛，左邊的也可愛，右邊……噢，是貼著死處男的艾絲特鐵婊。她把我旁邊的椅子拉得好近。

「所以這些王立學校的教師，魔法都不高超嘍？」

「那又怎麼樣？」

「學技會快到了，學校很難撥出人手處理校外事務。如你所知，每個教師都有義務在學技會上發表成果。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在百忙之中犧牲自己……」

真是拿這個蘿莉婊沒辦法。

然而今天一改前態，一大群人以我為中心圍著桌子。除了我，每個都是青春洋溢的十幾歲少女，受不了啊。任誰都好，拜託你們跟我這個中年光棍熱戀三年，然後奉子成婚。

不知道那都在做些什麼，總之好像是很厲害的活動，而且就快開始了。

「這所學校不僅是學生的學習園地，也是教師的研究設施。而相當於考試的學技會，就是教師發表成果的地方。成果的優劣，會直接關係到教師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