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滋味甜如蜜(4/6)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10 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
「為了男朋友維持身材……好像……帶有一點……進貢的意味,所以……」
進貢。
這個辭彙,使我腦中聯想到陳腐庸俗的場面。結女裸身裹著輕薄床單,張開雙臂獻出自己的身體,妖媚地呢喃:「這是為你準備的……」……
「……妳整天說我悶騷,我看妳比我嚴重多了。」
聽我這麼一說,結女頓時變得面紅耳赤。
「這、這不能怪我吧!這對女生來說是現實問題耶!」
簡直好像對男生來說就是空想問題似的,然而實際上,這對我來說也是無法忽視的一件事。
的確,我們是第一次兩個人一起吃便當。
但那是指上了高中之後。
讀國中的時候就跟現在一樣,我們有躲著別人兩個人一起吃過飯。不只如此,國中時的我們也一起經歷過各種不同的「第一次」。
像是第一次的約會。
或是初吻。
我們那時雖然才剛開始交往,這些卻都已經體驗過了。
所以──我們的「第一次」,如今只剩下一個。
亦即以前試過……
最終失敗了的那件事。
「……………………」
「……………………」
就在認識以來距離感掌握得最差的狀況下,我們吃完了午飯。
羽場丈兒◆勇於拿出勇氣
紅同學毫無前兆地身子一滑,從我的臂彎里溜走。
因為只有這項能力……有紅同學掛保證。
我沒看過有誰的自我評價比我還低。
「……啊。」
只是在這種時候偏偏挑中幸運色狼戲碼,看來她的「參考資料」還是一樣不符常識。
一眼看到紅同學的什麼背景穿搭時也是如此。一方面我像個傻瓜般飄飄然地想「她竟然為我做到這種地步」,一方面又有種強烈的罪惡感襲向我,覺得是我害她必須做到如此地步。
大概全部,都穿幫了吧。紅同學一定已經發現,我現在還沒有勇氣正視她。所以她才會像這樣,故意不與我四目交接。
「你臉紅了喔。」
紅同學的手指,慢慢地,把毛巾往旁拉開。稚氣未脫、尚待發育的隆起部位,逐漸暴露在外。我要是繼續保持沉默,要是再不肯正視她,很可能最終會全部看見。那樣能算是幸運嗎?不,不算。那樣,那樣,那樣就──
「知道了。」
「阿丈,你想跟小生接吻啊?」
我聽話地伸手到背後,把門關上。
要說還有什麼沒做過的,就只有──
「──或者……接吻……?」
紅同學凝視著我的眼睛,說:
「──紅同學!」
噗哧一聲,紅同學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紅同學驚叫一聲。
「會冷,可以把門關起來嗎?」
是我,想把這一切當成逢場作戲。
我轉開臉不看她的眼睛,呻吟著說:
「那樣就不用怕被人看到……全部,都可以玩喔?」
然後我才發現,我為什麼沒離開房間?都是因為紅同學看起來太鎮定,害我一時覺得不至於需要逃走。
我很自然地,理所當然地,把自己視為路旁的石子。也許有人會說至少比垃圾好,但讓我來說的話垃圾還比較好,最起碼會被人撿走。
所以我知道,她從沒有一次不是認真的。乍看之下像在逗我,其實全都是發自真心的追求攻勢。
只能吐露出真心話了。
可是,今天時機不對。
學到所謂的戀愛,總是始於某種錯誤。
面對美夢般的現實,只是害怕從美夢中醒來而已……
「啊……好的。」
我沒有勇氣,敢去接受那種錯誤。竟然偏偏是我,害得紅同學犯下錯誤──要我如何去承認這種狀況?
我一邊感覺到血液急速聚集到臉部,一邊心想:難道……
我正要道歉時,紅同學略顯困擾地笑了。
紅同學把手繞到我背後,就好像不肯放手似的緊緊抱住。
在那次神戶旅行,星邊學長認真回應了亞霜同學的感情。而我只會找借口,不肯認真面對紅同學。所以紅同學才會著急起來,開始做出這種行為。我明白,我都明白。
明明全都心知肚明,卻故意鬧我。
「然後再過一個月──到了白色情人節那時候,你一定會變得想與小生接吻想到不得了。所以──」
倒不如說,紅同學其實還滿常露給我看的。雖然不至於看到習慣,但應該已經培養出抵抗力了。
我的這種反應,似乎讓紅同學樂在其中。儘管表情依然是從容不迫的笑容,但臉頰徐徐泛紅,看得出來她漸漸變得亢奮。
「對不起,小生也有點太焦急了。小生行事會再踏實一點,用正當的手段追求你。是啊──畢竟再過一個月,就是情人節了。」
我想後退,背後卻撞上了門。緊接著,紅同學的右手撐在我的臉孔旁邊。
幾天前才那樣說過再見,現在又讓我看到這副模樣──
「阿丈。」
現在還不遲,我應該立刻離開學生會室──
「……請妳……不要用這種方式。」
「呀嗚!」紅同學發出小小的尖叫。
「既然你擔心──那麼這次,總該來小生的家裡了吧?」
──怎麼樣……?只要你不介意,小生想邀請你來家裡……
「門。」
「現在就在做。」
「咦?」
……情人節。
「那、那次是……真的……」
在我的臂彎里,紅同學微微晃動了一下。雖然沒發出聲音,但我知道她在笑。
「什麼樣的順序?」
可是最後,她湊近看我的臉,又從我的雙手感覺出緊張心情,不禁露出小小的笑容,像是在說「拿你沒辦法」。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紅同學穿內衣褲的模樣。
儘管心懷恐懼,今天我仍舊機械性地在同一時刻,打開學生會室的門。
「……對不──」
因為我,只有看人的眼光最准。
紅同學總是這樣。意圖明顯到幾乎是強迫人接受,會讓我覺得好像認真想劃清界線的我才叫卑鄙。
「既然都要這樣,我……希望可以好好,照順序來。」
我就覺得奇怪。明明只是擦身體,怎麼會把毛巾掛在脖子上?原來她在等我來。想逮住日前拒絕了她邀約的我。
她是如此嬌小,如此纖瘦,如此充滿魅力──所以,我……
「妳……妳在等我,對吧……?」
像紅同學那樣的人,竟然會對我這種人有好感,無庸置疑地絕對是哪裡出錯了。
「不是去過好幾次了?」
「……比方說……一起去玩。」
紅同學把膝蓋卡進我的胯下。明明遠比我嬌小玲瓏,卻只用這個動作,就讓我彷彿被食蟲植物的藤蔓緊緊纏繞。
說完,紅同學把手指放在遮胸的毛巾上。
正要轉身開門的瞬間,紅同學動作很快,已經逼近我的眼前。
紅同學這人……從來不說不得體的笑話。
……不,這只是在玩文字遊戲罷了。只是在過度貶低自己,享受自卑的快感罷了。我只是──對,就只是──退縮了而已。
除了脖子上掛條毛巾之外什麼也沒穿的紅同學,淺淺地、捉弄般地笑著,用左手手指順著我的耳朵輪廓輕輕撫觸。
我為了逃避這幕景象而掃視周圍,看到桌上丟著脫掉的體育服。我這才想起今天的第五~六節是體育課,而且是跑馬拉松。跑完就可以當場解散放學回家,所以我猜她一定是跑完就直接來到學生會室,換衣服的時候想順便擦身體。
假如換成其他女生,我會認為是對方有所誤解;但紅同學不一樣,她比我聰明多了。我怎麼想都覺得她的那些言行絕對有經過一番冷靜思考。
被她那樣說,沒有一個男人心跳不會加速。
在毛巾被拿掉之前,我抱住了紅同學的身體。
她只穿著一件風格成熟的黑色內褲,上半身一絲不掛。僅有一條白色毛巾像是剛洗完澡那樣掛在脖子上,勉強遮住凸起的胸部。
「別……別人會過來的……!快把……衣服……!」
啊真是,腦袋裡亂糟糟的,開始搞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不、不妙……得設法逃脫才行……!
「也、也不是想不想……只是以一般來說……」
「嗯?」
這幾天來,在腦中一次又一次反覆響起的聲音,使我嘆了口氣。
路旁的石子唯一的能耐,就是把人絆倒。
「你上次竟敢讓小生出糗。」
像是要打斷我的借口,紅同學撫過我的脖子。纖纖玉指在皮膚上爬動的感覺,宛如浪潮衝擊全身,帶來一陣陣的酥麻。
我……很害怕。
「這也做過了。」
就是所謂的壁咚。
我只有被她親過臉頰……當然,沒有親過嘴。
結果,我看到渾身赤裸的紅同學。
我一邊回想起神戶旅行時的事,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可是在觀察他人的過程中,我好歹也學到了一件事。
雪白的背部闖進視野,使我當場凍結。
「那就,擁抱……」
把自己的身體往紅同學的身上按,遮住一切。
「還是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