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法都市（Magicity）（3/9）

「雖然不能算是理想的環境，但幸好這裡的廁所還滿乾淨的……畢竟骯髒的地方實在太破壞情調了。」

雪拉苦笑著低喃，然後繼續靠近奧利佛。少年反倒是持續往門的方向退，但雪拉像是要他放棄抵抗般，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在這裡跟你做那種事……你應該也知道魔法師在這種時候有很多非性交的接觸方式吧？」

縱捲髮少女緩緩將手伸向對方的身體，讓指尖沿著側腹向上移動，這個觸感讓奧利佛全身不禁顫抖。

「……唔……啊……！」

「這是治療的運用……利用相同原理的愛撫……來，放鬆，把全身都交給我吧。」

雪拉展現自己的技術，讓手掌緩緩在少年的上半身遊走。先是撫摸皮膚，然後是底下的肌肉，最後是干涉魔力的流動。一股彷彿替乾渴的喉嚨注入涼水的快感，從奧利佛的背脊往上竄。和他的理性相反，被惹香侵蝕的身體瘋狂追求著這種與異性的親密接觸。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深入地檢視你的身體呢……到底要累積多少修練才會變成這樣。你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未經鍛煉。所有肌肉和魔力的流動都經過徹底的磨練。就像今天看見的手工藝品一樣，既精緻又沒有一絲多餘。」

「……等等，雪拉，等一下……」

少女在探究的同時也持續愛撫，奧利佛用使不出力氣的手拚命想將她推開，但──既然兩人都是魔法師，魔力量較多的雪拉力氣自然也比他大。少年空虛的抵抗一下就被制伏，少女再次於他耳邊低語：

「……還是要去拜託奈奈緒？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這樣的話。」

「……唔！」

「只要你跟我約好會去找她，我就立刻停手，但如果你辦不到……我也不想再讓步了。」

說完後，雪拉含了一下少年的耳垂。奧利佛的視野瞬間變得一片空白──這個動作帶來的刺激遠勝之前的愛撫。血液與魔力流進少年的下半身，逼他產生至今一直拚命壓抑的生理現象。雖然奧利佛試圖讓下半身往後退，但雪拉反過來伸手抱住他。

「別彎腰，不用隱藏沒關係，因為我們本來就在做『那種事』……能感覺到你的興奮，我也會比較安心。」

雪拉溫柔地低喃，同時看向下方……少年的褲襠已經因為來自內側的壓力隆起，就這樣頂在雪拉的下腹部上。除了壓迫的感覺以外，甚至還能隔著布感受到底下的熱度。她反射性地將手伸向那裡──但立刻被少年緊緊抓住。

「……嗚、嗯……」

「……失禮了，是我太心急了。」

道完歉後，雪拉乾脆地將手移回對方的上半身……儘管她成功掌握了主導權，但少年內心的抵抗還是十分頑強，過於心急只會招來更強烈的拒絕。

「……我稍微抓到訣竅了，你的這裡比較敏感呢。比起持續給予強烈的刺激，不如調整手指的速度，像波浪一樣忽快忽慢……大概像這樣。」

少年鮮明地想像那個場景……少女像自己現在這樣喘著氣，紅著臉在床上偷偷排解慾望的景象。從睡衣底下露出的圓潤肩膀、帶著汗水的性感酥胸，以及在胯下遊走的纖細指尖。這些全都與從肚臍傳來的快感結合在一起，然後在他腦中浮現──

雪拉坦白說出當時的心情和絕對不會遺忘的感謝……即使繼續刺激少年的性慾，也絕對無法讓他失控。如果想攻破那道心防，就要利用他絕對不會拒絕的感情。換句話說──就是純真的友情。

「……奈奈緒，我才想問妳酒醒了沒有。我們下午還要繼續逛，要是妳一直像剛才那樣就麻煩了。」

雪拉在最後補上這句話，即使心裡仍有些許留戀，縱捲髮少女還是走出了隔間。直到感覺不到雪拉的氣息，奧利佛才靠著牆緩緩坐倒在地上。

一旦決定要行動後，身體就毫不猶豫地動起來了。儘管在心裡的某個角落明白自己並不冷靜，她還是順暢地引導出對方的快感。某方面來說，這確實是符合魔法師的舉止。無論如何都要先擄獲自己中意的對象──除了對少年的體貼以外，她無法否認自己也有受到這種本能的驅使。

奧利佛大吃一驚。少女的眼神看起來深不可測，不曉得她究竟看穿到什麼地步。

除此之外，自己為了這麼做而採取的手段也同樣不容忽視。

「……你沒有勉強自己吧？」

決堤而出的快感淹沒了思考，讓奧利佛的理智變得像被波浪翻動的小船。在這波高潮中，少年努力尋找稍縱即逝的自我，用力抓著雪拉的背。

奧利佛露出困惑的表情。少女不曉得第幾次改變挑逗肚臍的方式，同時將嘴巴湊到少年耳邊說道：

「……太好了，你有順利排解出來。」

「──！」

「內褲沒有弄髒吧？雖然我努力引導你達到乾式高潮，但畢竟我也沒什麼經驗……如果不小心失敗了，別難為情直接告訴我。」

「……我到底……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等等，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這樣我今天的購物計畫……！」

凱在得知有懲罰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奧利佛苦笑地看著凱時，突然有人拉他右邊的袖子。

他一望向聲音的方向，就發現皮特將椅子靠了過來，不安地由下往上看向這裡。奧利佛一看見這個景象，就放鬆了肩膀的力氣，微笑著將手放在對方頭上。

「……唔……」

雪拉看準時機含了一下右手中指，將沾滿唾液的手指伸向少年的腹部，直接讓手指滑進位於中央的肚臍。奧利佛的腰瞬間彈了起來。

「我這裡有胃藥。奧利佛，你要吃嗎？」

雪拉正面承受那股疼痛並回應似的抱住對方，然後她看見了。隨著快感到達極限，奧利佛的全身輕微顫抖，讓一部分的魔力流往外界。雪拉察覺長期侵蝕他身心的淤塞總算恢複暢通，同時也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想必就是剩餘的惹香。

雪拉用力咬嘴唇……她很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躁進。是因為奧利佛那句：「跟妳沒有關係。」那句話讓雪拉失去了冷靜，並忍不住想要否定他。她賭上至今培養的友情和羈絆，堅決要幫助受苦的少年。

背脊竄過一陣衝擊，讓視野變得一片空白。

兩人就連黑暗的一面也很像。不知為何，她才認識少年沒多久就覺得「對方是和自己類似的魔法師」。和卡蒂、凱與皮特比較過後，這種感覺又變得更加鮮明。和尚未適應魔法界，看起來開朗又年輕的三人相比──奧利佛•霍恩的眼神透露出他是個凝視過深淵的人。

同一時間，雪拉在確認周圍沒人後走出男廁。接著她立刻進入女廁，跑到最裡面的隔間將門鎖上，用雙手捂住臉。諷刺的是，少年這時候也在做相同的動作。

……我當時好開心……開心到快要哭出來了。」

「……即使退一百步而言，有治療這個名目在……應該也用不著說那種話吧……」

「……沒想到我居然這麼不成熟……」

奧利佛才剛重新入座，卡蒂就過來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坐在她旁邊的雪拉跟著搭腔：

「你還記得在進入迷宮前，我們曾經單獨對話過嗎……因為我當時不想將你和奈奈緒卷進來，打算自己跟高年級生潛入迷宮。

奧利佛間隔五分鐘回到店內後，五位同伴和他離席時一樣在座位等他。凱一發現他，就舉起切香腸的刀子喊道：

「──嗚啊……啊……！」

我偶爾會在床上屏住呼吸……一面想著那些，一面發泄自己的慾望……」

雪拉像是覺得可惜般說道，她再次靠近少年，將他的頭抱進懷裡並在額頭上親了三下……這動作彷彿是在說剛才那些行為都不是基於慾望，而是因為發自內心替少年著想，但她自己也覺得這像是在找借口。

不對，「只有自己在貶低這種行為」。雪拉在愛撫和開口挑逗的同時，自嘲地如是想著……即使沒有拒絕，這也絕對不符合少年的期望。奧利佛比誰都忌諱這種並非奠基於愛情的性交，簡單來講就是「魔道追求的不帶感情的交合」。只要回顧兩人過去一年的來往，就能明顯看出這點。

那麼該怎麼做才好？是要繼續花時間愛撫剝奪他的理性，還是碰觸更直接的部位──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後，雪拉決定兩個選項都不選。

「…………」

在愛撫的過程中，雪拉突然覺得沒人回話有點寂寞。

「你看起來確實是比剛才好多了，就好像驅除了什麼壞東西一樣……？」

他用雙手捂住臉，彷彿要連內臟一起吐出來般深深嘆了口氣，然後自嘲地說道：

雪拉將對方的手引導到自己身上，同時心想──這段互動應該包含了感情。畢竟自己是因為擔心少年，想要幫他消除痛苦才會這麼做……就算過程中利用了他的友情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然而──事情結束後就不同了。雪拉現在已經能冷靜思考自己當時說了什麼話。她絕對沒辦法再說一次──如果有人要她說這些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咬舌自盡。儘管魔法師沒這麼容易死，但至少這樣就不用說話了。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他應該受傷了吧。即使有許多感情在心裡激蕩，雪拉還是最先擔心起這件事。因為少年怎麼看都不是心甘情願，雪拉甚至覺得比較像是自己在強迫他。與其說少年沒有拒絕，不如說雪拉用雙方的友情剝奪了他的選項。這樣難道不能說是雪拉受到個人衝動的驅使，單方面玩弄他的身體嗎？

「──唔──！」

奧利佛舉起手婉拒，同時朝卡蒂露出苦笑。正當少年對一切回歸常態感到放心時，奈奈緒突然靠到他身邊。少女近距離凝視一臉驚訝的少年，開口說道：

縱捲髮少女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微笑地問道。她的舉動看起來一點都沒有不自然的地方，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跟平常一樣。奧利佛見狀，也跟著重新用理性克制自己。如她所說，一切都會變得跟以前一樣，這樣才最符合所有人的希望。

「這樣啊……我本想多花一點時間沉浸在餘韻里，但如果太晚回去，其他四個人會起疑。」

「我至今仍忘不了你那緊繃的表情，以及從你手掌傳來的溫度。

「……嗚、啊……！」

「……不用了。我可能是太久沒離開學校，所以有點太鬆懈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奧利佛差不多要回去了。我也該走了。」

「嗯，謝謝……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擔心一切早就都被看穿的心情湧上胸口，以及更加強烈的內疚感讓少年焦急不已。但奧利佛拚命把這些情感壓抑下來，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答奈奈緒：

「哈哈哈，失禮了。在下過去只有在新年時會喝一點點酒，所以對酒沒什麼抵抗力。沒想到喝醉心情會變得那麼愉快。」

「……嗯……」

「看來妳已經沒事了！……作為補償，就讓不小心點錯酒的凱幫忙出奈奈緒的那一份吧。」

理由可想而知。因為他在壓抑自己。雪拉再次感到敬佩──即使同時被愛撫和惹香激起性慾，他依然沒有完全失去自製。明明雪拉早就做好可能會有些擦槍走火的心理準備，少年至今卻仍未主動碰過她。

「我先回去了，你過幾分鐘再回去吧。等我們六人再次重聚一桌……一切都會變得跟以前一樣，你不需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嗚……？」

雪拉對奧利佛也有類似的感情，並確信雙方在內心深處一定能夠互相理解，或是有所共鳴……所以少女每次以魔法師的身分做出判斷時，幾乎都不用向他說明背後的意圖。這讓她感到開心、自在……以及悲傷。

「…………」

「──啊──？」

雪拉也無數次目睹過魔道的深淵。論歷史的悠久，麥法蘭家族即使在整個大英魔法國中也能排進前五名，因此所有的家族成員都註定背負著黑暗。就這層意義來說，她對同樣出自古老家族的淫魔後裔──奧菲莉亞•薩爾瓦多利也抱持著複雜的親近感。

她持續刺激肚臍，同時輕吻對方的臉頰……反過來說，要不是雙方對彼此都有一定程度的理解，這種行為根本就無法成立。

「……雪拉……」

但你挽留了我。你抓住我的手，說絕對不讓我一個人去……力道大到彷彿永遠不會鬆開。

這種非比尋常的耐力，讓雪拉發自內心感到佩服，但身為一個魔女，她更感到懊悔。明明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居然還無法讓對方產生那種念頭。

換句話說，他的內心充滿了衝突。即使身陷與古老魔道家族的子女相同深度的黑暗，他仍強硬地拒絕讓那股黑暗扭曲自己的內心──他懷抱的矛盾就是如此強烈。

「……嗚……！」

雪拉在說明的同時，攪拌般的用中指刺激肚臍。隔間里不斷響起濕潤的聲音。少年閉緊眼睛，忍耐著持續增強的快感。

這和當初的預定完全不同。她追去洗手間時，本來只是想告訴少年「自己有察覺他的身體狀況」。她沒辦法對因為無法與別人商量而持續痛苦的奧利佛置之不理。一開始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我偶爾會在床上屏住呼吸……一面想著那些，一面發泄自己的慾望……

雪拉露出微笑，溫柔地摸著少年的頭髮……或許是尚未從高潮的衝擊恢複且手腳使不出力氣，他至今仍像個孩子般靠在她身上。這個身影，讓雪拉同時產生作為魔女的成就感，以及作為朋友的罪惡感。

奧利佛一摸對方的頭髮，眼鏡少年就不悅地別過臉。奇妙的是，即使皮特平常在房間里就是這種態度，這還是讓奧利佛因此冷靜下來。

沒錯，打從初次見面以來，她就一直能夠以自然的態度和少年對話。雙方都擁有豐富的知識，能使用各式各樣的咒語，同時也都很會照顧朋友……雖然這些共通點確實是原因之一，但絕對不僅如此。

「反應很強烈吧？因為肚臍是曾經和母體連繫的地方，從一開始就是魔力流動的通路。再加上那裡對刺激十分敏感，位置又與性器官接近……啊，這些事你一定也知道吧。」

「一直被人挑逗很辛苦吧？……你也可以摸我喔。」

少女如此嘆道。無論對象是誰，也無論是什麼關係，這種事都應該藏在自己心裡。對朋友說這種事有違道義。她愈是回想，愈覺得這是個毫無辯解餘地的失態……這已經不曉得是她今天第幾次後悔了。

「魔法師只要有需要就會這麼做」──正因為彼此都明白這點，才能勉強將這種行為視為必要的措施，將這種應該作為愛情延長的親密接觸貶低為單純的治療手段。

儘管還沒反省完，但她也沒空繼續自我厭惡。雪拉用力拍了一下臉頰切換心情，走出隔間前往同伴們的身邊。

「……呼、呼……呼……！」

雪拉將少年抱在懷裡，慈祥地問道。奧利佛花了一點時間才恢複，他無力地搖頭，從雪拉身上離開。從雪拉的位置，看不見正低著頭的他臉上究竟作何表情。

「喔，奧利佛，你去得可真久。是拉肚子嗎？」

雪拉慎重挑選沒有被強烈拒絕的部分，徹底對那個範圍進行愛撫。她針對進攻的場所、手指的動作和刺激的強弱施加變化，用各種方式尋找對方的弱點。她原本就擅長進行各種嘗試──成效也馬上就顯現出來。不斷來襲的快感，讓奧利佛開始以濕潤的眼神吐出炙熱的氣息。

這段告白重新在耳邊迴響。雪拉當時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樣最能打動少年的心。實際上確實很有效果，最後也順利讓原本堅持不肯委身快感的奧利佛達到高潮。她至今仍無法忘懷那個瞬間的興奮與滿足感。

她剩下的時間並不多，而且要是做得太過火招來拒絕，只會造成反效果……考慮到這兩個因素，她決定換個角度攻擊。

雪拉回顧自己剛才的行為，以顫抖的聲音擠出這句低語……就連她本人都覺得難以置信。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那種狀況下，對朋友做出那樣的行為。

即使快感的背後隱藏著罪惡感，兩人仍持續進行愛撫……但奧利佛的興奮在提升到某個程度後，就陷入停滯。

「……我真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從指縫間流泄出不成聲的慘叫。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羞到想死。她以前從未體驗過這種彷彿有無數細針從體內刺穿皮膚，又痛又癢的感覺。

「……看來還是自製心略勝一籌呢。明明只要接受我，就能變得比現在更舒服。」

「────～～～～～～唔！」

「凱，你很臟耶……不過你真的沒事嗎？我們有幫你留菜，吃得下嗎？」

雪拉釋出的純粹心意和絕對無法忽視的溫情，讓奧利佛瞬間卸下了心防。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立刻瞄準這個狹小的破綻說出關鍵的話語──不對，應該說是「咒語」。

「反應開始變好了，再稍微激烈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