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旅情思春期事件(7/11)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8 該讓我見識你的全力了
「啊,小郁上身了。」
「學、學姐對不起!我覺得妳這樣很可愛呀!」
「嗚嗚,嗚嗚……真的……?」
「比沒事故作從容來得可愛多了!」
「……我平常,有沒事故作從容嗎……?」
「啊!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原來妳是這樣看我的!嘴上叫我師父,背地裡卻是這樣看我的!嗚嗚嗚,女生好可怕……
「愛沙,妳不用如此沮喪。」
鈴理理再次拿起筷子夾菜,說:
「比起一年前已經改善很多了。」
「這算哪門子的安慰話啊!」
「一年前的亞霜學姐,真的有那麼糟嗎?」
小結子微微偏頭。被妳講成這樣,好像現在的我就已經夠糟了?
「豈止糟糕啊。她那時三不五時就想勾引阿丈,搞得小生還親自跑去找庶務前輩,質問為什麼要把這種貨色找進學生會。」
「我們那時候啊,關係真的夠惡劣的了~!啊哈哈!」
「一點都不好笑。小生那時候還認真想過有什麼辦法可以把妳趕出去呢。」
「那後來怎麼會產生轉變呢──?」小月月說。「我覺得兩位學姐現在看起來,感情還不錯啊──」
「這個講得太明白就不知趣了。」
鈴理理這樣說,意味深長地斜看了我一眼。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能說無論好壞──戀愛都會改變一個人。」
「麻煩等一下!講得好像我這女生多容易淪陷似的!」
「哦?那就講來聽聽啊,請問是怎樣的一件事?」
我如果要認真。
要做就認真做?我已經很認真了!不然我幹嘛這麼努力健身維持身材啊!幹嘛塞這麼多胸墊啊!我做任何事都從來沒有混水摸魚!你一個處男又懂女生的什麼了!
可怕的是,這個狀態到了第二天還是沒完沒了。
沒錯,我就是個膽小鬼,只敢招惹比自己弱小的人。可是我如果認真去做這件事,豈不是更惡劣?豈不是欺負弱小欺負得更嚴重?我是故意有所收斂。阿丈也是,他要是真的喜歡上我,跟紅鈴理不就完蛋了?所以──
所以──或許是因為這樣吧,我才會覺得糾纏阿丈很好玩。
所以。
……這跟炫耀自己進攻成功不一樣好嗎?感覺更像是……怎麼說?就好像在暴露出自己脆弱的部分……
就該對輩分比我大的──身分比我高的……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用膚淺手段換來的視線,也就只有那點價值。
「想聽!」
我那是……對,就跟在名人的粉專留言騷擾是一樣的。那種讓一個大人物被自己佔用少許時間,所帶來的滿足感。說穿了就是用別人的成就掩飾自我的渺小,最下等的自我安慰行為。
還不夠。
「的確,妳原本看到星邊學長都躲得遠遠的。」
這時候,對,假如我加入劇團,或是用其他方式認真走上演員的道路,或許就是追夢少女的美麗起源故事了。可是,我沒有那種行動力,也沒有那份熱情。我只是懷抱著模糊的不滿足感,繼續度過每一天。
被小結子與小月月充滿期待地看著,我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了。
「對、對不起!沒什麼!我沒有在想什麼『典型的宅圈公主,笑死』!」
我是在小學生的時候,發現自己有著這樣的欲求。
「有的話應該會更堅定立場拒絕亞霜學姐吧~」
當時我正在學習成果發表會上表演話劇。如同大家所見,長得還不錯是我這個女生的唯一優點,所以那時班上當然也要我演主角。
我希望你能看著我。
但是──現在,不再是誰都可以。
最後,我心裡只塞滿這一個疑問。什麼叫做認真?你自己做什麼事都在偷懶,是要我認什麼真?
川波同學一邊在畫面上一次買下多個物件,一邊聊起這個話題。
亞霜愛沙◆我的全力
我想得到別人的注意。
看到小結子這麼驚訝,鈴理理壞壞地笑著說:
例如……我本來有點怕的高大男生,例如學長。
我想得到別人的注意。
我心裡一驚。感覺內心深處,像是冷不防地被他刺穿了。
這時候的學長,做任何事都能掌握訣竅,好像沒什麼事能難得倒他。自從他把鈴理理拉進學生會之後就更是如此。他跟紅鈴理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以為他絕不可能了解我這種小人物的心情。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愛沙的全力。
你又懂什麼了?
羽場丈兒◆傻瓜
──姐~!吃飯了~!
嘆了一口氣後,我不情願地回想起,差不多一年前的那件事。
──對,妳做事很精明。什麼事情都能處理得漂漂亮亮。除了妳糾纏紅的方式以外。
把眼淚吞回去後,我滿腦子都是氣急敗壞的情緒。他憑什麼跟我講那些?只因為是會長或學長,就有權力教訓人嗎?平常又沒跟我講過幾句話,怎麼可以那樣高高在上地訓我!
什麼叫做認真?
「怎麼不問我現在有沒有?」
往聲音來源一看,原來是本來都在安靜吃飯的伊佐奈學妹。
「本來就是吧?」
不知何時──竟被他看穿了。
糟糕,自掘墳墓了。
「……是因為發生過一件事啦。在那之前我是真的都嫌學長煩!」
不準講得這麼理直氣壯!這女的~……!
我逃走了。因為說中痛處的真話刺傷了我的心靈,害得我差點沒哭出來。僅剩的尊嚴只能阻止我用眼淚掩飾自己的弱小,弄得我當場倉皇而逃。
知道了成為眾人矚目焦點的喜悅,失去那些目光讓我變得饑渴難耐。
我要你看著我。
阿丈本身並不會做出什麼好玩的反應。好玩的是鈴理理。那個天才少女、領袖魅力的集合體,一看到我纏著阿丈就會氣呼呼地跑來算帳。這讓我覺得好玩得不得了。一想到這個活像全世界女主角的女生滿腦子都是我的事情,就讓我開心雀躍到不行。
一回神才發現已經天黑了。我回到家,跳到床上,又打又踢地發泄一肚子火氣,竟然就這樣過了好幾個小時。這是怎樣?我都被自己嚇到了。我在腦中不斷地咒罵學長,竟然一罵就是幾小時?
順利處理好第一場重大活動,我帶著滿滿的成就感跟大家解散,正準備回家時,學長對我說了這句話。
我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邊,說:
我行事低調地走到藍色格子增加手上的現金,心裡卻暗呼不妙。
──大家為什麼不肯多看我幾眼?直到昨天為止,大家明明都那麼關心我!
每個字都重擊我的內心。
「各位同學也都想聽,對吧?」
「想聽~!」
我以為他是在挑我學生會工作的毛病,有點不高興地回嘴:
──妳這樣就滿意了?真的無所謂的話,就把我這些錯得離譜的說教忘了吧。
然後,我就像是要保護自己一樣,心裡忽然升起一把無名火。
小月月,妳對學姐講話也挺放肆的嘛!
「妳不是很喜歡放閃嗎?那就索性放到底吧。」
這就是我的全力。
「對啊。星哥看起來一副就是不缺桃花運的樣子,很好奇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我先走了。
「啊?我的戀愛史?」
──是她來找我吵架耶?為什麼是我被念?
我聽到有人噗嗤一聲偷笑。
沒想到……
我有事沒事就想起學長的那番話搞到自己生氣,在學生會一見到學長,就活像個小姑那樣想從他的每個動作挑毛病。當他偶爾跟我說話時,我嘴上假裝沒事似的回話,腦中卻拿成篇的罵人話把他罵到狗血淋頭。
吃過飯後,大家用川波同學帶來的遊戲機,正在悠哉地玩電動玩到一半。
伊佐奈學妹發現大家都在看她,變得手足無措地說:
我就是這副德性,所以上了高中,還是只敢找看起來文靜的男生逗著玩。
「……記得應該是體育祭的時候吧──」
這時候的我是真心這麼想。你明明什麼都不懂,明明從來沒在注意我。總是在那邊閑閑沒事幹,從來不跟我講話──少講得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本來不過是如此單純的欲求。
鈴理理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淺笑,說:
被小月月吐槽,伊佐奈學妹慌得哇哇叫,但我聽了倒是有點暗爽。妳說對了,我這人就是天生的宅圈公主。除了身材以外!
──學~長!你在幹嘛呀?
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那個學長怎麼會跟學生會推薦我這個人選?跟我同屆的可是那個女生耶。紅鈴理耶。不管怎麼比較,我都不像她那樣天賦異稟。在學生會裡,不管怎麼想,我都只是紅鈴理身旁的配角。
記得那時候,我應該是剛剛完成體育祭大致上的節目表。
「都說出來了啦。」
──……我認為我有把工作做好。
「咦?是這樣喔?」
在體育館的舞台上,我化身為故事女主角,被班上同學大力稱讚,獲得同學家長的喝采……然後到了第二天,當我回到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時,我不禁這麼想:
「照學長那種我行我素的個性,剛開始逗起來一定不好玩吧。說不定反而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呢。別看愛沙這樣,她其實不擅長跟太有男人味的男生相處,只敢對自己能取得優勢的文靜男生擺架子啦。」
「哎,總之就是這樣,她一開始並不是很愛纏著星邊學長。可是,妳們也知道,星邊學長只是看起來冷漠,其實是很會照顧人的──似乎是因為愛沙整個人實在太可悲,所以學長才會不時找她講講話,看看她好不好。等到發現的時候……」
啊,我沒有要跟她搞百合的意思喔。這點要先說清楚。
是你要我認真的。是你要我使出全力的。
上了國中,我也寫過詩或是化過搞怪妝,總之把國中生會有的怪異行徑全跑了一遍,但還是沒有直接做出什麼行動──如果我擁有某種才華,當時或許會上傳自製影片或是用其他方式,替這份欲求找到一個出口。但我終究沒能付諸行動,大概那就是我的極限了吧。
──亞霜。妳如果要做,就認真做。
「被妳們講得好像是我先喜歡上學長一樣。一開始明明是學長先來找上我的!」
你,就是你,我的學長。
他所講的每一句話,都好像看見了我的致命要害。
而我的這種渺小……
「原來如此!亞霜學姐的確像是會為了男人做改變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