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曉之春，夜之夏（3/4）
被學生脅迫這事兒是犯罪嗎？ 2
從雜草叢生的堤防往下走，穿過壩上的混凝土道路，翻過長著紅色鐵鏽的柵欄，走近被雨水下的濕透的水邊。
我踩在從小河到人工湖的漫長水路上。稍微歪一點，我就會直接踩空掉水裡吧。水面上滿是波紋，完全看不清昏暗的水池有多深。
這條路的前方，人工湖畔，站著一個人。
「……你在這裡幹什麼啊。」
要是拿兩把傘來就好了，我想到。
全身被雨水下濕的冬燕緊緊盯著人工湖。她穿襪子站著，腳尖對著湖邊。鞋子則是放好在一旁。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的前後晃動起來。
「說真的，你在幹什麼啊。」
「我在看水底。」
「看了又如何。」
「跳下去。」
「跳了又如何。」
「誒，去死吧……？」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額，我都叫你等一下了吧！」
冬燕垂下了澄澈的眼瞳。很美。（譯：合理男是不是要感謝一下天神，這真跳了放中國反正老師的生涯算是斷送了。）
「別人叫你等一下你都不會等的么混蛋！」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後頸，一隻腳踩到湖邊，總算是站住了。雨水和湖水瞬間打濕了我。
「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有沒有意義是我決定的。桃夏還說了什麼嗎？說筆記本上的東西是我們兩個商量好寫下的？」
「不，這個么。」
翻過欄杆順著混凝土道路爬上去後，冬燕抱膝吸著鼻子，任憑雨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放手！放開我！我現在立刻投湖自盡！」
我們，就是通過這種做法生活的。
相信別人，讓自己被別人相信，都不是我擅長的事情。
「我想你是知道的，那個人講的全是胡說八道。」
「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現在的樣子也是不得了啊。」
冬燕沒有看我，露出了微笑。
「……我什麼都沒帶，所以呢是沒法幫你弄乾了。能擦去染上的臟污的，只有自己。」
「我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學校也是正常去的。沒有害怕世界。我很堅強。我，不是那樣的……」
「那個人腦筋不正常。」
過了一會兒，冬燕抬起頭。
——她和日本的普通女初中生完全是不一樣的人。
我不禁嘆了口氣。
「但是，我喜歡這份工作。因為，這是以活生生的人為對象開展的工作。我希望照顧好每一個人。不管是什麼樣的學生。還有你。」
「所以我能做到的，充其量，也就是和你一起淋濕。」
雖然現實證據多的數不勝數。
就像，在向看不見的風車怪發起挑戰一樣。
「什麼啊，好過分……」
不習慣應付小孩子，充滿細節的欺凌話題，還有立刻想變成天使這件事。
遠方的河裡傳來了魚兒跳起的聲音。
桃夏手上拿著我之前扔掉的傘。不過呢，傘的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