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3/4)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6 那時沒能說出口的六句話
由於我正要拿手機的鏡頭,確認襯衫有沒有勉強遮住內衣……從第三顆鈕扣解開的縫隙,簡單款式的粉紅色胸罩露出了一點邊邊……
「啊嗚!」
我急忙拉起襯衫遮羞。
……結果這個動作,卻把衣襬往上拉了起來。
「嗚呀啊!」
我緊緊併攏大腿,守住嬌貴的內褲。
不、不得了……這套裝備的防禦力簡直跟紙一樣。除了在甘願以身相許的人面前,根本不可能有膽穿成這樣!
「妳一個人叫完了沒啊……是妳自己要穿成這樣的耶。」
「不、不是啊……因為今天,那個,內衣褲不是很可愛的款式……」
「妳亂穿可愛款式我更傷腦筋。」
我就是想讓你傷腦筋啊!
我的確是被甩了,也支持水斗同學與結女同學的感情,但這件事另當別論,能夠讓水斗同學傷腦筋的機會是越多越好!
我再多扣一顆鈕扣,找出安全的姿勢後,重新向水斗同學問道:
「怎麼樣?」
我輕輕舉起袖子太長的雙臂,強調自己的嬌小體態。
由於衣襬的長度已經得到保障,我還讓大腿的防禦稍微鬆懈一下。
水斗同學用剛睡醒看新聞節目般的眼神看著我,說:
「還算可愛。」
「哦!我被稱讚了!」
「是怕說了妳會得意忘形才沒說,其實我向來覺得妳這傢伙還滿可愛的。」
再說──我還記得。
水斗同學頭一轉,回來注視我的眼睛。
「說成莫名其妙的理由很傷人耶。雖然沒說錯。」
隨著校慶當天即將到來,校內的非日常色彩也日漸濃厚。平時只是用來肅靜地聽課的場所,逐漸變得華麗熱鬧、鮮艷多彩的光景,彷彿也彩飾了我的心情。
「妳的頭髮真美。真讓小生羨慕。」
「謝謝學姐。」
嚇、嚇死我了……這個人真是,每次講話都要話中有話!
「請問一下……你說的『可愛』,該不會是小貓小狗的那種『可愛』吧?」
「是弟弟。」
「這我更不服氣了!拿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絕別人的告白,還老是對投懷送抱的女生視而不見的人沒資格說我!」
我手腳著地爬向水斗同學,說:
「啊……學姐辛苦了。」
安田學姐親昵地微笑,伸出手來。
水斗望向時鐘,表現得像是在擔心時間,但我知道這只是做做樣子。他根本沒什麼事,只是想早點回家而已。
「啊──……學姐,既然這樣,是不是再帶個男生比較好?」
「謝謝。你過來。」
咦?……小孬孬?
「……好吧。反正原本排到的工作,結束得比想像中早。」
我接下梳子。
對他人不感興趣──水斗的確有著這種氣質。但紅學姐明明願意積極找我這個素不相識的學妹講話,卻說跟他感同身受……?
我一邊被安田學姐故作老態的聲音逗笑,一邊猛地想起一件事。
◆ 伊理戶結女 ◆
拱門上色告一段落時,正好有一位學姐來找我說話。
我目送她的背影離去,回想起剛才那番話。
水斗並沒有像安田學姐一樣笑臉迎人。但至少用足夠柔和的語調自報姓名作為回應,甚至還叫了對方的名字,回應了握手要求──他可是水斗耶!
「是又怎樣?」
一旁的學姐忽然把梳子拿給我。
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我是一年七班的伊理戶。請多指教,安田學姐。」
校舍熱鬧到不像是已經放學。走廊上有一些當天要用的招牌靠在牆邊,教室里許多人講話的聲音融為一體回蕩而來。其中不知道為什麼還有班級變成了卡拉OK大會。都被氣氛沖昏了頭,開始搞怪了……
「當然是以下屆學生會長的身分了。像他這樣優秀的學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今天的工作對執委而言,在某種意味上可說是最重要的工作,也就是製作入口拱門。我們在平常當成工作室的會議室里把桌子推開,委員全體出動,替地板上攤開的大張瓦楞紙塗滿顏料。
我有點小嚇到,但旋即恢複鎮定,說:
看出我沒打算作罷後,水斗立刻就放棄了。
「這……這樣呀。」
「呵呵,好的──」
「啊,還好……我比較怕生,要謝謝大家隨和地找我說話。」
「……好。」
既然這樣──假如透過這次文化祭,能夠讓他稍微得到解放,我覺得也不是件壞事。
我一邊從窗戶俯視一些人在中庭練舞,一邊走進鄰近的女廁。沒想到……
那個男的一定會嫌煩,但是看他跟東頭同學玩在一起的模樣,也不是排斥所有交際關係。
「小孬孬。」
見我忍不住別開目光往後退,「哼。」水斗同學把我當傻瓜似的笑了。
「要不要用?」
記得他在遠離主殿的無人神社,獨自仰望夜空的模樣。
「其實小生時常找妳這位弟弟說話,想跟他增進友誼。無奈困難重重。」
……奇怪了?發言跟行動怎麼互相矛盾?
雖然不再像之前那麼排斥,但我還是不要當那男人的妹妹……休想要我再叫他一遍「哥哥」……!我沒辦法!心臟會壞掉!
「……幹嘛?」
是安田學姐。她是個身材高挑的二年級女生,個性活潑開朗,跟曉月同學有點像。學姐處事細心周到,常常隨和地找我這個學妹說話。順便一提,她只要跟對方講到十分鐘的話就會認定對方是朋友,屬於面對朋友毫不客氣直呼其名的類型。
我抓住水斗的上臂,回到安田學姐那邊。
「事情都做好了?」
「是沒錯,無奈家裡的壯丁都出去幹活了──」
「我有事想請你幫忙。你可以再待一下吧?」
「咦?」
「我找到男生幫忙了。只是不好意思是個瘦皮猴。」
說完,學姐向我伸出手來。我也正好梳完了頭髮。
「妳在委員會似乎待得還算適應。」
文化祭的準備逐步進行。
竟在洗手台附近遇到了紅鈴理學姐。
水斗同學一邊說,眼睛一邊回到書上。
「嗨。」
「不要……那個,我是說……我、我沒做好準備……」
「跟團隊成員的溝通交流有助於改善工作效率。結女同學,請妳一定要成為雙方之間的紐帶,幫忙把他拉進圈子。」
盯著不放……一瞬間都沒動,認準目標般的眼神,定睛觀察我的神情。
坐在地板上做事,很快地腰就開始痛起來了。我在剛好告一段落的時候「嗯──!」伸展一下筋骨,決定去個洗手間順便當作休息。
「是,我現在有空……有什麼事嗎?」
學姐從我手中接過梳子,就拿著化妝包離開女廁了。
轉頭一看,水斗也剛好做完上色作業,想去窗邊拿隨身物品。嗚哇!那男的打算走人!
「……學姐是說水斗嗎?」
討厭!照你這樣子,一輩子都別想跟結女同學發展關係啦!
我跟透過執委工作聊過幾句的別班女生說一聲之後,走出會議室。
「總覺得他喜歡在人際關係上構築高牆,或者應該說對他人不感興趣……儘管單論這種感覺的話,小生也覺得感同身受……」
……或許又是話中有話了。真是位難以捉摸的學姐。
我急忙靠近水斗,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然後當我開始梳自己的頭髮時,學姐緩緩開口了:
然後我回到洗手台,看到學姐仍然待在原處。但我不覺得她化的妝需要那麼多時間……我一面覺得有點不解,一面在她旁邊的洗手台洗手。順便再看看鏡子,發現綁起來以免妨礙做事的頭髮似乎有點鬆掉,於是打算拆掉發圈重綁一遍。
該稱之為孤獨,抑或是孤傲?這種深深烙印在靈魂里的姿態,並不是水斗自願求來的。
「哦!傳聞中的弟弟啊。我們是第一次講到話對吧?我姓安田~請多指教!」
一張臭臉轉過來看我。這點小事我早就沒在怕了。
見我不由得停止梳頭,紅學姐忍不住吃吃偷笑,說:
我心頭一驚。這下糟了。這個孤僻的傢伙,不可能跟初次見面的學長姐握什麼手。得趕快設法打圓場──
這一定也是身為姊姊的義務。真是,這麼需要我照顧。
她指的是?
看到出乎意料的場面,我暗自吃驚。
「咦?請、請問妳說的增進友誼是……?」
「另一人……」
「那就好……但願另一人也能更融入團體就好了呢。」
檯面放著化妝包,插座插著直髮夾的電線。也許是來補妝的。
把水斗拉進圈子啊……
「我不服氣!我要的不是這種的,是希望你更……對我想入非非那種的!」
看紅學姐總是有種超群脫俗的氣質,原來有時候也跟普通女生一樣啊……我一面對這種可想而知的事情感到意外,一面走進廁間如廁。
「就是做好了才準備回家啊。」
「我要去公布欄貼海報,妳可以來幫我嗎──?我這老太婆腿腳已經不聽使喚啦。」
「對對對。就是妳的……呃──哥哥嗎?」
「妳確定要這樣?」
「結女──!現在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