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眼中的我(10/12)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7 但願此刻暫時停留
「假如我說──其實我還在尋找機會,你會生氣嗎?」
「……比方說呢?」
「例如長大之後,一起喝酒的時候。」
「超乎想像的真實,挺噁心的。」
我稍微開句玩笑後,調離視線回答:
「妳心裡在想什麼,都與我無關。」
「……是嗎?」
「妳沒有做錯任何事。所以……甩了妳的責任,由我來承擔。」
我不講得模稜兩可。我認為,這也是該負的責任之一。
妳什麼都不用放在心上。因為我們選擇繼續做朋友,完全是出於我個人的需求。
「……唉~~~~」
伊佐奈忽然大嘆一口氣,整張臉埋進了抱住的雙膝間。
「好想做色色的事喔~~~!好想被水斗同學蹂躪喔~~~!」
「喂!妳太大聲了!」
「不是說心裡想什麼是我的自由嗎?」
「講出口就不是個人自由了吧,照常理來想!」
「欸嘿嘿。」
伊佐奈抬起臉靦腆地笑,把屁股挪過來與我縮短距離。
「我有點放心了。」
「……什麼事情放心?」
「有打算要誠實表達心意了?」
「咦?借物賽跑的話不是應該說借──」
聽我這麼問,結女稍作思考後說了:
沒理會困惑的伊佐奈,結女伸出了手來。
她臉上漾著悠然微笑,先看看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的結女,然後看看被她帶來的我。
『──來了!一年七班,伊理戶選手回來了!男生!她帶著一名男生!』
『現在公布題目!一年七班,伊理戶選手抽到的題目是──』
想不到我以外的人選。除了我以外沒人符合。
唉,到了這一刻我才痛切體會到。我們的這種關係,是多麼地麻煩啊。
「所以──」
「也就是說……不管我做出多色的事情都無所謂,是這個意思吧……?」
連拉開緊貼的身體都做不到,我們就像生鏽的機器,動作笨拙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說不定是,喜歡的人。
一個熟悉的人物,在終點等著我們。
抓住我的手腕。
但是,結女的力道強到彷彿能擺脫這一切,拉著我的手衝過操場。
──妳抽到什麼題目?
「……她在感動什麼?」
可悲伊佐奈一副小癟三調調,與我拉開了距離。
『哦哦……!』從觀賽的學生人群當中,傳出這陣喧噪。
「是。總之今天有這個打算。」
然後,她這才轉為面對我,說了:
我問妳,結女。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徵求我的許可嗎?」
「夠了夠了夠了!不用說出來沒關係,離我遠一點~……!」
結女像是害臊般地笑了。
我不認為絕無可能。要徵兆的話多得是。只要我想誤會,多得是機會讓我想歪。
正是個頭嬌小卻散發出獨特存在感的學生會長──紅鈴理。
兄弟姊妹?找遍全世界也只有我一個人。
『過關!判決似乎是過關!』
結女重複一遍,這次面露微笑。
「現在……正在比借物賽跑。」
真的好嗎?
──是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選的題目。
那表情十分嚴肅,看起來也有點像在生氣……
伊理戶水斗◆妳眼中的我
伊佐奈的手臂迅速伸過來,纏住我的脖子。
「反正你一定不願意,我就硬是把你帶去吧。」
「甩了我的責任,由水斗同學來承擔對吧?既然這樣,我就不用特別顧慮什麼……水斗同學會徹底守住不能跨越的界線,是這個意思吧?」
「……不知道。」
「結、結、結、結女同學……這、這是那個,只、只是朋友間,鬧、鬧著玩──」
被她再度叫到名字,伊佐奈抖了一下之後當場僵住,閉上了嘴。
或者是──
這麼霸道!
氣喘吁吁的結女──一步一步,往我們所在的長椅走來。
「事情就是這樣,要麻煩你嘍。」
她就這樣把我當成布偶般抱緊處理。壓在胸口的兩團肉球不用說,無視於個人心態無法抵擋的柔軟觸感,以及人體肌膚的溫度,一口氣包覆我的全身上下。
我產生了自私的想法。假設了一個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如我所願,心想事成的現實。
「咦?」
沒理會被帶走的我,像個小癟三似的被擊敗的伊佐奈,獨自愣愣地注視天空。
我沒辦法負那麼多責任。
「看我的!」
「呼──……」結女調整一下呼吸。仔細一看,她的頭部側邊微冒汗珠。
妳現在,是用什麼樣的眼光在看我?
結女點點頭像是在說「好」,拉著我的手腕讓我站起來。
結女她……
「我偏不要──!我才不要顧慮你的心情呢──!」
對於那個字眼明確的突兀感,伊佐奈連眨了好幾下眼睛。
那樣好嗎?
她在我們眼前停下腳步後,伊佐奈就像要跟猛獸保持距離般,慢慢從我的身上離開。
「還給我。」
有種不祥的預感。
即使如此,我的思考仍然踩了剎車。
一聽到這個回答,紅學姐轉向廣播席,雙手比出一個大圈。
這麼容易──就得到解決。
「請、請拿去請拿去──!」
「來嘛來嘛~♪你可要把持住喔~!否則就會變得不再是普通朋友嘍~?」
些微緊張感籠罩我的全身,緊接著,我的真面目被人用麥克風,清晰響亮地公諸於世:
「我……被警告了……欸嘿嘿……」
「……可以嗎?」
『好,抵達終點!只要判決結果通過就是第一名!伊理戶選手抽到的題目究竟是?』
「──東頭同學。」
「我們走吧。」
她緊緊抓住我,定睛盯住伊佐奈的眼睛,說:
結果,我還是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什麼樣的人選帶過來,就被帶到了廣播席。可能原本就是這樣安排的,結女將題目紙條交給廣播社的播報員。廣播社社員一手拿著麥克風打開紙張,立刻嘖嘖稱奇地說:「哦哦!原來如此……」看著我的臉笑了笑。
「嘻嘻。」伊佐奈露出下流的笑臉,向我逼近過來。
然後結女重新開口:
「不普通的朋友又是哪招啦!離我遠一點!」
動不動就得寸進尺!跟什麼甩人的責任無關了,我得好好把這傢伙給──
「什麼~?你要逼女生說出口啊?那當然是──」
結女不發一言,把手裡的紙條交給她伸出的手。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已不足以表達我們的關係。
「請出示題目。」
「──可以把水斗,稍微還給我一下嗎?」
家人?因為體育祭不會有監護人來參觀。
從別處飛來的聲音,使我與伊佐奈,渾身都像是結冰般變得僵硬。
紅學姐打開那張紙,過目之後──發出別具深意的嗤嗤笑聲。
「哎……是這樣沒錯……」
「東頭同學。」
紅學姐把題目紙條還回來後,結女轉向我說:
結女說了。
視線與歡呼集中於一身,讓我感覺無處容身。
『──「想一起抵達終點的人」!』
「怎麼會變成──」
被結女拉著手,我往操場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