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屬性的魔法師(3/5)
轉生為豬公爵的我,這次要向你告白 1
地面隆隆作響,顯現出一堵將艾莉西雅與職員二人分隔開來的大土牆。讓人以為高到十公尺的巨大土塊,將大國之第二王女與下賤之賊人分隔二處。
陷入恐慌的馬甩開了韁繩,發出叫聲跑走了。
「無詠唱弄得出這麼多土!」
也難怪諾菲斯驚愕到張大了眼睛。
一座土碑一瞬間就出現在她眼前。
然而,諾菲斯總算接受了發生在眼前卻難以置信的現實。雖然差點嚇到整個呆掉,但她是百戰百勝的傭兵,隨即拔出魔杖完成詠唱,從運動場表面所溢出的水流在土牆上一閃,被斜切成二塊的土砂就開始崩落。
就從這裡,開始。
受精靈寵愛的少年,力爭上遊直到最後的故事正式開始。
我是有知識的。
那並不僅限於跟《舒亞·偶戲》有關的動畫知識而已。
我在年幼時候,在森林中與夏洛特相遇的記憶;我在戴寧公爵家確定成為下一代公爵的記憶;與優秀的二位專屬騎士們共同度過的記憶;還有從風之神童到以黑到底豬公爵的形象遠道前來克魯修魔法學園為止的一切記憶。
艾莉西雅曾經以跟我這個未婚夫深入親近的名義,頻繁來我的老家戴寧公爵領地遊玩。
在與南方四大同盟之一國、大國薩奇斯塔的王女艾莉西雅締結婚約的情況下,我家即使在達利斯當中也是眾人望塵莫及的大貴族,由於勢力過度膨脹的關係,被外國盯上的頻率也多不勝數,像是脫離達利斯的特務工作以及鼓吹獨立的誘惑等等。
如今這個世界已經不平靜到傳出北方超級大國德斯托爾帝國即將進行南方侵略之流言的程度,我們戴寧公爵家在檯面下進行各式各樣的應對措施,為應會到來的決戰作準備。
艾莉西雅在剛才的對話中讓我知道她在用風比喻人。
像那樣的秘密暗語也是這些措施當中之一。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傢伙還記得很清楚嘛。
「……已經到那麼遠的地方了……你竟然會出手阻礙我呢……」
脅迫艾莉西雅的學園職員就在眼前與我相互對峙。
我們戴寧家的人擅長風之魔法到被人稱為風之一族的程度,可能因為這樣,很常用風來比喻人。
問題的少年將魔杖指向自己這邊,眼睛一直閉著。
「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雖然確實出乎她意料,但那又是想表述什麼呢。
可是,現在她陷入稍微有些麻煩的狀況了。如今學生們當中沒有人靠近,只有自己跟他被留在運動場上。
因此她成為傳說深受尊崇。
少年不知道是覺得哪裡好笑,嘴角掛著像是在表達愉快的笑容。
——冰刃的射擊路線在風之魔法作用下偏離了。
「是水之魔法師!要小心!」
以動如脫兔的姿態逃離現場的艾莉西雅,對我釋出了許多提示。真不愧是動畫女主角,應對困難局面的能力並非虛有其表。
潤澤大氣的水分凝結成冰,尖銳的冰刃現形。攻勢魔法的矛頭全數指向一名少年,宛如群聚撲向獵物的蟲子一般飛翔。面對這未免也太暴力的光景,任誰都有悲劇的預感,還有人害怕得發出慘叫。
運動場的中心先出現巨大的土牆、又遭水之魔法破壞的事件,讓聚集在運動場的學生們陷入恐慌。如今平靜安穩已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原本還在享受休息時間的學生們紛紛站起身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嚷著:
學園一帶被白霧包圍了。
成為殺人魔法標的之少年雖然是學園中的討厭鬼,但也是夥伴。
戰意如霧消散。
是聽說過豬公爵史洛·戴寧與薩奇斯塔的公主以婚約的形式曾有過一段關係,可以想像得到在剛才的對話中包含了只有他們才會知道的秘密。
現在是一大早就晴天——風什麼的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吹。
他們各自拔出魔杖,緊盯著女職員不放。
對方的喃喃低語讓諾菲斯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可惡!喂、你們在那邊發什麼呆!快逃!那個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不是老師的話、那個是沒辦法的啦——!」
「哇!這是什麼!」
然而有幾根被風吹偏,在幾名血氣方剛的學生眼前刺落,由魔法所產生的冷氣將原本衝到他們腦中的熱血急速冷卻,其速度與銳利程度跟他們在魔法演練的課程中所使用的魔法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本來基於一時好奇而下來運動場的學生們連忙逃走了。
完全無傷。
諾菲斯絕對沒有放鬆警戒的意思。
那是強力的風之魔法,狂吹的暴風是由少年的魔杖所引發的。
她承認將薩奇斯塔的公主抓來當人質是失策。諾菲斯知道這位名叫艾莉西雅·布拉·迪亞·薩奇斯塔的少女由於其個性粗暴、以及王族這個易生隔閡之身份的關係,跟她交情好的學生並不多。雖然在男孩子們當中似乎是有人氣,不過像先前的舒亞·紐凱倫那樣會隨意搭話的友人並不多。
「哦,您就做給我看呀?」
傭兵,諾菲斯。
「豬公爵拔出魔杖來了喔!那個土之魔法是那傢伙的傑作!原本還以為他最近有乖一點,再來是想幹嘛!」
不知從何時起一陣和風讓肌膚有所感觸,同時也讓象徵少年是貴族學生的斗篷飄揚著。
諾菲斯出聲。
突發之風、一股讓人連站立都困難的暴風在運動場中心狂吹。
運動場的中心逐漸瀰漫著緊張感。
失敗之工作完全未有,無法完全逃脫時之潛伏場所亦完全不存在。
這麼說來,諾菲斯如此思索著。
「什麼!」
這只是在爭取時間,她沒持杖的另一隻手已經藏著魔術道具了。
然而,無謂的思考到這邊就要停了。
整個事件的本人就在眼前,會眼睜睜放她走的傢伙就沒資格當戴寧家的人了。
「——戴寧先生,您有在聽嗎?」
儘管被數量上如果真的去算會很蠢的一群學生們手持魔杖指著,諾菲斯在如此情況下依然不感焦慮。不過是學生,不過是打倒了棲息在森林中的弱小魔獸、遍佈於大陸的冒險者公會指定為最低等的魔獸就嗨到不行的貴族年輕人,對她而言不足為懼,現在的他們也就是一群逃到運動場最外圍的膽小鬼。
「我說你啊,換個職場會比較好喔。會使用魔法的平民是可以讓人家高薪僱用,沒錯,像傭兵什麼的就很建議。」
不過我也不是笨蛋。
甚至還看得見臉頰被削出一道,有血從臉頰上滑下來的學生身影。
「你做了什麼!」
一如往常的發展總是稍嫌無趣又欠缺刺激,在這麼差的視野中還能動的人應該很快就一個也不剩了吧。一旦恐慌在學園中擴散,之後就只需在無人注目的地方改變身形,只要趁亂逃走就可以這麼結束了。
他兇惡的嘲笑。
那個人手持魔杖,很明顯的戰意並未削減。
「……學園的職員會用魔法?還是用那種能夠溶解我的魔法的強力水之魔法?」
「適合晴天的清爽之風。沒什麼,就是像微風一樣對吧?」
在服裝底下隨時預備著諸多魔術道具,在傳說中一切疏忽均不存在。
只能認為是殺傷用的銳利魔法了。一旦遭到刺中絕非輕傷了事的冰之棘刺,迅速對準位於地上的黑金色頭髮少年射出。
景色在一瞬間再度明亮清晰。
即使是在這樣的魔法學園完全無法相比的極端慘烈戰場中,侵入敵方營帳暗殺指揮官的往事也多到數不清。
在女職員的魔杖揮動下,空中出現了數十根冰柱及冰槍。
在她視線前方的胖少年終於睜開了眼皮。
「……唉,搞砸了呢,明明人家要求這次行動最重要的是不能曝光的……話說回來很奇怪呢,我應該沒有用魔法向那些孩子們射擊才對……」
正因為這樣,才以為對方適合當自己抵達約雷姆鎮之前的人質。
這下子侵入行動曝光了,因為目擊者有很多,也不能用言語迴避過去。
「那、那個是什麼!」
暗之精靈就在你的身邊飛來飛去。
那個能將那堵巨大的土牆全面淹沒,並試圖轉化為泥的能力,與魔法一同共生過來的他們是理解的。像那樣強力的魔法,平民根本不可能使得出來這件事,他們是十二萬分的理解的。
她在腦中「喀喳」一聲切換模式。史洛·戴寧不再是多少還抱著情分的學生對手,而是歸類為明確的敵人。
「諾菲斯——那傢伙呢!絕對是叫我豬史洛的啊!」
「那麼我就修正再講吧,就是有點強的風啰。」
「不過用風就將我的魔術道具吹散了!你知道魔術道具到底有多少價值嗎!」
在露出陶醉的微笑同時諾菲斯揮動魔杖。
因為由魔術道具所產生的霧在一陣風的作用下消散了。
傾注降下的冰雨卻全數在他周圍遭到擊墜,少年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制服上沒有一點水漬,他雙腳穩穩站立在因含水而液化的地面上。
「你的旅程要在這裡結束,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你往這前方再前進。」
先前在少年的魔法下所顯現的巨大土牆,在諾菲斯揮動的魔杖下逐漸融解為泥濘;連地面也形成泥淖,二人周圍急遽變化為沼澤。
儘管如此她還是預備了幾個秘招。
拜其所賜,原本靠近這裡的學生們都害怕得逃走了。雖然以當人質而言他們是很合適的存在。
「你想要錢嗎?不過,很遺憾呢。」
「——戴寧先生?」
諾菲斯集中所有精神面對眼前這名有勇氣的少年。
「那麼……」
然而,在那些人中陸續出現了拔出魔杖來的學生,他們各自將魔杖前端對著女職員。別以為他們只不過是少年就好欺負,他們可是真正的達利斯貴族,是從年幼時候就熟知貴族義務、接受身為騎士國家之達利斯嚴格精神教導而培育出來的年輕人們。
然而原本堅信勝利的諾菲斯之笑容先是僵住,隨即消失。
「……什麼嘛,原來我,很能動啊。看來減肥是成功了啊。」
從諾菲斯的衣服中產生蒸氣,形成霧狀一口氣飛升至高空中。
「那個女人、不是簡單人物!把羅柯莫柯老師帶過來!」
兩人都擺出架勢。
克魯修魔法學園禁止未經許可對人發動高殺傷能力之魔法,如果被老師們發現,是不會輕易善了的。
「沒喔~交情是很不好,你沒錯喔,就連剛才的對話也是隔閡感生硬到讓我覺得很噁心喔。」
「誰啊!誰去叫老師!那個女人、明明不是貴族卻在用很厲害的魔法,一定是潛入學園的賊人!」
「不會用魔法的平民快退下!這是我們貴族有義務去處理的問題!」
她有非常多的經驗。
「……在克魯修魔法學園中,是不允許在課堂以外用魔杖對著人哦,戴寧先生。」
不過,留在這個地方的只有一個人而已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選那傢伙當人質就是一大錯誤了。」
諾菲斯所產制的魔法全數命中在他的四周。
「——不好意思,不過這玩意還在我預料的範圍內喔。」
「戴寧家的臭屁小鬼!我會讓你吃上苦頭的!」
「傭兵,哦~不錯嘛。確實是滿多錢的樣子。」
「……我一直以為你們交情不好,不過是我錯了嗎。」
這種事情,若不是以暗之魔法使出足以改變身形的大魔法根本就不可能!
一觸即發。
在遠方圍繞並專註凝視的學生們捂住眼睛,呆立在當場。
「一年級學生退下、我可是以當軍人為志願!一直把森林的魔獸當對手已經是膩到不能再膩了啊!」
——我的眼睛能讓精靈顯現出來。
「好痛!眼睛、好痛!」
圍繞在四周的學生們似乎也察覺到什麼,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