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事物，耀眼的幻覺（8/9）

「我放棄了。一頭霧水。」

這男的就這樣放棄擬定約會計畫了。

驚人的是，他還是我的男朋友呢。

「那麼今天就沒計畫了？」

「請妳說成我提高了計畫彈性。」

「哼哼哼。」

見我得意地微笑，水鬥眼神變得充滿狐疑。

「這一年來的生活經驗，在這方面顯出差異了吧。」

「……我還是問一下好了。妳想拿什麼來壓我？」

「我就來教教你這個有待改進的男朋友，除了書店與圖書館以外還有什麼可以玩的吧！」

水斗似乎決定投降了，無力地說：「麻煩妳了……」甘願讓我當老大。

我迅速挽起他的手臂……

「水斗。」

把這一年建立起的自信，表現在笑容上。

「你今天就看我如何享受約會，當成你的樂趣吧？」

像是比剛才更甘願服輸似的，水斗柔和地放鬆了臉頰。

我們漫步在拱廊商店街，看到有興趣的店就一家家進去逛。

「怎麼樣？這件衣服可愛嗎？」

「妳覺得可愛就可愛啊。」

「答錯了，不對不對！我是在問你的喜好！這題閱讀測驗要解釋成『我願意染上你的色彩，你覺得呢？』才對！我自己喜歡的衣服不會自己來買啊！」

「好吧，我原諒你。因為這就表示你心裡常常想著我，對吧？」

「……………………」

我們在網路咖啡廳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用電腦看影片、閱讀帶來的小說，或者當然也會看看漫畫。

「我只有跟伊佐奈來過一次，但跟妳已經是來第三次了。妳已經贏過她了。」

儘管我只要姿勢歪掉那麼一點，水斗的手放置的位置就會錯開……有可能碰到胸部。

還不要緊……還不要緊。

對於作為一家人朝夕相處的我們來說，沉默並不可怕。

我也靠到水斗的肩膀上，作勢要把他推回去。

「畢竟妳現在個頭比較高了，當然不會再建議妳穿以前那種衣服啦。」

我悄悄嘆了一口氣。

「該回家了。媽媽她們也快回來了。」

「嗯……好。那就隨便挑一個……」

就是網路咖啡廳的雙人包廂。

「……也是。」

「這件或許還不錯。」

水斗彷彿完全不記得那麼久以前的事了，伸手握住眼前的滑鼠啟動了電腦。

「這種的應該百搭吧？」

「我幫那傢伙收集資料，變得更有機會搜尋女生的時尚穿搭……所以，那個……我有時候，會想像妳穿哪種比較好看……」

這點小動作……還不算太超過。

如果我說要，你就會照做嗎？

「請說？」

「總覺得心情好複雜。」

「時間快到了……要延長嗎？」

合握的手，慢慢地鬆開。繼而我那隻手，有點不好意思地繞到了水斗的腰上。就像用言外之意央求他……也對我這樣做……

「要看影片還是什麼嗎？」

「是沒錯，但既然要買就會想湊齊上下一套吧？」

以前國中時期在圖書館也做過類似的事，現在我們可以靠得更近，度過更自由的時間。

反正在這裡，能做的事有限……在這裡的話。那要換成哪裡？

「我個人只能誠心接受妳的這句怨言，不過……無論是就預算或條件來說，都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點了吧？」

「什麼事情複雜？」

我偷看一眼水斗的側臉。

「你不想看到女朋友只穿著你挑的衣服嗎？」

「果然是東頭同學。」

「我就教教你吧……男生的穿搭品味忽然出現變化，會讓女生感覺到其他女生的影子。至少我會。」

如果是這樣……這自然而然地，讓我想起一件事。

水斗忽然叫出聲來，我嚇得抖了一下。

「再來去挑挑看適合這件休閑衫的裙子或褲子吧。」

水斗伸手到我背上，支撐我的姿勢。

這點程度，一定，還不要緊。

水斗被我盯到有點招架不住，說：

「……………………」

「是沒錯啦～」

水斗或許是想為了我，正直地遵守這種孩子氣的約定吧。

但那純粹只是意外，所以……不要緊……不要緊……

被水斗注視著，我變得不知所措。

看我擺出氣鼓鼓的臉，水斗用肩膀輕輕撞了我一下。

水鬥嘴上這樣說，但還是另外拿了一件衣服說：「那就……」放到我身上比比看。

「……對啦，就是妳說的那樣……」

問我要不要延長……我也不知道啊。

我輕聲笑著捉弄水斗，然後當場把他說不錯的休閑衫買下來。水斗說他要出錢，但我覺得拿這個當白色情人節的回禮有點浪費。

水斗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慢慢地，反過來握住我疊上去的手。

說完，水斗就鬆手放開我，開始收拾東西。

聽到他無法替自己開脫只能邊嘆氣邊這麼說，我笑得更滿足了。

水斗的手，一點一點慢慢往上挪。

也得知了當時發生的，一點小意外。

「怎、怎麼了？」

他帶著這張臉坐到我身邊，說：

我立刻把眼睛眯得很細，目不轉睛地盯著水斗的臉瞧。

水斗尷尬地悄悄調離目光。

不一定會講話。

「不……妳先聽我解釋。」

只有我一個人心裡七上八下，小小密室里的時間不斷流逝。

水斗露出像是結合了苦笑與陪笑臉，不上不下的表情。

「是妳自己要看出來的，我能怎麼辦啊？」

延長了之後，要做什麼……？

「你是因為跟東頭同學來過，才會想到在網咖碰面吧？現在這個東頭同學的影子不時閃現的狀況，讓我覺得好像自己不如人。」

水斗探身過來時，手臂……差點就碰到我的胸部了。

我就這樣享受男朋友顯現出的些許征服欲，繼續跟他在商店街閑逛。

我臀部稍微挪過去一點，肩膀跟他貼得更緊。然後，稍稍把體重壓到水斗身上，但還不到整個人靠上去的程度。

那麼，哪裡才是最適合我們幽會的地點？

不不不，我當然知道不能做色色的事了。這裡隔音不是很好，講話不夠小聲還會被人聽見……可是，這個嘛……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距離又如此貼近的話，當然會發生一或兩次意外了……

「你加油吧。」

這是因為我們必須跟同住的雙親隱瞞我們正在交往的事實，因此在家中反而不能耍甜蜜──但也不能在外面的公共場所過度親熱。

「哦～？」

「……………………」

「就不能說我變得更有魅力了嗎？」

「什麼時候變成在考國語了？」

最後，它隔著衣服撫觸我的肋骨……然後，移向胸部隆起處的下緣──

……不要緊。

其實以前，我跟東頭同學詳細問過──水斗跟東頭同學到網咖時的狀況。

純粹只是不用顧慮他人目光，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消磨的時光罷了。

「不過，約會中表現出受到其他女生的影響可是禁忌喔。這點你要銘記在心！」

聽我抱膝坐在軟墊席上這樣說，水斗一邊關上包廂的門一邊問：

我搖了搖頭。

我們雖然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情侶，但跟同居情侶有根本上的不同。

水斗以前喜歡的，應該是極富女孩子氣質的清純款式才對。可是現在，拿到我身上比比看的，是曉月同學偶爾會建議我穿的，那種成熟穩重的休閑衫。

在這兩個半月，答案已經出爐。

「──啊。」

我一邊頻頻偷看水斗的臉……一邊輕輕地，把手疊到他的手上。

──你對東頭同學做過什麼，我也要。

正因為如此──一些必須是情侶待在密室里，才能做的事情……要做也是可以。

享受水斗難得著急到焦頭爛額的表情，我揚起了嘴角。

我們都沒說話，只用氣氛，互相表達自己的意願。

「…………妳真的變得很會耍小聰明耶。」

我不禁稍微往後仰。

「……………………」

「…………不要好了。」

「這麼霸道……」

我微微偏著頭說了。

最後，水斗也同樣有點不好意思地，伸手過來摟我的腰。手掌從背後繞過來輕輕放在側腹部上，略微加點力道把我摟向他。

……正因為如此……

「干……幹嘛？」

「這件？……你是不是喜好有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