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事物,耀眼的幻覺(4/9)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10 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
…………哇…………
哇,啊,啊啊啊啊啊~~~~~!
「學長!」
「啊?……唔喔──」
我把學長的肩膀用力往下按。
嘴唇一靠近過來,我馬上把自己的疊上去。
為了讓觸感清晰留下,我讓嘴唇扎紮實實地相接了十秒,然後往學長的眼睛裡窺視。
「恭喜……學長你畢業了。」
「……謝了。」
看到學長用手背遮住嘴唇粗魯地回答,我嘻嘻偷笑。
這麼可愛的學長,只有我知道。
如果是這樣的學長,我不只想撒嬌,也想被撒嬌……我真心這麼覺得。
「順便說一下,你知道學校規定不可以戴項鏈嗎?」
「別被抓到就好啦,沒事啦。」
「請問一下~這是前學生會長該說的話嗎~?」
學長,是我最喜歡的學長。
而我,也是他最喜歡的學妹。
南曉月◆是你說做什麼都可以的
各位知道嗎?
當了十年的青梅竹馬,白色情人節的選項會用光。
這男的,到底以為我想對他怎樣啊?
不知道界線在哪裡。
「唉──……」
我心臟狂跳到快死掉了。
我對房間外頭呼喚,川波帶著有戒心的表情從門縫露臉窺探。
──「HUNT OKAY」。
總覺得我明明朋友很多,可是每到重要時刻卻常常沒人陪耶。
做什麼都可以,的……底線在哪裡?
我……真的會做色色的事喔?
我低頭盯著卡片,想了一想──最後,從床上站起來。
「妳看那張卡片。」
「喔──裡面是什麼?」
川波解開抱胸的手,張開雙臂像是要獻身給我。
我觸碰得太小心翼翼,弄得川波怕癢地扭動身體。糟糕,我遲疑過頭了。
川波從玄關探頭出來,害我一時沒控制好力道。
是我多愁善感、懵懂無知、視野狹隘,最讓人不忍卒睹的時期發生的事。
用指尖,隔著衣服,碰他的胸肌。
仔細一瞧,包裝紙上綁成十字型的金色緞帶,夾著一小張卡片。這是……我把它抽出來,翻面看看。
可……可以嗎?
「哦──不錯啊。我很愛吃馬卡龍。」
「今天爸爸媽媽可能會回來,那樣就真的有點尷尬了,你說是吧?小小❤」
呀──呀──呀──!我發揮了強大妄想力,但很快就得知正確的排列方式是「THANK YOU」,這就是故事結局。
這是體檢。
「白色情人節。」
當然,借口如下。
最後一次拿到回禮,是在國二那年。
我打開空調,脫掉大衣隨手一丟,整個人躺倒在沙發上。
川波邁著大步走到坐在床沿的我面前,「拿去。」把包裝好的長方形盒子拿給我。
這次換成用掌心輕拍撫摸。好硬,胸膛摸起來跟女生完全不一樣。這其實沒什麼,我成天都在摸,一點也不稀奇,可是明確帶著邪念觸碰的事實,讓整件事情感覺格外引人遐想。
再表現得更開心點啦,這可是女生的半裸耶。
也就是不怕內褲走光的不設防居家服穿搭。
我的體格穿起加絨加厚的寬鬆襯衫,就幾乎成了連身裙。光穿這件腿會冷,所以我試著用膝上襪做出了絕對領域。
川波不知為何架子很大地雙臂抱胸,不知為何架子很大地放話。
「啊。」
想了大約兩小時,餅乾拼出了這個句子。
而川波平淡地回答。
「抱歉,我的錯。」
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所以本來想穿著一條內褲在家裡晃到川波滿臉通紅為止,但實在太冷了,所以還是回房間穿了衣服。
川波問我,我無法回答他。
你就拿這塊若隱若現的黑暗空間,幻想剛才烙印在眼底的小褲褲吧。
「這是遇到幸運色狼事件的傢伙該說的話嗎?」
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是在國中一年級的時候初次親手做巧克力送他。一個月後,他帶了罐子看起來很高級的餅乾過來。好像是他爸媽要他拿來的。我們倆一起邊玩遊戲邊吃。
我沒說「我回來了」,默默地打開家門。
雖說我也承認,我的本性其實還滿陰沉內向的。
「怎麼了?」
足足想了兩小時竟然想不出這個最簡單的答案,真是服了我自己──我一定是想從中發掘出任何一點跡象吧。想證明小小對我,懷有青梅竹馬以外的感情。
「好想結女喔……」
我在畢業典禮為社團活動當幫手時認識的學長姐送行,現在剛回到家。雖然他們也有找我去慶功宴或是歡送會什麼的,但我再怎麼說也只是幫手──不是社團正式成員還跑去湊熱鬧感覺怪怪的,所以就推託說另外有事一個人回來了。
「我這體質讓妳為我費了很多苦心,所以只限今天,我就為了妳忍忍吧。來吧,要殺要剮隨便妳!」
「……沒想到竟然會有男生跟我來『我就是禮物❤』那一套……」
「……………………」
卡片?
看那傢伙現在那副德性實在無法想像他能想出那種別緻的驚喜,我猜大概是拜國中二年級豐富的感受性所賜吧。看來他那老愛強調個性的自我意識,偶爾也會往好的方面發揮功效。
我重申一遍,這是發生在國中二年級時的事情。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難道說……我就是他的獵物?
「馬卡龍。」
川波變得像只褶傘蜥似的,他看著下半身只穿內褲,而且一條腿還擺出往上踢腿的姿勢,一整個有失體統的我說了:
「是男人嗎!」學長姐纏著我追問,我只用意味深長的「嘿嘿」笑臉帶過,平安踏上回家的路。
川波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腳步沉重地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啊。」
我一邊克制住不讓手發抖,一邊把馬卡龍的盒子放到桌上。
……不管怎樣,先把衣服換了吧。
「不準把我決心撐過酷刑的男子氣概翻譯得那麼軟弱!」
就在我用腳尖勾起掉在腳邊的裙子,想把它踢起來的時候……
是長久以來小心注意造成的反作用嗎?一聽到他說可以,我竟然緊張起來,躊躇不前,腦袋一片空白。
好吧,反正也不算是撒謊。
正好空調也把房間弄暖了,只穿著輕薄內搭衣與內褲也不會冷。在進房間拿衣服換之前,先把脫掉的制服放進洗衣機吧。
後來過了兩年。
「儘管放馬過來啦。」
不不,這當然只是鬧著玩的,我想還是有個限度。可是,既然說做什麼都可以,那再怎麼說,好歹也要到輔導級……對不對?
一開始還很單純可愛。我送他十圓巧克力,他給我三十圓的古早味零食當回禮。看來是把一般大眾所說的白色情人節三倍回禮當真了。
只限今天忍忍──酷刑──從這些詞句聽起來,意思應該是說,做些……會害過敏症發作的事也行……
「唔喔!不要用那麼奇怪的方式摸啦。」
「……為什麼就只有今天要在房間?平常不都待客廳嗎?」
──「只限今天做什麼都可以券」。
──那個,你們知道的,今天是三月十四日嘛……
本來想往頭上踢的裙子,像套圈圈那樣不偏不倚套中川波的脖子。
我一邊感覺到腦袋快要當機,一邊又像是被沉默氣氛催促般,伸出手去。
即使沒有要參加典禮,我覺得反正就是去學校所以穿了制服。我只用身體的彈性從沙發上起身,解開緞帶,脫掉西裝外套,襯衫脫了用力一丟。然後站起來,滋的一聲把裙子拉鏈往下拉,任由它原地往下掉。
是英文字母型的餅乾,重新排列就會變成訊息。
「──我來啦,妳到家啦?」
要命。
抬頭看著青梅竹馬像是武將報上名號般氣勢十足的態度,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以進來了~」
「這就是今年的白色情人節了。」
那時的妄想已經不可能實現──或者應該說,是實現過頭導致了現在的局面──我們好不容易才以青梅竹馬的關係,迎接三月十四日的到來。
我湊近檢查比自己高出大約三十公分的男人身體。上身是冬季襯衫搭配穿舊了的開襟衫,下身是穿到掉色的牛仔褲。從這套服裝看不太出來,但我知道這傢伙明明沒玩社團卻每天做重訓,鍛煉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肌肉。
來跟她LINE好了。可是她說不定還在忙畢業典禮的工作。找麻希或奈須華陪我好像也不是很好。
我邊收下邊問。
雖說他跟我爸媽熟到像一家人,但膽子應該還沒大到敢在他們面前送我白色情人節的回禮。況且我們一直沒跟爸媽說我們交往過。
這家店,到哪裡算OK?我不知道啦這種規定要寫清楚啊!等到兇巴巴的黑衣人出面就太遲了啦!
我只是沒跟他們說,其實我根本就沒約。
難道我其實是怕落單的偽現充?
要殺要剮,隨便我……
卡片上寫著這句話。
Hunt Okay?歡迎狩獵?狩獵什麼?難道說──
我每年只要準備巧克力就好,但白色情人節必須自由發揮創意,所以那傢伙每年似乎都傷透了腦筋。其實我不介意每年都收餅乾,或者糖果也行,但他的自尊心似乎不允許他回送跟去年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