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芭提雅十七歲①(2/22)
自稱惡役大小姐的婚約者觀察記錄 2
「我說,提雅。為什麼不選以往的黃色呢?……難道,你已經厭倦黃色了嗎?」
儘力控制住自己自然降低的音調,與之相對,我笑意全無眯起眼睛。
低垂著頭的芭提雅,好像沒有察覺我樣子的變化。
——「厭倦」,是我最切身的感受。
不管對著什麼事情、什麼人物,我都會很快厭倦。
即使是讓我覺得有點有趣、還不錯的東西,大部分都只會按照給我留下的印象那樣循規蹈矩。所以沒有能取悅我的。
這樣一來,我心中的「趣味」便在瞬間消失無蹤,稍微感覺特別一點的東西也變成路邊隨處可見的石頭了。
至今為止有過很多次這樣的經驗了。
但是現在,出生以來第一次對「被厭倦」感到不安。
畢竟我很熟悉所謂「厭倦」的感覺,對方覺得「厭倦」時的反應非常好理解。光是想像那光景,我便覺得心臟被揪住,背後發冷。
……等下,我在思考什麼愚蠢的事,還在這感到膽怯?
她的眼瞳,像是在嘆息著離開我——被我【審判】的事。
她的手,緊握著我的手,像是在依賴我。
與她說出口的話相反,她的全身都訴說著對我的思念。
我不可能會讀錯她的肢體語言。
——明明是不可能的,但是與腦內的思考相反,心卻無法安寧。
是連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可能性」。但是我卻能感覺到,我對這個不為零的可能性感到膽怯。
對於是否厭倦了黃色,芭提雅戰戰兢兢地說出了答案。
「……我最喜歡黃色了呀。特別是那種淡雅的、跟奶茶相似的顏色,我最喜歡了呀。以及,就像澄澈的夜空一般的藍色我也很喜歡呀。」
她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憐惜般輕撫著身上的禮裙和項鏈。
「如果孤身一人無法找出達成【審判】以外的方法的話,那麼兩個人的話總會找到辦法的吧?」
這樣啊,果然她……
那條項鏈,是我以前送的,刻有常春藤紋樣的玻璃瓶里,裝著和我的瞳色相近的深藍的液體。
……為什麼,你想要離開我的心思會頑固到這種地步。
這次的事也是,明明如果她能將心裡埋藏的情報告訴我的話,我就好跟進了。
那條禮裙,和我的髮色相近。
……但是為何事到如今,我卻沒法抑制自身的衝動呢。
話雖如此,我還是希望她能親口告訴我、希望她能依賴我的心情不斷湧上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達成【審判】的話,我和其他人都無法幸福,你能告訴我理由嗎?」
——我覺得胃裡泛著冷氣。
回過神來,我已經詢問出口了。
在我下意識鬆口氣的那一瞬間——
她會說與這件事相關的話的幾率,非常低。
是什麼時候的事呢,我會被芭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