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e 26 共犯者的終結(10/10)
里世界遠足 8 共犯者的終結
「我好累啊。嗓子乾乾的,肚子也餓了」
鳥子微笑著,輕撫著我的頭。我靜靜地讓她擺布著,然後問了她一句。
「鳥子,那樣做你滿意嗎?」
「嗯?」
「你想做對吧,和我一起做那種事情……」
雖然我沒有料到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嗯」
鳥子緊緊地抱著我的頭,不停地點頭。
「嗯,真的……真的很高興」
「是嗎」
對於鳥子來說,色色可能是證明她和我之間某種關係的行為。雖然我沒有那麼在意,但看到鳥子那麼幸福,我也很高興。
「我們的關係,還是要稱呼為戀人嗎?」
「不知道啊。雖然戀人這個稱呼也不錯……。空魚呢?還是叫共犯者比較好?」
「有點……覺得這樣的稱呼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我也是這樣。雖然記不清了,但經歷了那件事之後,我和空魚之間該怎麼稱呼都不知道了」
「是啊」
我們倆一陣沉默,默默地思考著。不久,鳥子突然笑了起來。
「什麼也想不出來了。只能說〝空魚和鳥子〞了吧?我們」
「嗯,可能是這樣吧」
「太長了,簡稱空鳥吧」
「啊?真的嗎?」
「只能去便利店了……要去嗎?」
「好啊!」
我們在講枕邊話中逐漸回到了日常的感覺。我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笑意漸漸消失的鳥子一邊擦淚一邊說。
看到鳥子驚訝的表情,我繼續說道。
回到鳥子家後,我們吃吃喝喝後又很快回到了床上。雖然鳥子好像想再逗弄我一下,但由於疲勞和酒精作用,我們倆不知不覺都已經睡著了。
「什麼?凌晨的?開玩笑吧?」
「空魚也來一起紋吧?」
「嘿嘿,也許吧?」
「嘿,雖然有點意外,不過我們算是在里世界走過來了吧」
「算了!我現在肚子餓了!現在幾點了?」
「作為漫畫家的女兒,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這個詞很不錯!」
「可愛啊,鵼。發音也好聽,要不要紋上這個漢字的紋身?」
在深夜雨後,我們踏出家門,步行幾分鐘到便利店買酒和食物。雖然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但能和鳥子兩個人一起做實在讓我很高興。
想起鳥子曾在里世界〈一號線〉中命名空鳥路的事情,我苦笑著。
在談話中,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什麼!那可不行......如果是看不見的地方就可以嗎?」
雖然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但鳥子好像很喜歡。
我們不知不覺嬉笑著跑進了霧中。
「日本的溫泉可能會進不去了,沒問題嗎?」
「不知道啊,不知道。是什麼下流的話?」
「啊……色色之後的慶功會是什麼鬼?我從來沒聽說過啊!」
「這有什麼好笑的?美國的A片最後都是全員去燒烤派對啊!」
「別說了,夠了……!」
「我們當時混在一起,纏繞在一起,像動物一樣……從某個角度來看,那個狀態或許可以說是「鵼」吧」
窗外是黑暗的,進來的時候還是白天。雖然遇到了什麼怪異的事情導致時間飛逝也是常有的事情,但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呢?
「哦~」
當我這麼問的時候,鳥子爆笑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她,看到鳥子驚訝的臉紅了,我感到非常滿足。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感到興奮。手牽手,腳下的路並不穩定,我們激動地往前走著。
「也可以這麼說吧」
「看起來雨……已經停了吧。去吧!」
「這個名字有一種cp感」
「這個漢字取自我們兩個人名字中的一個字,代表著不明身份的意思……不錯吧!」
在深度的睡眠中,我做了一個夢。在迷霧籠罩的懸索橋上,我和鳥子驚恐萬狀地前行著。橋的那一頭融入了迷霧,看不到盡頭。我們不知道這座橋會延伸到何處,或者說是否真的有盡頭。在前方的某個地方可能是懸崖峭壁,或者這座懸索橋本身也可能隨時倒塌。可怕的怪物也可能從迷霧中出現。
「也就是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戀人,也不是共犯者,而是……鵼?」
我們從床上起來,開始準備出門。把散落在地板上的兩個人的衣服收拾好。我的衣服已經在烘乾機里完全乾了。
雖然穿的是休閑的衣服,也要穿方便走的鞋子。即使只是去附近走走,也要帶上裝有馬卡洛夫手槍和探險工具的背包。準備好後,在門口穿上鞋。在打開門之前,我轉向鳥子,伸起身子吻了她一下。
「嗯?」
我低頭看著在床上扭曲著身子、笑到喘息的鳥子。
「哪裡是看不見的地方啊?感覺好疼,我有點不想了」
「啊,是嗎?」
「肚子餓了!」
「那個漢字是以夜為偏旁加一個鳥字,但也有另一個漢字是空偏旁加一個鳥字,讀作鵼 (Nue)。」
「對啊。從那裡引申出來,也可以用來作為表示身份不明的詞呢」
「這個時間大概哪裡都關門了吧。」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我們最終會到哪裡。但這也正是我們自己的狀態。
「Uber也應該都沒了吧。」
「你知道鵺嗎?」
「日本的妖怪吧?是混雜了各種動物的那個」
我們的身份和狀況很模糊,不清楚也不明確,但我們兩個人卻如同鵼一樣,緊密相連,成為了一個整體。
「誒——?」
「那是什麼?」
「已經兩點了呢。」
「什麼啊,我都不知道……!」
「這麼追求嗎?」
「要不要開個慶功宴?」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