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4/10)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10 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

前天,我確實目睹到水斗的口袋裡,藏了保險套。但是!水斗對我的目擊事實毫不知情。

也就是說──從水斗的角度來看,無法判定我今天有沒有那種決心。

只有我單方面知道,他滿腦子在想著這件事。在這種情形之下,比方說就算我表現出意有所指的態度,只要同時穿插沒那個意思的態度,他很有可能不會發現我在勾引他!我可以徹底假裝天真無邪,來讓水斗心猿意馬。

一邊讓水斗產生那種意願,一邊又不用變成是我主動提起。

有這麼大一個優勢等於是勝券在握──我要徹底活用它,花一天時間引誘水斗。

等入夜之後就一鼓作氣進攻,一口氣攻陷他!這就是必勝的棋步!



伊理戶水斗◆第二天•其3


一味躲在房間里不是辦法,於是我找個借口下到一樓的客廳。

結女總是待在客廳里,好像等著我上門似的,但我沒什麼話要跟她說所以立刻掉頭回房間。這樣搞得好像是我鎩羽而歸一樣,導致我的自尊心開始有點受創。

到了差不多下午三點,我覺得有點小餓,於是拿這當理由下到一樓。午餐我們下烏龍麵吃,看來似乎太好消化了。希望可以找到一點零嘴。

結女果然還在客廳。早上看的那本書可能已經看完了,她開著電視滑手機。完全成了客廳的主人。

我打開櫥櫃找零食時,眼角餘光瞄到結女轉過頭來看我。

「要吃餅乾嗎?」

轉頭一看,沙發前面的桌上放了一盤餅乾。

「怎麼會有這個?」

「情人節的時候,順便跟曉月同學學的。」

「妳自己做的?」

還真會做些女孩子氣的事情。

結女苦笑著說:

「平常做這些媽媽會鬧我嘛。」

那時我們都一不小心腦袋當機,差點就在現在這張沙發上,越過不該越過的界線。

結女輕聲笑個不停。就好像在說穿幫也無所謂似的。

我沒誠實表現出這份感情,用手指輕輕掬起結女的一綹髮絲,小聲嘀咕:

「對喔……」

「你說得對,已經一年了呢──」

「什麼事?」

我保持耐性,聽她講這種我一個外行人只覺得其中有詐的話題。

她用手梳理躺亂的頭髮,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真的嗎!』

「抱歉,手邊有餅乾就吃了。」

不要乳頭乳頭的講不停啦,在這種狀況下。

「沒穿幫嗎?」

「喔,的確……」

「……嗯?」

『乳頭會激凸耶。』

「…………?」

好吧,這以伊佐奈的標準來說大概算是正經事,想想是有點不好意思。要是看到手機的另一頭這幅只能說是在調情的場面,伊佐奈肯定會更氣。還會說「都沒想過我只能用妄想滿足自己!」之類的。

『人家在跟你講正經的耶!』

看我往沙發這邊走來,結女稍微往旁讓出一點空間給我。

這種感覺我知道。國中時期的我,就是完全敗給了這種所謂「好萌」、「好尊」或是惹人疼的感覺。

我一邊講手機,一邊用一隻手隨便應付結女。

「之前坐在這裡看電影時,你讓東頭同學躺你的大腿……」

「畢竟如果品牌管理太偏向全年齡,將來有可能妨礙到妳畫想畫的內容──只是,必須控制在不會嚇跑女性粉絲的範圍內。」

「我還不了解妳嗎?住在一起都一年了。」

「但是以前有。」

「不怎麼辦呀。反正我們在交往。」

『我想跟乳頭激凸的女生卿卿我我啦!叫自己不要去注意眼睛卻無論如何就是往乳頭飄去,我這輩子就是想當那樣的男生啦!像我這樣的全年齡向繪師偶爾畫的乳頭自有它的價值啦!』

我低頭看著正好變成膝枕姿勢的結女,只見她淘氣而別有用心地咧起了嘴角。

「知道啦。然後呢?」

『水斗同學?』

「妳會生氣──說我不會看時間與場合什麼的。」

結女忽然從旁靠到我身上來。

我偷看大腿上結女的表情想知道有沒有被她聽見,這時結女轉個身,把手伸向桌子。她從盤中拿起一片餅乾,靠近我的嘴邊。

不,可是,現在還是白天耶?不不不,雖然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只有晚上才能做那件事。

「要是穿幫了妳打算怎麼辦?」

結女在我的大腿上翻個身,把鼻尖埋進我的腹部。

恐怕,就沒有現在的我們了。

那一刻,終於到來了嗎?

想要我陪她嗎……?可是我正在跟伊佐奈通話啊。又不是工作中跑來打擾的貓。

話講到一半……

「是沒錯。被發現了?」

記得愚人節用的插畫已經完成了,現在應該正在畫跟節慶活動無關的插畫……伊佐奈每次一本正經地找我商量,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事。

『喂喂~?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不得已我稍稍張嘴,餅乾隨即塞了進來。好甜。雖然口感稍硬,但味道算及格。我嘎吱嘎吱地咀嚼。

我也站起來,說:「我去拿大衣。」走出了客廳。

『……你是不是在吃東西?』

拿出來一看,來電畫面顯示著熟悉的名字──東頭伊佐奈。我按下接聽鈕,把手機放到耳邊。

我再次延後處理。

「就是這樣我才擔心好嗎?」

「那時候的氣氛,已經誇張到就算你忽然開始摸起東頭同學的胸部,好像也很正常似的。」

櫥櫃里沒找到什麼能吃的。我看還是老老實實接受她的款待吧。

「我就知道。」

我想起同住生活剛剛開始時──結女曾經圍著一條浴巾來逗弄我。

那種姿勢,就好像將撐起針織上衣的雙峰任由我處置,使我一時之間停止呼吸。

結女一邊對我這樣唇語,一邊還笑嘻嘻的。我看就算我不理她,她也不會罷手吧。

只是她有可能會說「要摸請先講一聲」就是。

「結果還不就是這個?」

結女側眼往上輕瞥了我的臉一眼後,又翻過身來換了個姿勢。

是因為通話對象是伊佐奈嗎……還是說,因為是今天?

「我要是那樣做,那傢伙就真的會生氣了。」

結女注視著我的眼睛半晌後,忽然露出了微笑。

我這才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然後瞪著照樣躺在我大腿上的女人。

結女嘿咻一聲,撐起了上半身。

上身是在家中常穿的露肩針織上衣,下身是百褶短裙。腿上套著熟悉的黑色褲襪。雖然是在家裡,但在目前尚有寒意的季節,大概也只有伊佐奈本人能穿得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了。

「……少來了。」

假如那時候,由仁阿姨沒有剛剛好回來,我們就那樣接吻了的話──

──啊~

不過,此時的結女當然不是伊佐奈所描述的那種無防備系女子。

她這種溫順可愛的任性要求,使我胸口深處失去冷靜。

變成仰躺。

「差不多該去買菜了吧?」

當子女開始做一些平常不做的事情時,做父母的總是會毫不客氣地跑來問東問西。我國中時期沒跟老爸說交到女朋友的事,有一部分也是怕被追問很難為情。

結女就像在電車裡打瞌睡的人那樣把頭靠到我的肩膀上,我沒轉頭,只是瞥一眼她的臉龐。

「最近比較沒有膩在一起了。」

「我偶爾也想……像東頭同學那樣,跟你膩在一起嘛。」

現在的我,比起那時彆扭了一點點。

……大約在一年前。

就像投降的狗狗那樣──張開雙臂。

「可是,我們好歹是在講正事──」

這──難道說……

「喂。」

「就跟妳說,用肩帶的有無就能……」

我老實地在空出的位置坐下,

「……我……不會生氣啊……」

『我不是在說我自己喔!』

『草圖畫好再傳給你喔!』伊佐奈說完這句話,就結束了通話。

結女用像是有所訴求的眼神注視著我。

「也是……超市人會很多。」

『少啰嗦!讓我畫乳頭!』

『現在我的內心,正在追求只存在於幻想中,庫珀氏韌帶擁有無限耐久力的美少女!為此我必須低調地!但是清楚明白地!表現出她沒穿胸罩!』

我用單耳聽著伊佐奈熱情的演說,動動嘴巴不出聲對結女說「先別靠著我」。然而結女同樣也用唇語說「不•要」,開始撒嬌地摩擦我的手背。

「是我,怎麼了?」

「有很誇張嗎?」

結女不停地從盤子里拿餅乾,送到我嘴邊。我一邊讓她繼續喂,一邊對放著不管可能會無限放送妄想內容──更正,是發揮想像力的伊佐奈說:

應付了一會兒……狀況接著進入了第二階段。

『包在我身上!我好歹在生物學上也是女生嘛!』

像是從肩膀往下滑落般,結女輕盈地往下滾,躺到了我的大腿上。

「好吧,我准。前提是要畫得夠低調。」

『所以我的意思是,這個女生在家裡是不穿胸罩的!』

就在這時,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不是啊,因為……」

「啊,沒有……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