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眼中的我(9/12)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7 但願此刻暫時停留

「咦?咦?等……你握住拳頭要做什麼──」

就在我的拳頭對準了伊佐奈的太陽穴時,事情發生了。

從網球場外,隱約傳來了悄悄說話的聲音。

「──……欸,真的不會有人過來嗎?」

「放心啦……」

「嗯……!」

我與伊佐奈面面相覷,然後屏息回頭望向背後。

在球網的另一側。就在校舍陰影處的逃生梯那邊,有一對陌生男女。

那對穿著學生運動服的男女生,互相擁抱著──嘴唇交疊。

「(喔啊……!啊,呼喔喔──……!)」

就在我的旁邊,伊佐奈鼻子直噴氣。

看來沒在認真參與體育祭的,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如果還是情侶,會變成那樣也是理所當然──

我還在故作從容時……

「啊……!不、不行啦……!」

「抱歉。很快就好……」

「一、一有人過來就要停止喔……」

那個男生竟然一伸手,把女生的運動服下襬掀了起來。

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突然露出胸罩,就連我也不禁當場凍結。

「(咦……?不會吧……在、在這種地方?──喂,水斗同學!)」

「(喔哇!)」

「啊。」

不管怎麼想,我都只想得到一個人,符合這個題目的要求。

作為朋友,如果可以,我在心態上,確實很想實現她的心愿。

我翻動箱子里的紙條時,先從箱子里抽出紙條的兩名選手各自看過紙上寫的內容,都發出了慘叫。

『各就位──』

伊佐奈一邊靦腆地嘿嘿笑著,一邊在嘴巴前面併攏雙手指尖。

「總覺得……有點……無法想像呢。假如有在交往……會不會更有真實感?」

也許比我國中時期裝大人,跑去買避孕用品的時候,感覺起來更露骨。

因為──我不記得有看過這個題目。

「……奇怪?」



一瞬間,我本來想假裝沒聽見,但最後──我謹慎地斟酌字句──還是開口了。


我如此回答。

然後,她把嘴巴埋在雙膝後面,模模糊糊地低喃:

注視著會長設計的題目,我想了一下。其間,其他選手繼續陸陸續續地抽題目……

「(……只能說妳真是誠實啊,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由於我必須以學生會成員的身分參與籌備工作,因此參加的競賽跟水斗一樣有限,但也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就在我覺得那彷彿暗示了我的未來而開始害怕時,一張紙勾到了我的手指。

「(水斗同學初次看到的乳頭……必須是結女同學的,或者是我的!)」

奔向位於操場旁邊的網球場。

這時,我竟然忘了。

再說,如果是這種方式──那傢伙,一定也逃不掉。

「這什麼鬼啦──!」「咦!嗚哇……咦!真的假的!」

在遠離操場的位置設置了三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依照賽跑選手的人數,放了抽籤拿題目的箱子。

比起其他項目,選手們也顯得心情較為浮躁;我與其他選手一起站上起點。

無奈,我也已經把我那唯一的一次,用在了某人身上……所以我們,才會是朋友。

第一個題目雖然難,但也不到無法過關的地步──拜託,千萬不要讓我抽中「你覺得可愛or帥氣的人」之類的題目!明日葉院同學明明說過要是被裁判認定不合格,被借來的人就太可憐了,我怎麼還是把它放進去了啦!

真要說起來,我並不擅長運動,覺得自己在賽跑等單純比較運動能力的競賽上無法做出貢獻。於是我分配到的,就是這個借物賽跑了。

川波同學告訴我的網球場角落。

「沒什麼不好吧?反正少子化問題很嚴重。」

「……啊──」

她不是那種能一再不嫌麻煩談戀愛的人。不,或許應該說她不認為有必要。在這點上我跟她完全一樣,所以很能體會。

伊佐奈一邊坐到破舊的長椅上,「欸嘿嘿。」一邊發出鬆弛的笑聲。

「什麼大開眼界?」

但是,接下來才是問題所在。我第三個跑到桌子,憑直覺選了一個沒人的抽籤箱,把手塞進箱子上方的洞。

可是,那樣的話,就幾乎等於是──

明明這些題目內容都是我決定的。

伊理戶水斗◆回絕告白的責任

「重抽重抽!」「什麼難度啊!」

「漫畫咖啡店的時候也是……我們好常遇見那種的喔。」

「(啊……噹噹噹噹然,第一次我會讓給結女同學的。)」

就在男生的手指滑進胸罩底下的同一時間,身旁的伊佐奈猛地撲向我,我被她壓倒在長椅的椅面上。

我握緊題目紙條,跑向與其他選手不同的方向。

伊佐奈繼續把嘴巴埋在雙膝里,側眼看著我說:

『預備──開始!』

「……我也可以……做那種事情呢……」

──只是,我覺得,偶爾也要用言語與行動明確表達感情,才能讓對方明白……

可是。

然後一邊這麼喊著,一邊跑向第二個抽籤箱。

真的,簡直跟動物一樣……回想起自己的國中時期,也不是沒有值得自我反省的地方,更加劇了我的厭惡感。當時的我們看起來大概也就像那樣吧……

我也在她身邊一屁股坐下,說:

『好,抵達第一個抽籤區了!究竟會抽到什麼樣的題目呢!』

「……她說得對。」

『哦哦──!一年七班,伊理戶選手!不去重抽!要一決勝負了──!』

應該說,假如不局限於「看見」,我現在就正在──

伊佐奈低垂著臉,輕聲低喃了一句。

好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沒想到真的被我抽中──裡面明明有幾十張紙簽,難道會長能夠預測未來…?


首先選手必須跑向離起點最近的桌子,從其中一個箱子抽出題目。只有決定重抽的時候才需要跑向其他桌子。這麼一來題目難度就會降低,但相對地也就更花時間。


「這個嘛……從功能上來說,當然可以了。」

一瞬間,我大感困惑。

「漫畫咖啡店那次能說是遇見嗎……總之一句話,真是世風日下。」



我一邊向老天爺祈禱,一邊站上起點。


我,還有明日葉院同學,應該都沒放這種題目──

「(……不可以喔。)」

「捨棄文明回歸野性稱不上是少子化對策啦。」

她已經把人生當中唯一的一次戀愛,在我身上用掉了。

「該怎麼說呢……真是大開眼界呢。」

難道是……紅會長放進去的,那個?

已經太遲了啦,白痴。

「……我也沒辦法呀。就算說已經決定看開了……還是沒辦法不感興趣嘛。」

偶爾,也該用行動來表達。

──抽到就知道了。

跟我一樣,出場的似乎都是對運動不太有自信的人,因此我並未在一開始落後。

我很清楚不重抽的話題目有多難,此時不由得捏一把冷汗。不可以好強,得先做好重抽的準備才行。

「真沒禮貌!……不過我也無法回嘴。」

算了管他的,就是你了!拜託多幫忙……!

伊佐奈噘起下唇,在長椅上抱住雙膝。就像她平常在圖書室的那種坐姿。

伊佐奈用幾近嘆息的呢喃聲,說道。

包括我在內,所有選手一齊跑向第一個抽籤箱。

伊理戶結女◆抽到就知道

沒想到竟然得自己去抽自己做的題目。

『好,在萬眾期盼之下終於來臨了!洛樓特色項目,百變借物賽跑!』

「誰知道呢?」

「只是覺得,原來真的有那種事啊──……不是只存在於色情影片或漫畫里啊──……雖然想也知道是這樣,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無法反問她「幹嘛來問我」。她那句「假如」,是以誰作為假設對象──之所以講法聽不出半點其他可能性,一定是因為,她真的完全沒想過半點其他的可能性。

我心一橫抽出紙條,膽顫心驚地打開來看。

我在那裡,並未看到水斗或東頭同學的蹤影。

「呼──好緊張喔──」「要是題目很難怎麼辦啊~」

恐怕,不是我在自戀……

某種軟綿綿的東西,在我的胸膛上壓扁。我低下頭去,看見抬臉注視著我的伊佐奈,以及從學生運動服領口露出的、壓扁的飽滿物體。還有即使隔著運動服外套的布料仍然明確感覺得到,藏在水球般柔軟觸感中的一小顆硬物──

忘了我向老天爺祈禱,從來沒有得到過什麼好結果。

「要是真的那樣,我覺得妳好像會步步進逼,但到了緊要關頭又會怕得要命。」

「……咦……?」

親眼目睹念同一所學校,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同學,竟然真的有在做那種事……會讓整件事情的真實感急速上升。

只有這件事,即使是我也無法給出任何看法。

……誰跟妳說我沒看過了?

熱血沸騰的實況轉播彷彿推了我背後一把,我向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