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互換身體(4/5)
交叉連結 1 與電腦神姬春風的互換身體完全遊戲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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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過後,短促的破裂音立刻「唰!」的一聲尖銳地撞上耳膜。
「唔!」
我嬌小的身體嚇得顫動一下,停下邁出去一半的腳,彷彿踉蹌前傾似的停住步伐……以結果而言,我可能該慶幸自己有這麼做。
因為,當我呆立在原地之際,有個發出淡淡光芒的鉛粒以音速從我的眼睛與鼻子前通過。
「──搞什麼嘛,別讓太我失望啊,雲居春香。」
接在子彈之後朝我逼近而來的,是感覺很慵懶的腳步聲與低沉的嗓音。
我直覺性地看過去,發現那裡站著一名年輕男人。
他的體格略瘦,個子很高,將近一百八十公分。身上穿著鮮艷的紅色襯衫,搭配黑色基調的外套,下半身則是破破爛爛的牛仔褲。兩個耳朵被深褐色的短髮覆蓋住一半,只有其中一邊戴著耳環。衣領隨性敞開,露出來的頸部有搖曳火焰的刺青。從這些地方來看,他應該是個排斥性很強、特立獨行的人、
那男人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臉上浮現像是歡喜與不滿並存的複雜表情。
「嗯~」
他一邊用握在右手的手槍用力搔著太陽穴,一邊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但似乎很快就得出解答了。他瞬間猙獰地勾起了嘴角。
「嗯,算了。反正我猜錯的話,大不了重找而已嘛!」
「唔!『加速』發動!」
在男人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我往旁邊一跳,並發出使用符咒的宣言。敏捷值毫無延遲地上升,讓嬌小的肢體用槍彈般的勁力遠離射擊路徑。轉瞬過後,子彈擊穿柏油路的聲音撼動耳膜。
我因為隔開距離而終於恢複了冷靜,然後用感到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男人,問道:
「你這人是怎樣啊?幹嘛突然朝我開槍啊?」
「妳說突然?」
結果,男人秒速回了我一個傻眼與挑釁以一比二的比例混合起來的表情。
「妳在說啥啊,妳的腦子是只能維持三分鐘的記憶喔?我剛才不是還堂堂正正做了自我介紹嗎?」
但儘管如此──我說啊,垂水夕凪。
詭譎的笑容僵住了。
「這是怎樣……就算使用『加速』也跟不上軌道,這是哪來的作弊招數啊?」
可能是我太脆弱了。真要說的話,我的個性本來就屬於比較單純天真的那一類,所以要應對這個遊戲的話,除了從人格部分開始改變以外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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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嗓音令我渾身一悚。
我如此斷定著。如果我沒有隨著突如其來的惡寒而傾倒身體的話,我絕對躲不掉剛才的攻擊。壓倒性的速域,這明顯是異常的動作。
不知是否為心理作用,總覺得竄飛而出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尖銳,停車場一角被打出一個大窟窿。
我就是如此拚命。
「唔……!」
這傢伙在說什麼?不對,是「他知道些什麼」?為什麼看到我這副模樣還知道我是垂水夕凪?話說這傢伙到底是誰啊?從語氣可以聽出他認識我,但我對這種傢伙又沒什麼印象──
這個嘗試非常成功,我贏得了光榮的勝利。
我並非被牽連才參加的。我逐一試探在網路上暗示自己有「參加權」的人們,找到一對覺得「那個東西」很可怕而想脫手的老夫婦,用非常便宜的價格買了下來。
持續接觸這種過於殘酷的冷血行為之下,我的精神很快地就被擊潰了。
子彈朝我飛了過來,我將整個身體投往地面躲掉……再一下子,只要再一下子,我應該就能得出解答了。連少許傷害都不到的擦傷沒什麼好在意的。快想吧。仔細想想。你一定辦得到吧?
有。儘管很難說是十拿九穩,但還是有個成功機率很高的策略。考慮到斯費爾「對遊戲的態度」,如果那個也有反映在ROC上的話,我甚至認為這毫無疑問是制勝之道。
「轉移」本來會完全隨機性地讓自己移動到場域上的「某處」。
「當然不可能啊,笨蛋~」
「騙人的吧……遭到剛才那一擊還死不了,你是怪物嗎?」
緊急逃生。聽起來真棒。正是我所需要的東西,不過,隨機性太高這一點我覺得很不好。要是在移轉後的地點遇上其他玩家的話,情況會比現在更糟。
我手上的符咒只有兩張,一張是降低任意一名玩家敏捷值的「停滯」,另一張是讓自己瞬移到場域某處的「轉移」。
「──啊!」
為了切換內在的「迴路」,我撥開惱人的頭髮,將右手放在頸子上。光滑的肌膚已經濕漉漉地冒著汗水。儘管如此還是散發著甜甜的香味,女孩子真是不可思議。
我從後方抬頭看著對方高瘦的身軀,並奮力地揮起右手的短刀。這是幾乎迴避不了的斬擊。輝映著月光的刀刃,毫不遲疑地朝男人的脖子砍下。
我深深相信,只剩這個方法能夠實現我的「願望」。
「果然啊,果然沒錯,確實如我所料。哈!真是吊足了我的胃口啊,這筆帳你要怎麼償還我呢?──我找你好久了,知道嗎,『垂水夕凪』?」
所以,我心無雜念地投入遊戲當中──似乎「只花一個星期就通關」了。
──快想點辦法。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會死在這裡。
「────啊。」
「Bye~」
剩餘彈數為零,重新填裝,出現硬直。面對持槍的敵人,不可能會放過這個「空隙」。我一邊用加速的雙腳削過地面,一邊硬是改變了移動方面。
話音剛落,男人又扣下了扳機。尖銳的開槍聲連續響起,每響一次,我就依靠敏捷值的差距,不斷脫離射擊路徑。
多虧我上次登出前把大量「恢複」卡拿去武器店交換,我現在手上還留有幾張卡片。分別是「轉移」和「停滯」,然後是武器。
四年前的冬天,有一陣子感覺氣溫特別低。
「什麼作弊……唉~看來我是真的白跑一趟了嗎?哎呀,受不了,我可是好不容易甩掉了六花那傢伙才來到這裡耶。」
他們對遊戲敢作敢為,不管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他們都要加強遊戲的氣勢。
有個黑色塊狀物倏然從我眼前通過。那無庸置疑是九公釐自動手槍,從剛才開始就毫不留情地連發子彈的兇惡手槍……是說,咦?所以說,是這個意思嗎?那傢伙放棄了裝填子彈,只是隨便地舉起槍而已?
「外觀看起來不怎麼靠得住就是了。」
儘管如此,我之所以還是決定實行這個方法,是因為「停滯」的效果說明讓我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指定一名玩家降低其敏捷值──這顯然是減益效果,卻沒有設限對象只能是其他玩家。換句話說,也可以對自己使用。
──以策略而言,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有沒有能夠盡量減少這張手牌的不確定要素,打倒那個流氓的起死回生之法?
既然如此,從娛樂性的角度來思考,對自己使用了「停滯」之後,一定會產生有趣的連攜效果吧?
那種施展方式,簡直就像是把「強化」和「加速」混合在一起,把兩者加起來了。
當時舉辦的地下遊戲,遠比ROC還要更加惡質。在系統上,只有徹徹底底地「不相信」其他玩家的人,才能一路過關斬將勝出。必須對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抱持懷疑,並具備能夠踹落他人,將其欺騙、殺害、掩埋的氣魄。
我的願望確實因為這個遊戲而實現了。我到現在仍舊很感謝這一點。
而在第六次的轟響過後──「喀」的一聲,扣下空扳機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我驚愕地睜大眼睛,映入視野的,是猶如「惡夢」一般──不對,應該不是猶如,而是真正的惡夢。脖子遭到凶刃攻擊後倒在地上的男人,卻在「不到數秒之間便站了起來」,這確實是惡夢沒錯。
說完,我輕聲一笑,然後再次瞪著視線前方的流氓。彷彿應和一般,男人也抬起了臂膀。他嘴角微勾,露出詭譎的笑容,緊緊盯著我看,然後就這樣無一絲遲疑地開槍──之前,我毅然決然地發出宣言:
可以的話,我希望只用「加速」和武器──這把短刀來應付過去。
「……啊?」
當時就讀國中一年級的我,參加了斯費爾舉辦的地下遊戲。
「『強化』與『加速』並列的情況下……原來如此,後面念出的『加速』會得到『強化』的效果嗎?也就是說,第一張的效果會加在第二張上。所以即使同樣都是使用『加速』,他還是遠比我快得多──唔!」
『真是厲害。』
「哦,是這樣啊?不巧的是,男人的名字我都記不太住呢。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轉生成像老子──像我這樣的超級美少女之後,再重新跟我相遇一次呢。」
遊戲管理員朝這樣的我拍了拍手,讚賞道:
儘管如此,男人卻皺起眉頭,一副對我的反應「感到不滿」的模樣。
「────」
照理說,我應該是躲掉了,但他光是這麼做,就發揮出足以略為划過我的臉頰的威力嗎!
十六夜用手槍輕輕敲了敲肩膀,大肆展露抑制不住的笑容。
「哈!很不湊巧,我的HP和防禦的配點很高呢。不過,該痛的還是會痛嘛,血都滴答滴答流個不停呢,真可笑。」
「你…………怎麼會……知道……」
這恐怕是我自己的防衛機製造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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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他所說,那並不歸類在作弊,而是存在遊戲中的設計。如果是一種「密技」呢?
只不過,萬一失敗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雲居春香」一定會死亡,而且也無法保證我回得去原本的身體。
「『強化+加速』……就是這個。他發動了這種奇怪的符咒,才一口氣顛覆了戰況。」
連這點程度的落差都跨不過去,你往後還有辦法繼續在ROC戰鬥下去嗎?
男人打從心底感到愉快似的捧住肚子,短時間內不斷露出猙獰的笑容。
接著,在笑意平復下來後,他那雙鮮血濡濕的紅色眼眸閃過精光,狠狠地瞪著我。
之所以說「似乎」,是因為這部分的記憶很模糊。感覺整體都被朦朧的濾鏡給覆蓋住,無法清晰地回想起情景。
剎那間,我的身體突然消失,躲掉了子彈,轉瞬過後又出現在男人的背後。
當然,這種事情單純是我的推測,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明。
『沒錯,這樣是正確的。這才是這個遊戲唯一的通關方法──恭喜你。』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也絕對不算小。
然而……
取得絕佳的位置。出其不意的完美轉移。
我只是一直盯著這個露出犬齒大聲吠叫的男人──十六夜弧月。
「哈!──『強化+加速』發動!」
在這當中,稀有度低的符咒「轉移」擁有「讓自己一人瞬移到場域某處」的效果。換句話說,就是緊急逃生用的卡片。
「我的名字叫做十六夜弧月……怎麼,還想不起來嗎?喂喂喂,你這傢伙太無情了吧。本大爺就是在四年前的遊戲里被你完全打敗的天才遊戲玩家十六夜弧月啊!」
「如果你不記得的話,我就只告訴你一次。這可是大優待喔,我現在心情很好。」
這裡的關鍵在於連攜效果(Combo)。沒錯,舉例來說,如果「停滯」的效果加在「轉移」上會怎麼樣?是不是對自己施展的「停滯」會限制住移動範圍,而轉移地點變成只有「眼前」而已?
舉例來說,會不會跟集換式卡片遊戲(TCG)一樣有「連招」的設定,卡片與卡片之間會產生連攜效果?
我將實體化的武器拿在手上,發著牢騷的同時,人已經逼近到男人面前。他完全跟不上加速之後的世界。那一臉嫌麻煩地拿出備用彈匣的動作看起來實在太慢,我甚至帶有一絲從容地將他的脖子──
這是巧合?偶然?還是誤植之類的嗎?不可能,這可是斯費爾的遊戲。
「哈!」
「沒子彈了嗎……!」
在砍下去的前一刻,他露出凌厲的笑容,並喊出了這句話。我登時有股不好的預感,急忙躲開。
「再繼續講啊,臭婆娘。」
「啊?又跟妳沒關係,我在自言自語啦,自言自語而已。好了,妳就去現實世界(外面)好好後悔為什麼自己要給我添麻煩吧。」
『你是真正地、決定性地脫離了人生的正軌呢。』
「……你在說什麼?」
「『停滯+轉移』發動!」
「痛苦的記憶」彷彿呼應一般浮現上來,我在腦中勾勒著當時的一幕幕情景。
男人隨意地──但比我的反應速度快上許多──扣下了扳機。
「痛死了啊,喂。」
男人打斷我混亂的思緒,動作誇張地猛然大張雙臂。
我勉強擠出的嗓音明顯地正在顫抖。
微微低喃的同時,我往下看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