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照顧病人「小事一樁。」(3/4)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1 過去的戀情不肯結束

這樣也好,我心情比較輕鬆。病人就該乖乖躺著休息。

「…………你們,變得還真要好呢。」

但這女的卻背對著我,輕聲說了一句廢話。

「啥啊?妳說我跟誰變得要好了?」

「……就南同學呀。還兩個人一起煮鹹粥……」

「……………………」

我花了一點時間思考。

「……為了以防萬一,我問一下,妳這話的意思是『你這種無聊的男生竟敢親近我的好朋友,讓我很不爽』沒錯吧?」

「……………………」

結女也停了一下,像在花時間思考。

「……對呀,沒錯。」

「是嗎。那我告訴妳,我跟南同學看起來很要好,是出於她高超的交際力。妳知道嗎?正宗的交際力強者,跟誰看起來都會像是很要好。」

「簡直好像在說我是假貨似的……」

「不是好像,我就是這個意思,高中出道。」

「我才不是高中出道……」

回答的聲音有氣無力。

吃過東西似乎補充了點元氣,但離恢複健康好像還早得很。

「妳睡吧。多睡覺對感冒最有效。」

「……你又要……跑掉了?」

「沒有,我今天會待在家裡。」

對了,南同學怎麼這麼慢?

「……咦?」

「……要哪種?」

「……家裡,好暗……我好寂寞……」

「……………………」

即使如此──也就一瞬間。

「很好。」

「…………喏。」

前年,冬天腳步漸漸靠近的時期。

老爸與由仁阿姨聯絡我,說會晚點回來,害我只能悶著一肚子氣繼續照顧結女。

「就是要確定妳好不好才要量體溫啊。好啦,把這夾在腋下。」

「那麼,我告辭了──!要保重喔──!」

「該不會是南同學回去的時候就好了吧……?不會是明明已經好了,還裝病使喚我做牛做馬吧!」

「妳……!」

「…………不予置評…………」

然後過了幾秒。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使我受到了強烈打擊。

後腦杓的馬尾,直到最後都在左右搖擺。

「嗯?」

「……對、對不起,我不該裝病……」

「欸,伊理戶同學。回去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這句話宛如一根長槍,冷不防地射了過來。



……咦?

後來。

結女的臉出於發燒以外的理由,變得像紅綠燈一樣紅。

「呀啊──!」

「哎呀──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接電話──」

結女雙頰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開始發出細微鼾聲。

「……呃……」

僅僅一瞬間,我就恢複了冷靜。

我那時來探望這傢伙時,曾經……

南同學踏著輕盈的腳步,離開我──我們的家。



……喔,我懂了。

南同學忽然在門口轉過頭來,語氣一如平常地說了:

「這次我不會跑掉了。我會一直握著,所以……妳睡吧。」

那時,我不知道由仁阿姨何時會回來。應該說,我以為只要握到她睡著就行了。我沒做錯事。

「~~~~~~唔!」

「不──要──!」

「上次……我明明要你握我的手……醒來時你卻不見了……」


結女發出近乎慘叫的聲音躲進被窩裡去。


我那時候在回家的路上,與由仁阿姨擦身而過──但結女卻說家裡好暗,可見我一走她就醒了。手中一失去我的體溫,她就……

「喂。差不多該量個體溫了。」

……我已經說好會握著她的手了,所以不能放開。

「……妳這混帳……什麼時候好的?」

「還是說,我得再握一次妳的手,妳才肯講?」

「……手。再跟我,握一次。」

「是繼親啊──!的確不是普通的兄弟姊妹呢!我都忘了,我都忘了!」

這女的罹患的感冒,是不是具有讓記憶倒退幾年的癥狀?真是種怪病。

再這樣下去,我將會惹上對生病姊妹性騷擾的罪名!可惡啊……!這女的就連受到病毒侵襲的時候,都要陷我於不義嗎!

「……奇怪?那這樣的話,剛才叫我握著妳的手也是……」

她用雙手稍稍使力,握住我伸出的手。



「小心不要灑出來。」

「睡夠了沒啊妳!竟敢借故利用別人的善心!」

然後──她就這樣,將我的手擁入懷中。

「……謝謝你,伊理戶同學……」

完全是正常體溫。

「喂,給我出來!看妳往哪裡跑,妳這健康寶寶!」

「……嗯……」

「……………………」

「誰要給妳啊!」

「不、不用……我沒事!我好得很!」

「……上次是哪次?」

「你騙我……上次,你就回去了……」

它插進了我的心臟,為對話造成了短短一瞬間的空白。

我把視線從體溫計移到結女臉上,結果這女的竟然立刻給我別開目光。

我注意著不要弄醒結女,悄悄挪開手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移動到安全妥當的位置,我鬆了一口氣。假如剛才那場面被南同學看到,不知道會有何後果……

「不、不要!我不要!為了慎重起見,我今天就一直躺著好了!」

不知為何結女抵死不從,我半強迫地把體溫計夾到她腋下。

「……好好好。」

結女的聲音像是睡昏了頭,逐漸變得輕飄飄軟綿綿。也許是困意來了吧?

豐滿的胸脯每次上下起伏,軟呼呼卻又柔膩黏人的觸感就刺激著我的手背嗚喔嘎嘎嘎咿嘰嘎咿嘎嘎軋軋軋軋!

然後,她說著平淡無奇的道別話,就這樣離開了我家。

「結女跟伊理戶同學──只是兄弟姊妹,對吧?」

「…………三十六•五度。」

「──是兄弟姊妹沒錯。只不過,是繼親。」

所以即使是這種事情,我也得甘願接受。我不像她平時那樣是個女魔頭,不會冷漠拒絕病人的請求。

……不過……

「假如躺了一天燒都沒退,說不定是什麼重病的癥狀。如果還是三十八度的話,就去醫院──」

「不予置評──!」

「妳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

……真是。

低頭看著已經完全退燒的臉,我給她一句話:

結女睡著後,南同學立刻就回來了。

然而……

「我想買書。給我錢。」

「嗯呼……」

我把手伸到結女面前。

我掀開棉被,讓結女從床上滾下來。

南同學抬頭看著我,「啊──!」恍然大悟地叫道。

「我想喝動元素。」

從假寐中醒來的結女變得很任性,可憐的我變成了跑腿小弟。話雖如此,她畢竟是病人,我也不忍心責怪她。

好像是家人打電話給她。她說差不多得回去了,於是我送她到門口。

結女就跟醒來的時候一樣,臉上浮現安心的笑容。

「幫我買冰。」

當然在南同學回來房間時我不得不鬆手,也不可能送人到門口還繼續握著她的手。就算是前年的綾井,也應該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