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你臉紅（5/6）

「讓人幫自己洗頭很舒服的，對不對？來，轉向我這邊。」

「不！等──」

「沒、關、系、啦！」

我被她把整個人一百八十度轉過來，正面就是圍著浴巾的結女。

結女看著我的臉，笑了笑說：

「好，眼睛閉起來。」

「噗啊！」

然後用蓮蓬頭直接往我頭上淋。

等到把頭髮徹底沖濕後，接著又說：

「我拿一下洗髮精，借我過一下。」

我微微睜開閉著的眼皮。

只見結女探出上身，穿過我身體的左側。

「嘿咻……」

我身體往右閃讓結女拿洗髮精，把她的背部以及臀部等處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我的左腿就在結女的腹部底下──等於是夾在她隆起的胸部與大腿之間，結女只要稍稍失去平衡，就會全部都被碰到了。

不準做出反應。不準做出反應。

隔著浴巾都看得出來的細腰或翹臀都不關我的事。懸垂在我左腿旁邊的整團脂肪也不關我的事。我只要一味地僵直身體，化作石像撐過這個困境就對了！

「拿到了拿到了。好，那麼你把頭低下去──」

結女把洗髮精擠在手上後，將身體拉回我的正面，讓我擺出像是害羞低頭的姿勢，開始在我頭上搓出泡沫。

一般來說，讓人幫自己洗頭會覺得非常舒服，甚至產生一種安心感，這時的我卻跟安心絲毫扯不上邊。

因為，從我低垂的視野、垂落的前發空隙間可以看到……

都泡進乳白色的熱水裡。

……竟敢給我得寸進尺……！

「──要不要一起泡？」

「……就這樣？」

對──脖子以下。

……好大。

就像在溫泉里玩耍的小孩那樣，結女慢慢地擺動雙腳。

「怎麼看你……好像露出一種期待落空的表情？」

冷靜想想……

啪沙一聲，我聽見浴巾落地的聲響。

「嗄？」

……這女的，太可惡了……！

「如何？讓我幫你洗頭，感覺怎麼樣？」

「奇怪？你怎麼啦？水斗？」

「咦！為、為什麼……啊，塞子！」

「不然還要怎樣？……別說這個了，妳差不多也該泡澡了吧？雖然是在浴室里，但穿成這樣不泡熱水還是會冷吧？」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啦……」

而且形狀也很漂亮。明明沒有胸罩支撐，卻形成堅挺飽滿的飯碗形狀──等一下。

快回想起來。回想起之前才剛發生過的狀況。當時她不也是像今天這樣圍著浴巾來逗弄我，結果其實有穿內衣褲嗎？

嗯？……她說什麼？

「是嗎？那麼──」

結女從浴缸邊緣伸出雙臂，把下巴擱在上面，調皮地笑了。

然而，我一時也慌了。

就在我確定自己贏得勝利時，結女有些遲疑地，摸了摸浴巾打的結。

只從黑髮之間看到結女的耳朵，變得一片紅潤──

可惡，本來以為是起死回生的良策……原來她早就料到了。這次是準備得充分與否決定了勝敗──雖然不甘心，但必須承認是我輸了。

「話說在前頭，不要把布料帶進浴缸里喔。那樣不衛生。」

真、真的什麼都沒穿……

細微的聲音使我猛一回神，急忙別開視線。

慌忙尋找的同時，水面繼續下降。細腰與小巧的肚臍顯露無遺，再這樣下去，更下面的部位──胯下與臀部遲早也會被看見。

被張開的浴巾擋住，我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入──入浴劑！

「喂，妳看！熱水！」

但妳沒辦法。因為妳那條浴巾底下，還穿著內衣褲或泳裝呢。不想承認這件事實，妳唯一的一條路就是摸摸鼻子離開浴室。

「還有沒有哪裡會癢──？」

「話說在前頭，我可不像東頭同學那麼缺乏防備唷。今天只是特別破例，平常就連一件內褲也……」

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怕的了。雖然就算有穿內衣褲或泳裝，仍然不能改變結女的胸口近在眼前的事實，總之沒什麼好怕的。說不怕就不怕。

兩團肉球之間形成了清楚的深溝，而且明明被浴巾包住，每次她移動手臂時，似乎都會有點……顫巍巍地輕晃。

我要佯裝平靜──不對。

嘩啦，嘩啦，嘩啦。

大概是因為她在浴缸里嘩啦嘩啦地玩水，結果手或腳勾到排水口塞子的鏈條，一用力就把它拔掉了。

反應慢過頭的疑問，使腦髓逐漸麻痺。

把呆住的我撇在一旁，結女站起來，雙腳踏進浴缸，把臀部放到浴缸的邊緣。

「咦？」

她有沒有發現？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抬起眼睛一看，結女脖子以下都泡進了熱水裡。

但我又猜錯了。

……我看妳早就想好這句台詞了吧。

是已經恢複平靜了。

平時我都跟伊佐奈待在一起，所以感覺可能有點麻痺了。

這傢伙的目的，應該是想逗弄我。既然如此，她很有可能已經準備好如何收尾。也就是「又不是裸體，你在緊張個什麼勁呀？噗哧──」這種結尾。

沒有胸罩支撐？……真是如此嗎？

她沒注意到，但是──事情確實正在發生。

只要把身體靠在浴缸側面，的確能遮住胸部以下的大多數部位。但即使是那樣，仍算不上完全防護。只要我稍微站起來，從上方探頭往浴缸里看，就會目睹結女一絲不掛的身體。假如……假如真的變成那樣──

我暗自咧嘴竊笑。

只要塞回去就可以阻止熱水繼續減少。問題是……

她自己往浴缸猛倒的入浴劑，似乎反而害她看不到塞子的去向。

被我看透了。

「看、看不到……塞子……塞子在哪裡？」

她是否知道，我只要眼球稍微轉向上方──就能夠一窺從浴巾擠出的胸口？

從我這邊看不見。

難不成……浴巾底下，真的是全裸？

什麼叫做自己的本事？意思是有膽就自己來脫妳的衣服嗎？竟敢瞧不起我……！

不會是想找借口跟我說，這樣就算是「泡」到了吧？

結女講得正起勁，沒注意到。

「咦！」

……嗯？

「好吧，畢竟你也是思春期的男生嘛？我想你一定對女生的裸體非常感興趣吧？這下你就知道沒那種好事，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了吧。趁機上了一課，不是很好嗎？」

剛才……好像聽到什麼東西鬆脫的聲響……

結女微微偏了個頭，說：

看到結女表現出有點洋洋得意的態度，我撩起滴水的前發回答：

「沒有……我只是很少用入浴劑，覺得稀奇所以多看了幾眼。」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你一臉文靜卻這麼色。平常擺出一副『我對女生毫無興趣～』的德性，等真的碰到了卻又這樣──」

其實我現在立刻離開就沒事了。因為只要沒了我的視線，就算熱水全部放光也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嘩啦一聲，從熱水裡露出腳尖說：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彼此渾身赤裸的狀態下，意外擠在一個狹窄密室里？

當我著急地發出警告時，結女的胸部已經露出上半部了。

結女坐在浴缸邊緣，背對著我──然後窸窣一聲，把浴巾往身體兩側張開。

「呼──……」

「……說得……也是。」

最後──

遮掩結女身體的，乳白色的熱水──正在不斷減少！

──啵！

看到結女畏縮的模樣，我知道這盤棋是我下贏了。看來我還是比妳技高一籌。妳還是再多修練幾年吧！哇哈哈哈哈！

「嗯，偶爾這樣也不錯。不用動到手臂真輕鬆。」

「好吧，假如你真的想看……下次就得憑自己的本事加油嘍？」

「是嗎？真可惜，這可是個好機會呢。」

布料。

「不、不了……那樣，未免有點……」

浴巾不用說，內衣褲或泳裝也包括在內。

「再去把衣服穿上也很麻煩吧？反正都進來了，妳乾脆也把澡洗一洗好了。」

就是放在窗邊的那玩意！原來她把那個大量倒進熱水裡了！這下結女只要還泡在熱水裡，就不會露出肌膚──防禦力比浴巾更強大！

我怎麼知道今天不是那樣？

「的確是很麻煩……那就泡吧。」

但湊得這麼近一看，就知道她屬於相當豐滿的類型。

然後是滴滴答答……身體浸入熱水的聲響。

──唰啪！是某種大量粉末撒落的聲響。

就在雙峰頂端即將現形的前一刻，結女急忙用一隻手臂遮住它，另一隻手開始在浴缸底下摸索。

「唉──真是太可惜了～這可是能夠輕～松看到我的裸體的機會呢～」

結女一邊輕聲笑著，一邊心情愉快地把熱水踢得嘩啦啦作響。

結女一邊語氣平靜地說，一邊舒適放鬆地讓肩膀沉入白色的熱水。

「真舒服……謝謝媽媽買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