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伸出手，妳就在那裡（8/10）

「……太瘦了好難躺……」

把頭橫擺在我手臂上的結女，一臉不過癮地給出令我難以苟同的客訴。

「是妳說想試試的啊。」

「不是啊，因為這跟公主抱並列女生的兩大憧憬嘛……你都不會憧憬嗎？」

「我的憧憬現在每分每秒都在流失。手臂酸到不行。」

「真沒夢想……」

結女稍稍把頭往上抬，我立刻把手臂縮回被窩裡。

結女隨著輕輕「碰呼」一聲躺回枕頭上來，臉上依然微微冒汗。一綹亂髮落下貼在臉上。我用沒發麻的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撩開。

「呼啊……雖然很困，但睡覺之前好想再洗一次澡……」

聽到結女打著呵欠這麼說，我關心地問：

「還好嗎？」

「嗯……沒事。」

「那就好……」

「擔心的話，要不要一起洗？」

結女噗哧一笑，臉上浮現嬌艷的笑意。

「這樣也比較省時。」

「……洗澡水可能已經涼了。」

「再燒一遍吧，今天破例。」

結女「嘿咻」一聲，上半身橫越我的身體上方。她伸長手臂，似乎在摸索床邊的地板。其間，我帶著新鮮的心情，望著她那對在我的胸膛上壓成包子的胸部。

「我找找，應該就在這邊……找到了找到了。」

這我知道。我也知道現在開這點程度的玩笑妳會接受。

對喔，我忘了。

這是第二次看結女脫衣服了。剛才看到時差點以為心臟要爆炸，這次總算可以靜下心來。經驗果然能讓一個人變得更從容。

我們重新穿起內衣褲與睡衣，一起下到一樓。

「好吧，我似乎可以理解。」

她把貼身平口褲丟到我臉上。我明明是在對她為我的付出表達感謝，看來她這種焦慮病是治不好了。

結女把我的身體當成椅背靠著放鬆。

我動作很快地脫掉睡衣與平口內褲，扔進洗衣機。結女把胸罩與內褲放在洗臉台旁。看來那不能用洗衣機洗。

「這麼晚了，郵差也不會來──」

「……謝謝你。」

結女嘿嘿笑著掩飾害羞，說了。

不需要再隱藏了。

結女一臉不解地轉過頭來。多處做成透膚色設計的內衣款式，現在看得更清楚了。

「嘿咻……」

「啊……對、對喔……說得也是……況且仔細想想，洗澡水也沒那麼快就燒好……」

「你很色耶。」

「只有一開始。」

「要不要我幫妳洗？」

這個房間有結女開空調用心弄得暖和，但走廊上當然還是三月的夜晚。三月就跟冬天沒兩樣，實在不是能全裸走動的環境。

我稍稍彎起膝蓋，結女踏進了熱水裡來。本來以為她要跟我面對面泡澡，沒想到結女用臀部對著我的臉。雪白的臀部當著我面前往下降，剛剛好坐進我的兩腿之間。

於是，我們倆一起走進浴室。

冷空氣流進來。

「呼──……」

結女維持在手臂準備穿過胸罩肩帶的姿勢僵住了。

「呀啊！討厭！」

「要你管！快把內褲穿起來啦！」

「還以為妳對那方面的事一竅不通，想不到只有知識特別豐──」

「現在讓你從正面看到我的裸體，還是會讓我不太能放鬆。」

我從結女的聲調與表情中隱約看出遺憾的語意，咧嘴一笑。

結女從地板上，撿起剛才脫下丟掉的胸罩。

「很擠喔。」

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好冷……」

「被妳說對了。」

結女沖澡的時候，我泡進浴缸里。

結女急不可耐地穿起胸罩，扣起背扣。然後把腳放到地板上，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內褲。她坐著把腿伸進內褲，接著站起來，把內褲往上拉到大腿、臀部的位置。

不過現在嘛──視線往下降，就看到兩團白球輕盈地浮在水面。

像是忽然恢複了羞恥心般，結女拉起棉被遮住了裸體。簡直像吃了智慧果實的夏娃似的。

「還是……把衣服穿上比較好。」

「妳真的做了一番努力呢。」

我打開房門。

我掀起棉被爬起來。然後下床，赤腳走到門口。

靠在我肩膀上打盹的結女，慢吞吞地撐起身子揉揉眼睛。

「妳該不會其實很想試試看吧？」

我們倆一起走進了更衣室。

「不、不是，可是……光著身子下去一樓有點……」

「笨蛋，死相。」

「過程當中，其實意外地沒有多餘心思看身體耶。都只看到妳的臉跟枕頭。」

「謝什麼？」

「要穿衣服嗎？」

「唉──……」結女深深地嘆一口氣，說：

「妳後悔嗎？」

「聽學姐聊起時，我一直有點怕怕的……但結束之後，才發現比想像中……」

「……啊，燒好了……」

「啊──……沒有啊，就是……」

「欸。」

「咦？」

我俯看她的臉，說：

「為什麼是這個方向？」

「舒不舒服什麼的，老實說，我還不是很懂……只是覺得，好像我們之間的連結比以往更緊密了……或者應該說被填滿了嗎……」

「真的做了呢……」

「絕對會被追問……」

「啊──……對啊。」

「舒服？」

「咦？」

等洗澡水重新燒好的期間，滋潤一下干啞的喉嚨。喘口氣之後，我滑手機對抗困意，漫不經心地瀏覽深夜沒什麼新貼文的社群網站。

「妳那件要藏好，不能被老爸他們看到。」

沖濕了肌膚的結女，把手放到浴缸邊緣說了。

「不會，一點也不。」

「努力試著當個紳士。」

她縮回上半身，壓得床鋪唧唧作響重新坐好。然後正要讓手臂穿過撿起的胸罩時，我說：

「對學生會清純擔當的乖寶寶來說算是程度剛好的小小冒險吧。」

「沒關係啦，沒關係。」

我從浴缸里抬頭看著淋浴的結女。其實是廢話，不過這畫面看起來真新鮮。我們都一絲不掛但感覺很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

「你讓一點位置給我。」

結女橫眉豎目，我吃吃偷笑。

噢，原來如此。

「等會再說。」

「我也是……都只看到你的臉跟天花板。」

我稍微沖洗自己的身體，然後拿蓮蓬頭對著結女的身體。熱水像是河川一樣，流過隆起的胸部與腰部曲線等處。

結女把後腦杓靠到我肩膀上，仰望著天花板。

「反正還不是要脫掉。」

我用手臂環住結女的腰，說：

我關上房門。

結女見狀似乎想報復，濕濕涼涼的手伸過來摸我脖子。鬧著鬧著，蓮蓬頭的水也漸漸變熱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本來就是紳士啊。」

「現在重新一看……」

看完整個過程，我雙臂抱胸說：

「嗚……我也不想為了那麼笨的理由穿幫……」

「家裡又沒人，不會怎樣吧。」

唰啪──大量熱水從浴缸溢出，流進排水口消失不見。

結女一邊苦笑，一邊低頭看看自己的決勝內衣。

我有這種感覺。

蓮蓬頭噴出了涼水，「好冰！」結女跳了起來。我看她這樣，拿蓮蓬頭噴頭噴了結女一下。

「你說什……！」

之後，結女用發圈靈巧地把長發盤到頭上。本來想說需不需要幫忙，看來畢竟是每天都在做的事，動作俐落得很。

「我能理解妳想試試的心情，不過還是穿上衣服比較好啦。萬一感冒了，會不知道怎麼跟老爸他們解釋。」

反正要洗澡的時候還是得脫掉，沒必要重新穿上吧。

說完，結女從我手中搶走了蓮蓬頭。

「我、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