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跟前未婚妻的鴻溝是無法破除的(7/8)
轉生為豬公爵的我,這次要向你告白 2
不過,我也不會輸的喔。
我有時將視線朝店裡頭瞥過去,有時在人群中確認是否有可疑的傢伙。啊,以夏洛特的保護者自居的風之大精靈在店家的屋頂上慢吞吞地走,一面張嘴打呵欠一面望向我們這邊。
「……嗯?」
艾莉西雅突然向後轉頭過來跟我對上眼了。
那傢伙在露出了露骨的厭惡表情後,又跟謝丕斯再度開始對話。在這次逛街過程中,那傢伙一再窺視我們這邊的情況,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艾莉西雅大人對史洛大人有好感呢。」
「咦,艾莉西雅對我?哪裡有?」
「呃~雖然是我的想法,但您願意聽我說完不會笑我嗎?」
「嗯,不會笑的。那麼,是怎麼回事呢?」
「艾莉西雅大人大概是因為跟史洛大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而感到困惑吧。」
「困惑?那傢伙為什麼要困惑?」
「因為明明到現在也沒說過什麼話,前陣子的事件發生後,這陣子就睡在同一張床上了呀?這已經是咚~一下拉近了距離好嗎!」
「嗯~這個嘛,也是啦。不過我不覺得她有好感喔,那傢伙看到我的臉就一直在嘆氣。」
在動畫中那傢伙是跟舒亞在一起,現在也還在跟謝丕斯熱情對話。恨的話或許還有可能,那傢伙對我有好感什麼的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都不知道我在動畫中是被艾莉西雅憎恨到什麼樣的地步了。
「但是,如果夏洛特這麼說的話就當作是這樣吧。」
「啊,這點也是哦。史洛大人會否定艾莉西雅大人所說的話,可是會坦率聽我說話,所以艾莉西雅大人就鬧彆扭了。」
這是當然的啊。
因為對我來說,夏洛特,只有你跟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而就在我再度認識到你果然是特別的這個時候。
「唔喔唔喔喔喔喔喔!唔唔喔喔喔喔喔喔!」
突然從某處傳來大吼聲。
魔獸接近。
「魔獸?在這個城鎮中嗎?這裡不是迷宮哦!」
我伸手貼在臉頰上,「噗嘻~」一聲直挺挺的站著,除了茫然直盯著她的背影以外什麼也不能做。
「雖然我不知道學長跟薩奇斯塔小姐大人的課外學習是什麼,但還是請加油喔!還有,昨天真是對不起!」
世界立刻恢複原貌,一睜開雙眼就看到魔獸的巨大身軀發出轟然聲響倒在地上。淡藍色頭髮沒有一絲飄動的謝丕斯,將杖劍收入劍鞘。
「噗嘻!噗嘻!」
我伸手碰觸臉頰,剛才的觸感還殘留在上面。雖然這似乎是她對我最近在克魯修魔法學園關照她練習魔法一事所表達的感謝心意,但我就是止不住嘻皮笑臉。
「喔喔,是魔法師!」
「那個男的,到底做了什麼!」
「啊,對了。還有請幫我轉達給夏洛特說可以不用太努力,雖然薪水可能真的很高,不過她也被使喚到對得起這樣的薪水了。」
蒂娜以一副高興到如果有尾巴的話應該會卯起來搖晃的模樣,親手將某樣東西交給艾莉西雅。那應該稱得上是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吧,或者是在幫忙旅舍工作中培養出來的人心掌握術呢,就連艾莉西雅也在蒂娜的天真無邪態度下卸下了心防。
艾莉西雅與夏洛特的關係從那時候、一起去洗澡之後,感覺上原本有些冷淡隔閡的地方也稍微有所緩和,是朝好的方向發展。
不愧是王室騎士,實力跟魔法學園的學生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對王室騎士有憧憬的窮少爺要達到那個境界,不知道還需要再多少個十年喔。
因為無謂的爭論也很麻煩,就隨便承認一下帶過去吧。來到約雷姆這幾天,我也逐漸學會應對艾莉西雅的方法了。
我將一點也不打算逃跑的謝丕斯完全收入視野中,正當將頭低下企圖以猛衝使對手葬身於空中的巨型魔獸奔到謝丕斯面前時,杖劍的劍鞘溢出了光芒——
「慢著,靠太近了!為什麼你總是像這樣主動貼過來呀!」
「是啊,同學,你說的沒錯……我是做了不像王室騎士的事啊。」
「謝丕斯,你是為了什麼理由,要讓那魔獸活下來?」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艾莉西雅和夏洛特那獃獃的樣子有一點好笑。
「太好啦!那、那個、艾……艾莉西雅大人!為了當紀念,請您收下這個!今天,在學長姐們去街上的時候,我試著找了現在的艾莉西雅大人應該會需要的東西!」
「我對學長的感謝心意。」
因為那身影跟遺留在我腦海中的背叛之守護騎士的形象實在是差太大了。
你應該是背叛這個國家的最渣男人才對吧?
「夏洛特,到我後面。魔獸來了。」
「憂鬱咧,噗嘻!」
哦,原來不只是我,連謝丕斯也注意到啦。
謝丕斯·潘德拉貢的魔法技術,是以水之魔法讓地面冰凍使魔獸失去平衡,再以光之魔法強化臂力與劍端給魔獸的頭頂一個突刺。
謝丕斯顧慮平民的行為似乎讓艾莉西雅受到強烈的感動……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就連我也確實在今天對那傢伙改觀了。
在人群的那一頭,每個人的口中都在稱讚謝丕斯。在大叔士兵復原後,我就走近了那傢伙。
「有一名士兵正抓著魔獸的背,他在被甩掉的時候如果撞擊到要害,可能會關係到生命安全。」
我立刻蹲下身去,確認士兵的狀況。
然而,蒂娜毫不在意距離感靠向艾莉西雅身邊,感覺上艾莉西雅也被這樣的氣勢弄得有些受制於人,這位一時興起的王女大人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那點小事沒什麼……我沒怎麼在意。」
喂,謝丕斯。
面對艾莉西雅的擔憂,謝丕斯以爽朗到令人不爽的笑容回應。
雖然我不知道刻意讓激動且危險的魔獸活下來的理由是什麼,但在一名快哭出來的少年從人牆中出現並穿越士兵包圍,緊貼在昏厥的魔獸身邊時我就理解了。
「雖然,我昨天才察覺到。不過我……好像比自己所想的更熱愛學長的樣子。」
話又說回來,終於是「那位大人」的待遇了啊。就算不問是誰我也知道喔,是謝丕斯吧。不過嘛對我而言,那傢伙的憂鬱神情看起來只是黑暗面的呈現啦。
「殿下,請退開。」
「——冰之絕壁〈Ice Edge〉。」
在這之後,雖然感覺上好像聽得到單憑聲音就能將人咒死的詛咒,不過一定是我多心了吧。
對於視野為刺眼光芒所奪的人們而言,應該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同學,你真的連水之魔法都使得出來啊。」
「「小、小姐您做什麼?」」
我也反射性的走到夏洛特的一步之前。這腳步聲,不會有錯。
「喂,沒事吧?」
「想說你在街上就邊走邊嘻皮笑臉,這回不過是被那個平民親、親、親親親親一下就嘻嘻嘻嘻!你是要沉溺到什麼時候啦超噁心的!」
看著說到這裡露出迷幻笑容的謝丕斯,陷在人群中的艾莉西雅略略臉紅。從小細節看出謝丕斯的溫柔,又看到城鎮的士兵們對那傢伙敬禮的我,只能呆站在那個地方。
這個世界上有親吻不潔半獸人的女孩子嗎?不,沒有。也就是說,我已經不被當作是半獸人而是被當成人類來對待了!那個吻正是證明我減肥成果的行為!
「對不起噗嘻。」
謝丕斯伸手探向腰間杖劍,擺出輕巧的架勢。
「噗嘻嘻嘻嘻。」
是謝丕斯的聲音。
「……我明白了。」
眼中出現了從對面奔馳而來的小小影子。
「那麼,就在這邊攔它下來吧。」
比牛還要大上兩圈的巨大魔獸造型逐漸顯露,是只四足步行的生物,頭上有長角,以怒濤般的氣勢朝這邊過來。可能是因為被背後的士兵追趕的關係吧,它相當激動,上氣不接下氣的奔跑著。
「還、還活著!我的可魯貝洛~!真真真真真是謝謝您!」
「……滿意外王室騎士會去顧慮平民什麼的耶。不過,或許會有傢伙因為剛才那招察覺到你的來歷也說不定,這樣一來,盜賊團反而更不會公開現身,你的守護騎士之路也就到此為止了。」
而我跟艾莉西雅則在房間里。椅子跟沙發、彼此就定位、連對話也沒有、度過了枯燥乏味的無趣時光……不對,訂正。
「那麼,請快點回來喔!如果只有學長姐們用課外學習來打混摸魚的話就太詐了!我會在學園等候的!……哇啊,都這個時間了!不快點不行!」
一切都是在極度瞬間內所進行的一瞬事件。
然而,有人把我這樣的決心攔下來了。
周末的貴重假日,原本以為她好像把其中一大半都耗費在幫忙旅舍的工作上,不過對蒂娜而言那似乎是不錯的轉換心情方式。
可以聽得見遠方傳來許多人的慘叫以及朝這邊過來的幾個腳步聲。
「同學,你應該也是水之魔法師吧?雖然遺憾,但我對水之魔法沒有適應性,無法使用治癒之力,所以那個士兵,希望能交給你處理。」
「那麼學長,就在學園再見!然後,這是……」
一直都很有活力的黑髮女孩「嘿」一聲重新把包包背好。
可是啊,跳上去騎在魔獸背上打算抓住它什麼的實在是太亂來了。還想說因為會亂來成那樣所以年紀是不是也很年輕,結果看臉是個有道大傷疤的壯年男子實在超乎預期。在我持續施加魔法後,這位就算稱呼為猛男也好像不會太超過的大叔表情也柔和了起來。
謝丕斯遠遠的看著在我的水之魔法下復原的大叔身影,似乎很感動的高聲說。大叔看起來是個地位相當高的士兵,現在正不斷下達指示要年輕士兵們別讓民眾接近昏厥的魔獸。
雖然我有股衝動想就這麼對夏洛特說明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現在是這邊優先。
魔獸以相當快的速度朝這邊奔來,仔細一看,可以知道士兵正死命緊抓著長在魔獸頭上的那漂亮的角。不過,現在也快要掉下去了,如果是頭先落地的話,事情就會很大條吧。
「蒂、蒂娜!噗嘻!」
真是意外。
「謝丕斯,那隻魔獸相當大,沒問題吧?」
「基於牽引馬車的理由,最近流行將大型且溫馴的魔獸家畜化,聽說比牛或馬有力量得多也更派得上用場……你看,我猜對了。」
「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嘛,我想太閑應該是最主要的理由吧。
蒂娜一如往常的活力十足,在我心中留下爽朗的印象之後就奔跑出去了。
「我雖說是王室騎士,不過應對魔獸的方式也學了一個大概。而且……我多少也有想展現一下長處給母校的學弟妹們見識的心情。」
緊貼在魔獸背上的士兵似乎在叫嚷些什麼,不過謝丕斯·潘德拉貢毫無一絲退卻的意思。
坦白說,無法想像動畫的背叛之守護騎士跟現在的那傢伙是同一個人。雖然無法想像,但那傢伙可是將來確定會背叛的人啊……
蒂娜回學園去了,夏洛特即使到了夜晚依然在接待處幫忙中。
「同學,那個可以讓我來處理嗎。」
「……」
在士兵被甩出魔獸背上的時候我以風之魔法成功消除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嗯,只有輕微的瘀青,應該很快就會恢複了。不過姑且還是施加治癒魔法吧。
「那麼學長,我就先一步回學園了!」
說到這裡,蒂娜對我露出了一整個孩子氣的調皮笑容;那神秘的笑容,簡直就像是針對我很久的惡作劇完美成功了一樣。
「……那個平民,幹得可真漂亮呀。」
「史、史洛大人!請您加油!」
「那、那麼當朋友!我可以像對學長那樣的自行認定薩奇斯塔小姐大人是我的朋友嗎?」
謝丕斯的細聲詠唱,消失在預感要發生悲劇的觀眾慘叫聲中。
「我的背……」
「光之拔刀〈Shake Gown〉。」
「唉……跟這種豬史洛比起來,那位大人就是對照組了。有看顧四周的從容、也有成熟男性的感覺,偶爾呈現出來的憂鬱神情也跟總是噗嘻噗嘻說話的你有極大差別。」
夏洛特一回到旅舍,就立刻幫忙工作四處奔波。好像聽說是收了多到超過自己想像的薪資,所以很有幹勁的樣子。因為那瓶瘦身葯花掉她的零用錢……哎呀,用這種說法會讓夏洛特生氣,因為花掉她的薪水一大半的關係,所以想賺錢填補回來吧。
比平常更加不高興啊,這傢伙。
瞬時世界染成一片白,然而這出乎意料的情況也是一瞬間的事。
艾莉西雅也是有她自己的考量吧,特意來送蒂娜到了門口。
雖然表情不變,但感覺上似乎是在微笑看著蒂娜的兩名守衛同聲驚叫;然而這點我也一樣。在我理解臉頰所碰到的柔軟觸感的意義時,我的臉沸騰到快要冒出火來,還冒出了根本不成聲調的怪聲:
「喂,那個很噁心的笑法,請適可而止。」
「……理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