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3/10)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10 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
我們在房間門口道晚安。
「……………………」
怦咚怦咚。
我用鬆軟的棉被把自己裹起來。
「……………………」
奇怪──?
我用失眠充血的眼睛仰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疑問在心中爆發。
怎麼什麼事都沒發生就上床睡覺了?奇怪?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不是今天嗎?今天還沒有要放下學生會清純擔當的招牌嗎?我還以為只要夜深了就會出現不言而喻的暗號,不用特別說什麼就會自然而然被他推倒的說!
……嗯?
不言而喻?不用特別說什麼?自然而然?
毫無具體性。
我懂了,我懂了,原來是這樣啊。我真笨,竟然連這都沒想到。
如果是普通情侶,只要待在同一個房間里,就已經構成了某種程度的共識。
如果是同居情侶,大多數都已經有過那種經驗,所以應該會有那種時候的固定暗號。
但我與水斗,兩者皆無。
住在一起是理所當然,但卻沒有相關經驗,也沒有固定的像樣暗號──處於什麼時候都能開始的狀況,反而讓我們不知道該何時開始。
沒錯。
我們──少了互相暗示時機的方法!
只能僵持到其中一方說「我想做色色的事」為止!
也就是說──
她說今晚……是要……
「家裡沒菜了?」
可以的話……
看她一臉假正經的表情……一點都不懂我的心情。
「那就自己煮好了。」
從國中時期開始,我自認總是超前結女一步。
「我還不太放心。」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後,
脫下睡衣換上居家服後,我一步一步踏緊地板,走下階梯。
伊理戶水斗◆第二天•其1
……什麼……都沒發生。
這就是那種遊戲。
看到結女不服氣地噘著嘴唇,我嗤之以鼻。
因此,我不會輕易表現出我的慾望。
踏出的每一步,都暗藏著我的決心。
「那麼,晚點去買菜吧?」
伊理戶水斗◆第二天•其0
我可不想在這麼重要的日子用腹痛作結。
對,我是說可以的話。
否則什麼都不可能發生。
「這麼不信任我啊。」
誰知如今,她是學生會成員,我則是一介學生──然而,我必須讓她明白,這些職稱頭銜不具有任何意義。必須清楚地跟她講明,我還沒有要步妳後塵的打算。
「欸。」
我在洗臉台仔細手洗決勝內衣的同時,總算第一次弄懂了遊戲規則。
少了這個會顯得我很猴急,也等於是肯定了那傢伙平常愛講我的「悶騷色狼」此一誹謗中傷。
──主動開口說「我想要親熱」太難為情了。
「早安。」
不然,就是必須讓對方示意。
我必須證明──妳的男朋友,仍然打算繼續當妳崇拜的對象。
「我去當妳的搬運工兼顧問。」
如果她願意散發出那種氛圍──給我一個OK信號,我也比較容易配合。
「嗯?」
接下來的這句話,讓緊張感頓時消散。
不可能因為住在一起,爸媽又不在,就自動演變成那種狀況。
「就這個理由?」
「有,可是不知道能煮什麼。」
什麼嘛,原來是問晚餐……
可是──沒錯。
「都可以啊……自己煮也行,叫外送也行。老爸有給我飯錢。」
「希望你懂得稱讚一下可愛女友的向上心。」
這次,將會是最後一場戰爭。
我也回答:「……早安。」然後走向廚房。我拿出兩片吐司,放進烤麵包機里。時間訂五分鐘。
「咖哩或炒飯的話總能生得出來吧。」
「難得叫外送,只有我跟你兩個人又沒有派對感。」
是這個「難得」啊。
不會讓一生只有一次的回憶──被稱為年輕時的過錯。
在這早上與中午之間不上不下的時段,結女這個乖寶寶早就已經起床,在沙發上看書。
我不久也吃完了吐司,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客廳。
她一注意到我就抬起頭來,
伊理戶結女◆第二天•其2
賭上清純擔當的尊嚴,我不能主動提起。那樣太害羞了。
「不懂妳在虛榮什麼……」
今晚,我們終於即將拿掉理所當然地區隔一對男女的壁壘──這件事的功勞歸誰,結果將會預言我們今後的命運。
我帶著氣勢,把嵌有毛玻璃的拉門往旁推開。
「好吧,可以。」
從沙發那邊,忽然對我冒出這麼個聲音。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懷抱著污泥般頑強緊黏的困意,我迎接了早晨。
我佔有一項優勢。
「難得嘛。」
「今晚,怎麼辦?」
「晚飯。」
「就看你這副高手架子還能擺多久吧。」
「很麻煩耶……」
「嗯?」
既沒有營造出浪漫旖旎的氣氛。
同時,另一隻手開始滑手機。來檢查一下伊佐奈的帳號吧。
「不要!好像獨居的男生在吃的。」
也完全沒發生結女跑來夜襲我之類的事件。
「可以丟給我做沒關係呀。」
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我把奶油塗在金黃色的吐司上,一口咬下去。
──主動提起就輸了。
我邊回問邊看過去,只見結女轉過身來,把臉朝向了我。
不難料到將會影響今後一輩子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人生當中唯一的一次初體驗,過程中會是誰佔優勢?
……反應也太正常了吧。
必須主動示意才行。
「幹嘛這麼特地?」
簡短說完這句話後,眼睛又回到書頁上。
說完這句話,結女的眼睛就轉回去看手上的書了。
烤麵包機發出「叮──」的一聲,我把兩片吐司放到盤子上,端到飯廳。然後從冰箱拿奶油過來。
從以前到現在,我們已經鬧過無數次沒意義的彆扭。最好的例子就是「兄弟姊妹規定」這種讓人無言的誰是老大遊戲,千方百計想證明自己沒那個意思,對方才是有非分之想,然後把證據攤在光天化日之下試圖獲得優越感;我們就這樣在一個屋檐下,反覆進行了多次毫無生產性的爭論。
我趁這段空檔從冰箱拿水出來潤喉,同時側眼觀察結女的神情。
因此,我必須引誘那男的開口──讓他說出「我想做色色的事!」
當然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伊理戶結女◆第二天•其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