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你臉紅(3/6)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7 但願此刻暫時停留
「嘿,我來洗澡嘍──」
我一手拿著替換衣物,邊脫鞋邊往客廳走。
我跟川波現在仍然習慣在雙方爸媽不回家的時候,在其中一人的家裡燒水輪流洗澡。因為這樣既省事,又省錢,而且以前也都是這麼做的,所以只是恢複到以前的狀態罷了。
絕對不是因為結女在忙學生會的事,變得不太常陪我,我寂寞難耐才這麼做。絕對不是。
結果現在,我們那四人小團體里的回家社社員,就只剩我一個了──雖然多得是方法殺時間,但總覺得好像被大家拋下了。
「……我看我也去打工好了……」
其實到目前為止,我偶爾也會做些短期打工……可是,我又不是很缺零用錢──我爸媽也跟川波一樣,屬於不太照顧小孩但是會給很多零用錢的類型。
我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探頭看看客廳,卻沒看到任何人。
「……奇怪?」
我偏著頭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就聽到遠處傳來水聲。
啊,是浴室的水聲。原來他先去洗了。
我稍微看一下更衣室,發現磨砂玻璃內側有個人影。今天動作真快,也許是去做過運動了吧。
「……………………」
望著磨砂玻璃內側移動的人影,一種心情就在心中涌生膨脹。
這就是所謂的鬼迷心竅嗎?缺乏結女成分帶來的空虛寂寞,使我萌生了一個念頭。
來嚇他一跳好了。
我把替換衣物放在洗衣機上,然後脫掉襯衫,脫掉裙子,脫掉胸罩,連內褲也順手迅速扒掉,用我留在這裡給自己用的浴巾裹起裸體。
然後,我用輕鬆的心態打開了浴室的門。
「……嗯啊?」
用洗髮精弄得滿頭泡沫的川波,閉著一隻眼睛轉頭看我。
我拿沐浴巾擠上沐浴乳搓出泡沫,擦洗比往日寬闊一點的背。
川波一副發自內心敬謝不敏的表情,抓來一條沐浴巾遮住了胯下。
我急忙打開,看到結女傳來以下訊息:
明明平常老是說,沒辦法用色情的眼光看我的身體。真夠遜的。
我越過肩膀回頭看他,說了。
感覺得到布巾與泡沫滑溜的觸感。在它們當中,混入了稍微粗硬一點的手指觸感。
已經洗完了……?就這樣?
「嗯!……」
「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嗎?」
「……嗯?有新通知。」
「……好吧。」
「最好是!」
「很多地方。妳手有夠小。」
「啊──煩不煩啊!」
啊──或許還是不該這麼做的。像這樣洗著洗著,會使得自己過去的失敗無可避免地閃現腦海。
「噁不噁心啊……」
我真是死性不改耶。
『聽好了,伊理戶……男人一禁不起誘惑就輸了。』
「最好是。你明明都是先洗頭。」
這叫復健。被我做到煩的事情,這次換他自己來對我做,多少可以撫平這傢伙的舊傷……或許吧。
難得產生誠懇態度的我,對著眼前的背說話。
川波的眼睛睜得更大,然後,我彷彿看見他的耳朵漲成了紅色。也許只是洗澡體溫變高才會讓耳朵泛紅,但如果是那樣,他睜大的眼睛就不會四處游移,偷看浴巾稍微放低露出的縫隙了。
川波一邊用沐浴巾遮住胯下,一邊慌張地衝出了浴室。
「你先看旁邊一下。」
「可以了。」
〈抱歉突然問這個,有什麼事情是只能跟喜歡的人做的?〉
一邊稍微放下抱在胸前的浴巾……
我感覺到他轉過頭來。接著是片刻的沉默,然後他說:
我故意在川波背後隨手解開浴巾打的結,他急忙閉上了眼睛。
但我覺得直發看起來酷酷的也很好啊……
「好啦,快點。」
「前面。」
以前的我,小小的皮膚、肌肉甚至是每一個毛孔我都喜歡得要命,眼中只容得下這些,以為這一切都是屬於我的。以為我這麼盡心儘力,小小一定也會很高興,卻從沒想過看看他的表情。
我把披散下來的頭髮從肩膀撥到前方,露出了脖頸。
「我已經幫你洗了幾百遍了吧。我洗膩了,這次換你。」
一看,是LINE……啊,是結女!
我咿嘻嘻地笑著,靠到川波赤裸的背上,在他耳邊呢喃:
「──不行。還沒完。」
況且現在的我,對他根本就沒那個意思。應該說我只是覺得,必須彌補自己以前犯的錯?只是想盡到加害者該負的責任,一點喜不喜歡之類的意思都沒有。明白嗎?
看到我的性感姿態,他嘴巴張得好大,說:
「洗過了。」
「……才剛說就搞砸了──……」
「──嗯啊!」
川波睜圓了眼睛回過頭來。我用蓮蓬頭衝掉泡沫後,抓住他轉過來的臉孔,把它轉回正面。
……當然記得啊,我有一段時期可是幫你從頭頂洗到腳尖耶。
我反省過了,也試著改掉這個毛病。可是,到現在還是沒能完全改好。大概我天生就是那種人,今後大概多多少少還會再犯下類似的過錯吧。
「奇怪了?你在慌張什麼呀?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不就是我的裸體嘛……啊,還是說,看到我的裸體會讓你有哪裡不方便嗎──?」
我伸手到背後,啪嚓一聲關上門。
「啊,說得也是喔。」
我毫不客氣地湊過去看,一面說:
沐浴巾從背上移動到腰際。該怎麼說呢?雖然是可想而知的事,不過這個姿勢,臀部會看見耶。不過好吧,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如同我知道這傢伙的一切,這傢伙也知道我的一切。青梅竹馬就是這麼回事。
「……我說啊。」
「還有沒有哪裡會癢啊──?」
「我看,還是你來洗好了。」
真的很突然耶。怎麼會忽然問這個?
「等……妳這笨蛋!」
川波的手,抖動了一下。
「啊──原來你在裡面啊──我都沒發現耶──」
「……喔。」
不成熟又愚蠢的,小孩子的傲慢。用黑歷史三個字,實在不足以形容那太過巨大的傷痕。
把整個頭大致洗完一遍後,我打開蓮蓬頭衝掉洗髮精。從白色泡沫底下,逐漸露出不同於平常發梢玩痞子造型,變得平貼頭部的髮絲。
「這種事情妳要記到什麼時候啊……」
話雖如此,這可是結女在拜託我。我誠摯、認真地想過之後,像這樣回她:
玩得太過火,他就要過敏症發作起蕁麻疹了。目前就先玩到這裡,我開始搓洗川波滿是洗髮精的頭髮。
──一顆,又一顆。
〈這個嘛……一起洗澡,不是喜歡的人可能沒辦法喔。〉
「要妳管。這跟適不適合無關,是我自己喜歡。就像女生明明男人不喜歡還是要塗指甲油一樣。」
沾上沐浴乳的沐浴巾,輕輕放到我的背上。
「……少跟我開黃腔。」
川波還在遲疑,但我把沐浴巾塞給他後,他深深嘆一口氣說了:
「唔嗚……糟糕,抱歉,我要出去了!」
剩下我一個人,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然後,仰望水滴凝結的天花板。
從背部到腰部,整個洗完一遍後,川波說了。
既然這樣,最起碼,對於被我傷害最深的這傢伙……即使只能做到一點點也好,希望能讓我負點責任……
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會不會太臭美了?我只是叫他幫我洗身體,他就想太多。以前我幫他洗的地方才沒有這麼簡單呢。
「不用擔心,我只幫你洗背。」
我把浴室里的另一把椅子拿過來,跟川波背對背坐下。然後,我輕輕解開纏在身上的浴巾抱在身體前面,變得只露出背部。
川波的手臂,開始冒出蕁麻疹。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來幫我洗。」
「真對不起,請客人見諒──」
緊接著……
「喔──……」
「咦──?我哪有啊──」
我一邊讓身體稍微往後倒……
伊理戶水斗◆是男人,就該懂得自制
後來,我邊嘆氣邊把身體洗乾淨,泡澡泡得暖呼呼的,才離開浴室。
背部被慢慢擦洗,把我弄得有點癢。背部被觸碰根本不是新鮮事,但總感覺他的手部動作格外地溫柔。
「痛死了!不要用抓的!要禿頭了要禿頭了!」
「我看你不弄奇怪髮型反而比較好看吧?」
「什麼叫洗膩了……」
「我已經沒義務露給妳看了啦。妳才是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吧?」
「好了。再來輪到身體嘍。」
「我懶得把衣服穿回去了,就跟你一起洗吧──♪順便再幫你洗個背♪」
「嗄?一開始是妳說要洗的……」
「……嗄?」
我一邊發牢騷一邊擦身體時,發現手機有新訊息。
總覺得沒什麼滿足感,沒什麼成就感。我──
「這次……換成前面。」
「……這樣行了嗎?」
「……妳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