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事物,耀眼的幻覺(9/9)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10 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

我輕輕搖頭,趕跑發熱的大腦中閃過的念頭。

整天想著這種事,我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色的?

雖然……遲早有一天……當然會那樣。

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

那會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

不管過了多久,我都想不出這個疑問的答案。


趕在晚餐之前、媽媽他們回家前到家。

這是我們的約會規定。

雖然已經是三月,但白天還很短,天空幾乎已經拉下夜幕。等到進入夏天,天還很亮就得準備回家,我一定又會開始覺得眷戀吧。

即使回到家中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可是做不了戀人。身為一家人的我們,不會牽手也不會接吻。也不會肩膀互相依靠。

我發現這件事一天比一天越來越讓我焦急。

唉,人的慾望真是無窮無盡。都已經這麼幸福了,一旦習慣之後又想要更多。

究竟要走到哪個階段,我才會心滿意足呢?

假如根本沒有終點,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絕望的事了。假如無論是多麼令人朝思暮想的幸福,一旦到手就會變成理所當然,不再像之前想像的那般美好……

戀愛這件事,究竟內涵有多深?

它的內涵是否夠深厚,能夠發掘出足以讓人一輩子渴望的事物……?

「結果看半天,還是買了安全款。」

水斗低頭看著手上提的袋子說了。

「白色情人節的禮物。其實妳可以要更好的東西的,結果還是選了餅乾禮盒。」

「這樣也很好呀,可以在家裡光明正大地吃。」

「這就難說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或是跟其他傢伙──例如伊佐奈或川波,可能不會是這種感想。」

「這樣對高中生的玩樂方式,有初步了解了嗎?」

在昏暗的書房,獨自一人閱讀那本無人知曉的《西伯利亞的舞姬》落淚的男生──現在,說他因為有我,而不用擔心被世界……

原因如下。

「……結女。」

之所以沒出聲,一定是因為,我覺得這樣問很卑鄙。

……可是,已經有個學姐真的這麼做了。

「……嗄?」

但是,仔細找找看,我想一定能找到一兩個。那種能讓我們不用躲著他人目光,成為大人的場所──不用再當家人的場所。

況且既然我都主動這麼問了……我的答案,已經再明確不過。

「所以跟你們兩個說──我們大概會有三天不在家。」

「……咦?」

我們慢慢往前走,鬧區的霓虹燈在我們周圍起舞。

什麼嘛,原來是說這個。我頓時放心了,換上微笑。

我們的雙親,用一種對我們寄予全副信賴的眼神說了。

只要水斗陪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忽然間,他用有些低沉的聲音叫我,我心跳漏了一拍。

「要講得耍帥點的話。」

好像把決心交給水斗去下,自己想輕鬆偷懶,讓我感覺心裡很不踏實。

「好──我會的。」

只要水斗陪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麼……」

而且我還是學生會成員,問題就更嚴重了。

我在心裡,對著跟我手牽手走在一起的水斗呢喃:

「麻煩你們倆自己看家喔。」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事件就在我們到家後發生了。

「我們想趁著春假,去一趟遲來的蜜月旅行。」

我收回剛才說的話。

「謝謝妳,今天很開心。」

「拋下?……你說被世界嗎?」

儘管兩個高中生要進入那種場所大有問題。

「你要好好抓住我喔,以免被我拋下。」


「你們看嘛──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就快到了呀。」


「我本身是這種個性,所以永遠不會有什麼變化。但妳會代替我不斷改變,所以即使是像我這樣的人也不用擔心被拋下。這是我的感覺。」

水斗仰望夜幕垂下的天空。

我們驚得當場呆住,看著眼前笑咪咪的媽媽跟峰秋叔叔。

想到這點就覺得好像也沒多特別。會讓我忍不住心想,那就索性……

──我問你。你會想……跟我做嗎?

至少我覺得短期間內,我還能這麼覺得。

我更加用力地握緊了牽著的手。

以往,我從未用心尋找過。

可惜我似乎沒那麼清心寡欲,能講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