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永遠的牽絆(3/5)
kanon 雪之少女官方小說 3 少女之檻
「有佑一在的話,我也許可以喜歡上自己的力量」
「為什麼?」
「不知道,不過我是這樣覺得的」
「喔」
然而,快樂的日子終於完結了。假期結束,明天是佑一要回自己所住的城鎮的日子。回去之後,再也沒有辦法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佑一向著少女說再見。少女很意外地乾脆說著。
「再見了」
即使是如此,在那天,她仍然好好戴著佑一所送的禮物。
次日,佑一明明不記得有告訴她電話,不過女孩子打了電話過來給佑一。
「來幫忙好不好。魔物來了呢」
「魔物?」
「是啊。在平常一起玩的地方所以來嘛。兩個人一起保護這邊嘛」
「可是,我等等要回家了。魔物的遊戲,等下次哪天再玩吧」
「不是在玩。不是騙人的是真的啦!真的來了啦我等你等你過來。在你來以前,我會一個人作戰的」
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很迫切。但佑一併沒有到少女的身邊去。
佑一本身的記憶只到這邊為止。但是,在現在這種狀況下如果再次回想當時的事情的話,就知道之後少女發生了什麼事了。
少女被一個人留在麥田當中。要是佑一也在的話,應該可以喜歡自己的力量的,可是佑一不在了。曾經抱持的希望消失了,比起之前總是一個人的時候,少女更痛苦,更寂寞了。
再也無法自己一個人承受自己的力量了―――。
就這樣子,少女自己排拒著自己的力量,被排拒的力量從少女身上脫離,放逐到身體之外。力量想再次回到少女的身體里,一再地對少女動作著。但少女很頑固。力量不斷地想要回去。少女則將它稱為魔物。從少女的謊言中所產生的,令人厭惡的東西,少女認定那是應當消滅的東西。
然後,在一段很長的時間裡,在佑一來到這邊之前,少女和魔物就在這個彷佛是時光停止流動的小小牢籠般的地方,一直拚命地戰鬥了過來---。
「是這樣嗎」
「是啊。不管是冷掉的飯還是什麼東西我都吃」
「不對,舞。那真的只是因為時間不允許而已。證據就是,我們現在不是再次見面,感情又變得這麼好了嗎。和那個時候比起來,我們不是更喜歡對方了嗎」
當然,不會只有快樂的事而已。
叩叩。
「不過,兔子的尾巴不是像貓一樣長長的,是圓圓的喔」
怎麼回事?幼小的舞心中的想法一直傳了過來。而且話說回來,為什麼我會看到這個景象啊?
在佑一的疑問仍然沒有解答的狀況下,舞和舞母親的對話繼續著。
「佑一」
佑一終於明白她們的訊息是什麼意思了。
「畢業以後,要不要大家一起租一間寬敞的房子,舞和佐佑理還有我,3個人一起生活看看如何?這回不只是讓佐佑理,我們也來作飯吧,用輪流的就像是一家人一樣,大家一起,一直到厭倦為止一定會很快樂的。那樣的話,我也可以一直保護舞」
「只要舞也答應的話舞想要那樣嗎?」
「怎麼會有關係。女孩子不就是那樣嗎」
「舞!」
「舞。已經夠了。根本沒有什麼魔物。那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啦」
不過,舞用力握緊了劍。
不知何時,舞拿著劍的手垂了下去。佑一想把劍從那手上拿過來。
「不過,已經不要緊了。因為我已經回到這來了」
「是啊。佐佑理一定也會說OK的」
「我喜歡佑一現在也是,一直很喜歡不管是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希望我的回憶能一直和佐佑理,還有佑一,一直在一起」
「我不太懂佑一說什麼」
「動.物.園?」
真的嗎?舞這樣子問著。佑一再次點了點頭回答道。
「好。決定了。真讓人期待啊」
「對啊。是有好多好多動物的地方。不只是小兔兔,還有獅子,猩猩喔」
「碰到傷心的事,想哭的時候就哭吧」
「小兔兔小兔兔」
這一瞬間,感覺起來特別漫長。自己過去扶起倒落到地板上的舞的動作,感覺起來緩慢得讓人覺得焦急。舞在懷中,臉色逐漸變青。鮮血沾濕了地板。才正覺得『舞,舞』這種聽起來很蠢的可悲叫聲吵得要死,才發現那原來是自己的聲音。
「那」
是和我相遇的時候相比,還要小一點的舞。這裡是醫院。在籠上一層白霧的窗戶旁邊的病床上,有個和舞酷似的女性。白色的臉龐看起來稍微有點消瘦。
「」
「我想起來了啊。關於那個在麥田裡一起玩耍的女孩子的事」
病床上的女性對舞笑著。果然,她是舞的母親嗎。
「嗯是那樣嗎?」
「不,要丟」
這時,彷佛呼應著佑一的聲音,月光將教室的一個角落照亮了。
「可能會在路邊哭泣起來也不一定」
原本相信,即使是知道了我的力量,至少那個孩子是不會討厭我的。舞的眼神這樣訴說著。
懷中的舞已經什麼話也沒有響應了。
「」
佑一像是在說未來的故事給那樣的少女聽一樣,溫柔地說道。
「有什麼事不懂的話,我來教妳。要怎麼進電影院,要怎麼玩電玩,舞都不知道吧?有很多快樂的事哪。一起去做吧。女孩子就是要做很多那樣快樂的事長大的啊」
「媽媽,畫好了。小兔兔」
「不能丟因為我是一直依賴它活過來的」
然後,在以為舞輕輕閉上了眼睛的一瞬間,舞已經迅速地將劍尖朝著她自己,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睡著的時候,我也會在妳身邊。一聽到哭聲我就會起來,拿點溫熱的東西給妳」
充滿著回憶的東西,全都一起帶過來吧。佑一說完,撫摸著舞的臉頰。
想著躲貓貓,動物園,保持著幼小少女的狀態。
一直拿著劍的話,舞和舞的心是不可能合而為一的。可是,舞搖著頭。
「晚上醒過來,可能會哭泣起來也不一定可能會在佑一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哭泣起來也不一定」
媽媽一直躺在這個醫院的床上。雖然很擔心,不過只要媽媽笑起來,看起來就好象很有精神,我好高興。?
「妳為什麼做這種事啊接下來,才好不容易要重新開始的我是是很喜歡妳的說」
「是啊。如果是在路邊的話,我會在旁邊站著等妳不哭為止。如果是在吃飯的時候,我也會停下來和舞說話」
佑一對舞說著那天的夢。
佑一對著以眼神這樣詢問過來的舞點點頭。
舞慢慢地轉身面向佑一。看得到那眼中反射著金色的光芒。舞的眼睛也正看著那金色的麥田嗎。舞的嘴唇顫抖著。表情慢慢地變了。那並不是平常看慣了的無表情的舞。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孩子似的,紅著眼眶,不安的,表情無依無靠的舞。
「畫得很好呢」
舞存在於牢籠中的心,現在也和當初在麥田中玩耍的幼年期一樣,沒有成長。
「飯吃到一半,可能會突然哭泣起來也不一定」
回到原本是一體的,少女---川澄舞身體中。
好象在掩飾著不讓佑一看出來。舞應該發現了吧。每當打倒一隻魔物,舞自己也會受傷,變得衰弱起來。舞和魔物---和舞自己的力量是相連的。然後,最後瀕死的那個女孩子消失,正意味著舞自己的生命也會消滅。
「妳們一直都想要回去對吧」
「如果可以去動物園看的話就好了呢」
「妳自己其實也知道才對吧?那個是妳產生出來的,是妳自己的力量啊」
舞在懷中稍微地動著,表示不是那樣。
「丟開劍的我其實很脆弱一定會給佑一添麻煩」
「我才不會讓妳到什麼我不知道的地方。我要讓舞一直待在我身邊」
「等到不哭的時候,願意和我一起吃冷掉的飯嗎?」
配合火爐上的茶壺所發出來的聲音,女孩子唱著歌。一邊唱著,一邊在筆記本上用蠟筆畫畫。
為什麼。這種做法,不是很自私很卑鄙嗎。舞。舞!
舞輕輕從佑一懷中起身,直接面對著佑一。臉上的表情很安穩。
「我想要那樣」
在佑一低聲說著的同時,眼前已經變成原本所在的學校教室里了。那個麥田現在變成了這個新校舍的教室。因此魔物一定是出現在新校舍里。
還有,佑一說著,讓舞再次面對著自己,將顫抖著的少女抱在懷中。
「還有猩猩?」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有我在。我回到這裡來了,從此以後會待在舞身邊。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不過,如果說只要我在,舞就能喜歡自己的力量,也就是能喜歡妳們,能接受妳們,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讓妳們回到想回去的地方。
「帶食蟻獸的娃娃過去,也沒有關係嗎」
「對了,舞」
「已經可以把劍丟開了。不需要再一個人保護這個校舍了」
在眼前浮現起了『啊哈哈-,好象會很快樂呢』,這樣子的笑容。
「謝謝」
「我認識的,那天的那個男孩子,和大家一樣從我身邊逃走了」
「所以舞」
叩叩叩。
那個女孩,是舞。
佑一感覺到非常微弱的呼吸。這是,那個女孩子瀕死的呼吸。她就在身邊。而舞正打算給那個女孩最後一擊。
即使是那樣,佑一也覺得沒關係嗎。
即使是那樣,也願意安慰我嗎。
「嗯」
「真的嗎?」
「」
「那樣的話,我會安慰妳。雖然在夜晚的校舍里一直都是在讓妳保護,不過,在日常生活中,我可以保護妳」
舞的肩膀發著抖,是如此害怕那種脆弱的自己嗎。
舞就在那邊。雖然並沒有流著紅色的血,不過那憔悴到極點的茫然眼神,確實與那全身是血的女孩子一模一樣。
「是啊,沒關係。小豬的音樂盒也可以喔」
「舞?」
舞把身體靠在母親所在的病床上,一起看著筆記本上的畫。
佑一抱住了舞。舞仍然繼續想將劍插過去。佑一用全身的力量抱住舞,將她緊抱在懷裡。
舞用著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說著。
舞點了點頭。
舞手中的劍明明是是平常所拿的劍,但看起來卻比平常還重了好幾倍。舞在手中轉動劍柄重新握好之後,將劍尖指向外表與年幼的自己相同的少女,彷佛向著她倒下身體似地壓了過去---。
真的很謝謝。舞露出了些許微笑,這樣重複地說著。
舞在佑一的懷中一動也不動了一陣子。之後,抬起頭來低聲說著。
舞用著安穩的表情,呼叫著。
---只要看到媽媽的笑容,我就很快樂。
妳不也是喜歡我嗎?那個『謝謝』,不是因為聽到我說的事而感到高興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