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才沒有什麼老公！（2/4）

（不是基於對女神的狂熱信仰與個人的排斥，而是冷靜計算風險與回饋後拒絕嗎？）

換言之，只要提供超過危險的報酬，天秤就會一口氣傾斜。

而且，真一已經料到有這種發展，事先準備了能夠加註的籌碼。

「不過，看到這個之後，你還說得出同樣的話嗎？」

他說得煞有介事，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個大信封。

「這是？」

「你看了就明白。」

妃爾梅塔儘管訝異，依舊接過了遞來的信封。

瑟雷絲見狀，默默轉過身去。

這是以態度表示，對方觀看信封內容物的期間，自己不會偷襲。

「…………」

妃爾梅塔沉默地盯著信封看了一會兒。

看了裡面的東西就再也無法回頭——這種毫無理由的危險信號在腦中回蕩。

然而同一時間，心跳卻激動得靜不下來。

彷彿在對她說——追求的東西就在此處。

「……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妃爾梅塔的危機感終於敗給好奇心，她打開信封。

裡面有幾張紙。一看見它們的瞬間，妃爾梅塔便僵住了。

因為上頭畫著她所追求的尊貴理想國。

「這、這是……！」

希望對方畫男人與男人的激情場面——這種事死也不能告訴純真的莉諾。

「不，有點在意而已。」

居然會去懷疑她，實在太丟臉啦——提供這項情報的珠寶店老闆也十分不好意思。

「那位暗妖精畫師在魔界嗎？」

這正是自己長年渴望的尊貴腐敗國度。

「慢著慢著，我可沒有那種嗜好。會懂BL，也是因為宅友有個腐女姊姊，從她那邊聽來的而已。」

●

沒有BL嗜好的瑟雷絲表示懷疑，曉得腐女生態的真一則是自信滿滿。

沒看慣漫畫的異世界人，感性與日本人真一有很大的差異。

即使聽完解釋，瑟雷絲還是一副搞不懂的模樣歪頭。

舉例來說，要是有那種「持有描繪同性戀情節的書籍就會遭到逮捕」的戒律，聖母卿有可能因為風險太高而不上鉤，真一聽完鬆了口氣。

「要說怎麼看待的話，一來無法生小孩所以並不鼓勵，二來有些人排斥因此不能公開宣揚，但是不會特別加以處罰。」

「懷疑？我真的——」

「腐敗的女性嗎？」

她身邊站著一位皮膚黝黑、個子矮小的微胖暗妖精女性。

再一次就好、我說什麼都要聽、你要當我的僕人。

「雖然對於這點我無話可說，不過聖母卿也可能是個扭曲的人。」

「哼哼哼，如你所見，那是男生之間的調情場景……也就是BL漫畫！」

「然後呢，莉諾，剛來接我就有事麻煩你，實在是很抱歉。能不能介紹我認識那位製作圖畫書的暗妖精？」

這段時間，真一則找上旅店老闆塞了五枚金幣，交代他約十天內別讓任何人進房。

即使如此，妃爾梅塔依舊能夠明白，紙上以繪畫和台詞訴說的熾熱男性愛情故事。

「可以是可以，不過大哥哥也要請人家畫圖嗎？」

「她是打從心底疼愛孩子們，這部分一點也不假；不過，她是個能從男孩子互動之中得到快感的變態，這點也是事實。」

「妃爾梅塔是腐女。」

只不過，那個姊姊是會把真一和弟弟配對的正牌腐女，瑟雷絲只是杞人憂天。

「了解。」

「不過，野心強到爬上樞機卿的人，會純粹為了行善與爭取人心，經營『孤兒院』這種會成為自己弱點的設施嗎？」

考慮到這方面的差距，選擇接近現實的寫實畫風或許比較安定。

接到「念話」聯絡做好準備的莉諾與亞莉安一起抱上來，差點倒地的真一好不容易才站穩腳步。

「嗯，底格里斯王國也沒被攻打喔！」

「……我說啊，你當上勇者之後，曾經死亡又復活嗎？」

儘管半信半疑，瑟雷絲依舊點頭表示能夠接受。

「先不管那些，為什麼你會知道她是腐女？」

「不過，真實過頭會花太多工夫，完稿的時間就——」

儘管也有經濟負擔上的問題，不過考慮到孩子們被當成人質的危險性後，如果不像克蘭克魯姆那樣打著「培養手下」之類的主意，實在難以接受。

從位居頂點的俗物卿可以公然有多位情婦看來，只要不是犯罪行為，女神教似乎不會對個人性癖多嘴。

「……你們好。」

該不會你也有那方面的喜好——在瑟雷絲的冰冷目光下，真一連忙搖頭。

BL嗜好姑且不論，妃爾梅塔是拯救不幸孩童的善人，這點毋庸置疑。

「那是因為你這人扭曲到無法相信別人的善意。」

「所以說，為了準備誘餌，我們回魔王城一趟吧。」

「喔……」

「我不是問你的感想，是問女神教怎麼看待喔？」

「我見過男淫魔捅小混混的景象，但我只覺得難看不舒服啊？」

真一笑著矇混過去。就算眼前的她是「沼澤人」，相遇至今的回憶依舊不假，所以真一不會在意。

「哈哈，這麼有精神，看來沒什麼異狀呢。」

得知聖母卿年過四十卻沒結婚，甚至連戀人的影子都沒有，更增添了疑惑。

「這樣的話，要當成交涉材料就沒問題了。」

瑟雷絲丟下這句話，隨即有些不高興地別過頭去。

正因為如此，真一才冒著真面目穿幫的風險，在孤兒院嘗試接觸妃爾梅塔，然後證實自己的猜測。

就這樣，一行人來到魔王城地下室某個畫著魔法陣的房間。

「不錯，以年齡來說講貴腐人或許才正確。總而言之，她是個有『喜歡看男性與男性戀愛』這種腐敗興趣的人。」

話雖如此，他依舊不願意看見亞莉安得知真相後受傷，弄清楚是白操心後鬆了口氣。

「非常美好的行為，尤其是女性就該與女性相愛。」

他們聊著聊著，瑟雷絲再度現身。

「啊，莉諾你太奸詐了！」

瑟雷絲點點頭，拿出粉筆在房間地板上畫起「瞬間移動」用的魔法陣。

「沒有耶，怎麼了嗎？」

「在煩惱之前先跟人家見個面如何？」

「你是在誇獎什麼啊？」

本人似乎拚命隱藏，然而真一併未漏掉那轉瞬即逝的陰暗目光。

一般人不當一回事的童言童語，讓妃爾梅塔感受到難以掩飾的興奮。

「真一哥哥講的話果然很難懂……」

「『BL漫畫』……？」

「意外地寬鬆呢。我還以為會嚴格到『殺光同性戀！』那種程度。」

如果那個宗教沒有傳進來，日本現在應該還是眾道大國啊——那位腐姐似乎說過這種話，所以瑟雷絲的認知大致上沒錯。

介紹的暗妖精，神情疲憊地點頭打招呼。

「因為主神是女神，所以對性方面不會特別嚴格——這麼想應該比較適合吧。」

瑟雷絲似乎不忍心看見莉諾傷心的表情，在真一背後推了一把。

要用醜聞讓她失勢、用拷問將她變成廢人，會令人心痛；拿誘餌引她答應合作，算是最和緩的手段。

為了確保從魔王城回來時，魔法陣還留著。

「是的，伊凡爺爺以外的人都在魔界喔。好像是地面的天空太亮了點。」

「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耶，身體不舒服嗎？」

「真一哥哥，歡迎回來！」

實際上，和真一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不少單純出於好奇或想讓她失勢的人，前往孤兒院打探。

「她盯著孤兒院男孩時那種閃閃發亮的野獸眼神，一看就曉得啦。」

從古至今，地球的國家與宗教里，只因為是同性戀就判重刑的人不在少數。

「……這樣啊。」

瑟雷絲說完，在魔法陣上詠唱「瞬間移動」後消失無蹤。

「這個嘛，該說現實與二次元的BL不一樣呢，還是該說必須都長得帥才行呢……」

要能夠對現實中的醜男壯漢興奮，終究需要比較高深的境界，一般只會喜歡看纖細的美少年圖。

「至少比用下流方法打擊心靈來得好。」

「事情會這麼順利嗎？」

在這個連「漫畫」都不存在的異世界，那是種超越常識、無法理解的東西。

可是，不管怎麼調查，都找不到妃爾梅塔對孤兒下手的痕迹。

「我很清楚，你是個性好女色的色狼。」

「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總之我已經明白，那人是個非常誇張的變態。」

亞莉安用力點頭，真一忍不住打量起她的臉。

「我雖然也略懂畫圖，不過都是致敬漫畫神的誇張風格，現在要更纖細、耽美，或者說更接近現實的圖。」

「和全力發散的腐姐不一樣，妃爾梅塔八成只是反覆在腦內妄想，既不能享受別人描繪的作品，也無法和別人聊天分享興趣，一個人孤獨地讓慾望翻騰。只要把餌丟下去，她必然會上鉤。」

時間倒回四天前，在旅店分享完彼此的過去後回歸作戰會議，真一突然冒出一句話。

「總而言之，只要說會幫忙實現妃爾梅塔藏起來的BL願望，她就會欣然答應與魔族合作啦。」

接著，真一向珊克汀搭話。後者對被莉諾抱住的他，投以嫉妒與羨慕的眼神。

「那麼，我這就去帶人過來。」

「嗯，對啊。」

珊克汀一本正經地斷言，真一無奈地補充。

「這位就是圖畫書作家米摩雷特小姐。」

又在你的過去里見到陌生女人的身影，讓人不快——這句話她死也不會說出口。

「剛才提到那位腐姐，她對於BL的熱情非常誇張喔。夏季與冬季的慶典必定參加，花幾十萬圓買薄薄的本子是基本；還會為了喜歡的作品，衝去參加地方性的單一作品即售會與音樂會。已經不曉得她是需要BL才能活，還是為了BL而活。」

就這樣，兩人做好準備進行瞬間移動，回到暫別的魔王城。

「聽到妃爾梅塔開孤兒院時，我起先懷疑目的是挑男人。」

「我有件事想問，你們怎麼看待同性戀？」

雙手顫抖，悸動不止，即使如此妃爾梅塔依舊緊盯著那幾張紙。真一看在眼裡，會心一笑。

男孩們打陀螺時的無心話語。

「孤兒院男女分開也是因為這樣。為了不讓人起疑，她一併保護女生，同時打造只有男生的園地。如果順利，還能看見真正的互動呢……哼哼哼，雖然是敵人，不過手段確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