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侶回鄉下③ 名為初戀的傷痕(5/7)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4 初吻宣戰

…………我無言以對了。

她講中了我的一堆狀況。

雖然只是胡思亂想,但有種東頭同學也跟我一起啞口無言的錯覺。

「我猜水斗表弟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喔。在同一個屋檐下有結女這樣的美少女……那個狀況可是非常不得了的。」

「什麼不得了……?」

「等妳滿十八歲才能告訴妳──?」

我耳朵開始發燙,把嘴巴以下全泡到熱水裡,咕嘟咕嘟地吐泡泡。

雖然這四個月以來,從來沒碰上過致命性的尷尬場面……但即使是那個冷血男,說不定也有那種需求。

……八成有吧。都收藏那種色情小說了。

況且有時候,也的確發生過遊走邊緣的狀況。

可是……那是只有一開始。

當時我們還不習慣現在的生活。

而且──當時,他還沒遇見東頭同學。

「……他不一定……需要我。」

我從熱水裡露出嘴巴,道出了不言自明的真相。

「因為……有個女生比我跟他更要好。」

「喔,妳說姓東頭的女生?聽說了聽說了。說是前女友還是什麼的,進入暑假後天天都泡在你們家。」

「不過前女友只是媽媽他們誤會了……」

「是這樣喔?那他們是什麼關係?」

「東頭同學,是他的女性朋友……之前跟他告白過,但被甩了。」

「嗚!」

即使是夏天到了晚上還是會涼,要穿暖一點喔──圓香表姐這麼對我說過,不知是不是表示這件事會費時到讓身體受涼?我看她似乎是想幫忙撮合我與水斗……

豐滿的胸脯就好像下雨天的屋檐一樣,水珠滴滴答答地滑落。

「真要說起來,戀愛心情也不過就是對傳宗接代的部分本能而已。心跳加速跟情慾高漲,具體來講到底有哪裡不同?」

「被我猜中了吧──」

不愧是圓香表姐,真是個妙計。

原來如此……然後我也一起幫忙,在做事的時候自然地幫我們安排說話機會是吧?

「戀愛與性慾有哪裡不同,是吧……這大概是人類數千年以來一直在煩惱的問題,不過總之呢,讓我來回答的話──」

圓香表姐笑著逗我,說:

我有自覺,知道我變得有點意氣用事。

「……說得……也是。」

圓香表姐從浴池裡站起來,掀起嘩啦啦的水聲。

「……不是,真要說的話,我本來就不用發動什麼攻勢……」

我……

我按下牆上的開關。

另一個……大概是水斗。

「妳說是因為水斗表弟另外有要好的女生,這不就是借口嗎?借故推託,這樣就不用跟水斗表弟談戀愛了──」

「我沒有叫妳現在立刻交出答案啦。不是說了嗎?『提早慢慢完成』就好。為此──總之先試試看,不要再不自然地躲著他了吧!」

「……………………」

圓香表姐托著臉頰,語氣有點嚴肅地說:

「我早就想試試這種故作神秘的行動了。」

「愛──!」

「要是能從頭到尾都當普通朋友就好了。我看啊,一定是有人雞婆出主意挑起了那個女生的愛意吧。」

「可是啊,結女。用這種借口只能敷衍得了一時喔。」

「好了,進來吧進來吧!」

圓香表姐嬌慵地,把頭靠到放在浴池邊緣的手臂上。

「哎喲?」

「哎,就跟暑假作業一樣啦。與其等到最後一刻才慌張失措,倒不如提早慢慢完成。」

無法再曖昧敷衍的「那一刻」。

「沒事,交給表姐吧!」

……果然只要是圓香表姐,他就會乖乖聽話。

裡面只有五斗櫃與空書櫃,看來是個空置的房間──不過看榻榻米很乾凈,似乎沒有疏於打掃。

「可能因為是一家人所以反而不容易察覺吧。可是,『那一刻』一定會到來。等到『那一刻』到來,妳就不能再拿叔叔他們當借口了。結女跟水斗表弟,遲早都得交出明確的答案。」

只是還不肯放下交往時的獨佔欲罷了。

不用──談戀愛。

「……喔。」

「這只是我在瞎猜啦,妳隨便聽聽就好……我覺得結女妳最重視的,大概是妳媽媽吧。」

「不、不是……那不是東頭同學的錯……」

「在『那一刻』到來之前,建議妳至少先釐清自己的心情。把家人或是朋友這些第三者的事情先擺一邊。」

「啊──了了了了。所以就變回朋友了?原來是那一型的啊……」

態度惡劣到了極點。

「謝謝~我想應該很快就找到了!」

圓香表姐又說:「雖然我從來沒有過繼兄弟姊妹就是了。」

……可是,天花板上的燈泡,沒有要發光的樣子。

如今她的這種笑聲,聽在我耳里,就像是天使吹響的末日號角。

「咿嘻嘻嘻!是不是有點太刺激啦──?」

玻璃拉門打開了。

但要是做得到,我也不用這麼難過了。

「妳、妳話是這麼說……」

「原來如此──結女妳已經支持過那個女生了,所以現在要是積極發動攻勢怕會被批評……」

「咦?」

「哎喲,開始追究麻煩的問題了……嗯──總之戀愛心情與傳宗接代的本能應該是兩回事吧。否則不就是否定所有同性戀了?」

圓香表姐又「咿嘻」笑了一聲。

我看它沒有垂下拉繩,於是一邊隔著針織外套摩娑手臂,一邊尋找電燈開關。

「『那一刻』……究竟是什麼時候?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禁想起以未遂告終的那次,還有媽媽他們不在時被他推倒的那次──全身發燙到連熱水的溫度都感覺不出來。

聽到她莫名有自信的口氣,疑問衝口而出:

「還嘴硬。」

啊,找到了。

一個是圓香表姐。

咿嘻。她微笑得像個淘氣鬼。

「很簡單啊。只要待在一起的時候會心跳加速,或是覺得很想吻他,不就表示妳喜歡他了嗎?」

「對。結女,妳給妳自己的評價太差了。或許是因為這樣,妳似乎把忍耐變成了習慣。滿腦子只希望由仁表嬸與峰秋叔叔不要離婚,對吧?所以,妳覺得妳不能跟水斗表弟交往。好吧,這我能理解。都有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了,家庭內戀情會有多麻煩更不用說。」

水斗隨便應了一聲,就不再看我任何一眼,走向她指定的五斗櫃。

圓香表姐交叉雙臂托起很有料的胸部,沉吟了一聲。

「──就是這裡啦,這裡。」

只不過是──一種眷戀。

「麻煩就麻煩在這裡呢……不對,妳剛才承認她是情敵了?」

「偶爾會有這種女生呀,可以在友情與戀愛之間輕鬆來回。情敵如果是這種類型的話真的會崩潰呢,會想說『既然都被甩了,可以請妳乖乖退場嗎~』這樣。」

「──我在愛愛完之後,看到男朋友的臉,還是會覺得很喜歡他喔?」

「沒有!……可是,那只是……」



洗完澡後,圓香表姐帶我來到了一個毫無情調的房間。

水斗看到我在房間里,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該怎麼做,才能知道……」

讓那麼多人住進來,居然還有空房間……真是一幢大豪宅。

「對不起喔~明明是叫我做的事!」

「那一型是指?」

「我想應該就在那個五斗櫃里!跟結女一起找吧!拜託你嘍!」

「……反正來都來了,沒關係。」

「嗯──!」圓香表姐挺起胸脯做個伸展,說:

「我、我沒有那樣說……!」

天花板上吊著老舊的白熾燈,但沒開燈。

但圓香表姐用力推他的背,硬是讓他踏上榻榻米。

打聲招呼會怎樣?

「可是,那個女生跟水斗表弟黏在一起,又會讓妳悶悶不樂對吧?」

圓香表姐留下這句話,就啪一聲關上了玻璃拉門。

「……可是,那跟普通的性慾有什麼不同?」

在這月光下,映照出了兩個人影。

看來好像是用請他幫忙找東西當借口,把他帶了過來。

「…………對不起,就是我…………」

可是,圓香表姐並不是信口開河──總覺得只是我沒發現……其實誰都清楚看在眼裡,知道那個時刻一定會到來。

「嗯……妳就期待『那一刻』的到來吧。」

「那麼,妳在這裡等我一下喔!」

「我媽媽……」

「……至少要是東頭同學告白成功,事情就簡單多了……」

帶著捉弄人的笑──像在枕邊呢喃般,告訴我:

現在的我完全無從想像。

「咦……?」

「越搞越複雜了呢。」

跟那個男的……

就好像想守住什麼似的,我爭辯著說:

「結女,妳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找借口喔。」

看來這個房間,只有隔著玻璃射進來的月光能權充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