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e 26 共犯者的終結(7/10)
里世界遠足 8 共犯者的終結
「誒——?還有什麼呢?啊,像是你的母親在世時,我沒有看過她的作品,真是遺憾啊這樣的……?」
鳥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在一邊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著話的我,忍不住感慨地搖了搖頭。
「所以,雖然你是很吃驚的,但最終還是接受了對吧」
「不管是接受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麼也罷,只要事實是這樣的,那就無所謂好壞了吧」
「我能抱抱你嗎?」
「可以是可以……?」
鳥子走了過來,靠近著伸出了手扣住了我的胳膊。在這個算不上浪漫的書架前,我被緊緊地抱住了。
人生就是那麼地不可思議。沒人能知道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些什麼。
越過鳥子的肩膀看著書架的我,心裡正這麼想著。在從上到下都塞滿了無法念出標題的情色漫畫的書架旁邊,竟然會出現這麼安寧的氣氛……。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以前鳥子來我家的時候,看到了我那滿是怪談書的書架,好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的。原來是這樣啊,我總算弄明白了。我當時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被吸引了呢———不對,我能感覺得到,她也確實應該是被吸引了的,也許也想說這件事,只是難以啟齒最終作罷。
「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我母親畫的是色情作品的話,說不定還會被嘲笑呢」
鳥子把臉埋在我的肩上,小聲地這麼說著。這使得她每一次和我的對話,都會讓我感覺痒痒的,再加上我又想起了之前被咬過的那次,心裡就是無法平靜下來,但我還是堅持著忍了下來,耐心地聽著她的話。
「而且還有人說,是因為你的母親畫了這種東西,所以你也喜歡上了女人了嗎的這種問題呢……。我當時真的是很生氣,完全沒有那樣的關係」
「嗯,我知道」
「雖然我知道空魚你不是這樣的人,但我還是很害怕。一直沒能說出口,我很抱歉」
「不……你不需要這樣,你不用和我道歉,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一旦真的說出了這種話,類似的想法就會在腦海里快速地閃過。不過也就只是一點點。
所以想和我做色色的事情,是不是受到了這種漫畫的影響?……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語,已經進入了我的腦內草稿清單。雖然感覺現在壓根就不是想這種話的時候,但我還是覺得這句話像是藪蛇一樣,盤旋在了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讓我只好放棄了思考。
我沒有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真的是太好了。即使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或者是打算逗笑對方,也最好是不要說出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因為我的幽默感幾乎是毀滅性的。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感激過以前小櫻對我的鞭策敲打。
我一邊抹去了腦海中浮現的話語,一邊輕撫著鳥子的後背。
被我推開的鳥子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就和在里世界的那個情人酒店裡親吻我時的那個表情如出一轍。與其說她那是性感,還不如說她那是有魄力,讓人背脊發顫。我拚命地搖搖頭。
「等一……」
「呃——這個啊……那個是……」
「不,確切地說其實在那之前我也隱約的感受到了……我想想、就是我去鳥子你的大學的時候,我從鏡子里看到的鳥子你的視角里看到的……」
這個房間有些讓我感到拘束,我一邊忍受著不舒服,一邊環顧著四周。這才發現牆上掛著的照片都是鳥子小時候的照片。是小學時候還是中學時侯的———那時候的她,雖然還是個孩子,但身材卻很苗條,從頭身比例來看,很難推測出她當時的年齡。照片里的她咧嘴一笑,牙齒上的鋼絲矯正器很是顯眼,但這樣也與她當時的年齡更加相符了,顯得很是可愛。穿著的衣服是顏色比較鮮艷的polo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打網球或者其他什麼比賽的選手。但她雙手握著卻不是網球球拍,而是一把大型的槍械。
「我為什麼會沒說呢?關於這點我應該是沒有隱瞞的必要吧」
啊,我居然連都這些問題都不討厭了。
這麼說著,鳥子慢慢地從我身上移開,然後站了起來,拉起了我的手。
這句話戳中了我的痛處。
「因為我媽媽她基本上也不在這裡住。只是偶爾來日本的時候住一下而已,這些東西也夠她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了。所以平時這裡就也等於是母親的寢室了」
就在我仍然猶豫不決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為何不換一個方向思考呢,我應該思考的是自己要如何才能接受鳥子才對,也是在這個時,我的眼睛看到了那個掛在牆上的十字架。
聽到了我的回答,鳥子瞪大了雙眼。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真的已經夠了,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理解我的意思啊」
「對不起」
「這確實也像是空魚你會幹出的事。所以我常常在想你是不是對我不感興趣」
她說她為她母親的工作而感到自豪時,我不認為她是在說謊,但是我也不認為在她的內心深處沒有過矛盾的感覺。她跟我說的這些話,應該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花了很多時間去整理後才敢說出來的吧。像是雙親的死亡,還有自己喜歡女孩子等、克服了種種的困難……。
———我並不討厭。
「我知道……。應該說是直到最近,我才終於注意到的」
「我確實覺得你很可憐」
所以也就是說這裡也算是屬於母親和媽媽兩個人的寢室了吧。
這句話突然就從我嘴裡脫口而出。
這一次還沒等到我回答完嘴唇就已經被堵上了。不好。她是認真的。幾乎是用上了全力,就為要把我壓制住。
「啊,好的」
鳥子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又低下頭來看著我。
「真的就是最近啊」
「還有一種可能,我是在慶功宴上聽的,但是因為喝了酒之後就忘了」
「就是這個。這確實很像是空魚你會說出的話!」
「當時的視頻我還留著呢,你想看嗎?」
可我怎麼記得,不久之前的她才說過我是真的很好懂而且這樣的我還怪可愛的來著?
「鳥、鳥子!等一下!stay stay!」
「這完全就是一點東西都沒有放吧」
我討厭這樣嗎?我應該拒絕她嗎?
「是這樣嗎」
這讓我陷入到了恐慌的情緒之中,我一邊迅問著自己,一邊回答著自己。這樣真的可以嗎?我真的現在就可以把自己交出去嗎?
「為什麼要在雙親的卧室做這種事情啊,不管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我都是不可能會接受這種事情的!?這樣真的糟透了!」
「啊,這個嗎?這是一個射擊比賽,三槍射擊比賽,你知道嗎?」
「不要站在那裡了,來這裡坐著」
……什麼?我被摁倒在了床上?
「我也不是很清楚呀。畢竟空魚你有些時候是真的很難懂呢」
不過也還是老樣子,沒有覺得很是興奮什麼的。
「這、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對了、去鳥子你的房間!我們為什麼不能去你的房間?你還沒有帶我去看過你自己的房間的對吧?」
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麼啊?
「用步槍、霰彈槍、手槍一邊打靶一邊跑移動,比誰的用時最短。這是我在獲得青少年組亞軍的時候的照片」(PS:更準確的說三槍賽3-Gun,英文全稱是3-GunShootingSports ,中文名稱是三槍射擊比賽,需要各位參賽選手根據其所在的比賽國家的規則,在不同的或相同的比賽場景中分別使用手槍、步槍、霰彈槍三種槍械輪流實行移動射擊,用時最短最精準的三位選手即為獲勝。每個場景都會在不同的位置設置不同的目標,其中就包括有飛碟、人像靶、或其他不同的標誌物等物品,另外三槍只不過是一個用於統稱的名稱,只要符合規定,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舉行2-GUN賽,1-GUN賽都是有可能的)
討厭嗎?
……我腦海中的場景彷彿是浮現在了眼前似的栩栩如生,真討厭啊。這就是別人家的雙親的寢室嗎。
也許是我那想要狡辯的想法被她看穿了,在她那清晰的目光的催促下,我也照著她說的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我不想在這裡做那種事情!」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也經歷過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吧。
「我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鳥子牽著我打開了那扇通向走廊的門,在走向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她都一直都沒有鬆開握住我的手。
「為什麼」
不該是這樣。
「沒有聽過」
「也許是因為我說過我不感興趣吧」
———我都不知道我應該和你說些什麼了,我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啊!?
「我沒有和你說過嗎?」
我的撫摸應該讓她平靜下來了吧,這麼想著的時候就聽到鳥子小聲地訊問著我。我並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所以就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要在什麼地方幹這種事才好?」
「誒」
「我知道了,可以啊」
「誒……,為什麼」
「你騙人……。我一直都有和空魚你說過我喜歡你啊?你不覺得你這樣說顯得我很可憐嗎?」
「這個,是什麼的照片啊?你為什麼會拿著槍啊」
我正想著這下我的肩膀又得挨上一拳了……的時候,我的身體卻倒在了床上。
鳥子高興地說著,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沒有灰塵揚起,可以看得出她打掃得很乾凈。
「直到最近我才發現,其實我對鳥子你的事情簡直就是一無所知。只是我自認為我已經知道了而已。在這一年裡,一直都是都是」
「我們走吧」
「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這裡不是你雙親的卧室嗎!!」
「啊——。我真的很想看看當時的鳥子啊」
「啊啊真是的,你給我閉嘴」
我只能點頭應道。
「所以鳥子你的槍法就是那個時候磨鍊出來的嗎」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想法只會讓我更不高興的啊」
「我不會原諒你的,真的是」
「……要看看我媽媽的房間嗎?」
「就是從這一周開始發現的」
現在才要拒絕已經晚了。況且這句話本來就不是一句可以被收回的話語。
「那個,我並不是對你不感興趣,這是肯定的。我想你肯定是明白的」
只要我把「我不喜歡在這裡那樣做,把我帶到鳥子你的房間去吧」這句話說出來……那她,不就只能是答應了嗎!
「這裡……是我的房間。」
「看著我,空魚———」
「嗯,走吧……」
「也就是說,你在以我的視角觀察之前,你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我的心情是嗎?」
「該怎麼說呢……我是覺得,只要有鳥子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真的假的啊。
「我不太記得了」
「誒,真的嗎?我想看」
我看著注視著我的鳥子,我想我應該已經完全明白了她是在想些什麼。不因為別的,是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
「你說的「直到最近」具體是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鳥子像是被我問了一個措手不及,眨了眨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我則繼續說道。
「誒——,好厲害」
「媽媽第一次教我的時候,我可是一槍都沒有中過呢,但是經過了後來的練習,我居然能得到亞軍呢……當時真的好高興啊」
一直坐在我旁邊看著我的鳥子,這時已經壓在了我的身上。
就在我這麼說著的時候,我感覺到了自己上臂挨了一拳。
鳥子鬆開了她的擁抱,打開了旁邊牆上的另一扇門。緊挨著這個宅男風房間的那個房間,相對來說是比較簡單樸素的。只有一個小一號的架子,一張普通的桌子,還有一張大一些的床。就像酒店的房間那樣。在床頭一側的牆上,也同樣掛著好幾張的照片,還有一個小小的十字架。這麼說來,我好像記得有聽她說過她媽媽是基督教徒來著。
我這個樣子會不會讓鳥子覺得失望。
就在這些想法冒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驚到了。
「嗯?」
「我,我早就已經注意到了」
「可以啊。那等會兒我們一起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