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頭伊佐奈不知何謂戀愛(10/10)
繼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2 即使不再是戀人
「「這哪招啊。」」
安慰聚會變成了偵訊。
在平常用來集合的家庭餐廳,東頭同學偏著頭「咻──」地吸吸管。
「什麼哪招?」
「為什麼昨天才發生過那種事,今天就能一派自然地有說有笑啊!」
「妳昨天不是被甩了嗎!不是遭遇了挺慘痛的失戀嗎!是怎樣?是在我們沒看到的地方發生了什麼大逆轉嗎!」
「是不知道算不算慘痛,但我的確失戀了喔?」
「那妳……!」
「為什麼!」
「呃……我不懂妳們在生什麼氣……」
東頭同學困惑地皺眉。
是怎樣!該解釋的是我們嗎!我們才希望妳解釋清楚呢!
「我們原本還覺得難辭其咎耶!想說都怪我們亂煽動,害得東頭同學跟伊理戶同學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不能再做朋友了?為什麼?不是相反嗎?」
「「嗄?」」
甫經失戀的巨乳少女,語氣就像在講一個理所當然的常識。
「我被甩得乾乾淨淨,變得完全沒譜,所以反而可以光明正大毫無顧慮地繼續做朋友不是嗎?」
我們都說不出話來了。
難……難道說……她從不說「可能會破壞現在的關係」,出乎意料地很快就有意願追求水斗,是因為……
極大的戰慄竄遍我全身上下。
「現在別管這個。」
虧我還煩惱什麼「不確定我有沒有那個權利……」!這女生已經被最沒權利的傢伙安慰過了!
聽到他的聲音流露出滿心困惑,我與曉月同學不約而同地看向東頭同學。她一臉遇到難題的神情,瞪著擺在菜單旁邊給小朋友玩的找錯遊戲。
「放心,冷靜下來!我也完全不懂!」
「「這又是哪招──!」」
『……喂?』
「咦?為什麼忽然把我轉生到異世界去了?」
我愣愣地目送她離去,喃喃自語:
『怎麼能不管?』
初戀結束後,初戀以外的某種感情仍會延續下去。
我切身學習到了這一點。
曉月同學慌張地把東西一抱站了起來。
「……聽說你明明甩了東頭同學卻又安慰失戀的她,這是真的嗎?」
『嗯?對喔,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她姓東頭──』
世上有些人,價值觀與常人有著決定性的差異。
『喂,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竟然跟伊理戶同學以外的女生──』
一聽到這個有些陰森恐怖的聲音,曉月同學立刻一副「慘了」的表情。
「放心什麼?」
『……妳問這個啊。我不知道妳是從哪裡聽來的,但儘管放心吧。』
「啊──煩耶!我精心隱瞞到現在都白費了!」
「哦哦?好深奧喔。妳是在說一個人就算傳送轉生到異世界,與他人或世界的相處方式在根本上其實沒有不同嗎?」
「我的腦袋跟不上了啦!」
仍然與水斗通話中的手機,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嗚!」
這某種感情,我還沒能給它一個名稱。
也沒有兩段完全一樣的戀情。
『…………伊理戶…………?』
「……異世界人。」
「……搞不好其實對所有人來說,任何人都是異世界人呢……」
看來有問題的果然不是我們。
曉月同學把飲料吧的錢放在桌上,就丟下我們衝出了家庭餐廳。
「……我、我不懂……結女,我搞不懂最近的年輕人在想什麼……!」
剛才那聲音是……川波同學嗎?那不是水斗,所以我只能猜測是他。
「他跟我說『妳冷靜想想。比起高中時期談的感情,高中時期建立的友誼長久維繫的機率比較高不是嗎』,我一聽就覺得很有道理。」
「真的是異世界人。」
我覺得根本是在跟火星人說話,價值判斷的隔閡太深了。我們決定逼問另一個當事人。
沒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
「抱歉!我去安撫一下某個難搞的變態,先走了!」
『……不是,妳怎麼會知道東頭向我告白了?』
「是我。關於你昨天甩掉的女生,我想問個問題。」
「抱歉好像害妳們擔心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戀是讓我蠻受傷的,但現在就如妳們看到的,我已經沒事了。昨天水斗同學安慰過我了。」
『剛才……我聽到你說有人跟你告白……究竟是什麼人……?』
眼前發愣的女生,越看越像是來自遙遠異世界的外星人。
──就在這時……
『我也完全不懂怎麼會變成那樣。』
「拜託不要再破壞我們的常識了!」
「哇──!不行不行不行!不可以把東頭同學的事告訴那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