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水妖(5/6)

魔彈之王與凍漣的雪姬 1

堤格爾抬起頭,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烏雲密布。堤格爾把視線移到林木之間,森林感覺起來比昨天更昏暗,視野也變得更差。進入墨吉涅境內後,他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天色。

──似乎不會馬上下雨呢……

假如是出生、長大的亞爾薩斯,或是住過一年的奧爾米茲,堤格爾能以雲層的大小及厚度等預測天氣,但是墨吉涅的天象,他就不懂了。

就在這時,米拉起身。堤格爾趕緊伸手扶住她的後背。

「你還好嗎?」

「多虧你,還好……」

米拉的聲音很虛弱,但是看到堤格爾一臉關心,又微笑起來:

「雖然有點累,不過沒事。因為拉斐亞斯保護了我。」

話一說完,米拉立刻打了個噴嚏,身體微微開始發抖。米拉揪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擺,難為情地低下頭。

「你可以轉過去一下嗎?」

堤格爾猶豫著該不該把目光從虛弱的米拉身上移開,但是很快地改變想法。堤格爾拿起弓,背對米拉說道

「周圍由我來警戒,你好好休息吧。」

「謝謝。」

堤格爾的貼心,讓米拉嬌羞地笑道。

保險起見,米拉還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人的氣息後,褪下外衣與裙子,身上只剩一件褻衣。

為了讓衣服早點干,米拉蹲下身子,把衣服平鋪在地上。可是,光是這樣的動作,她就失去平衡,重重跌坐下來。

聽到聲音的堤格爾轉過頭,見到米拉茫然地坐在地上,連忙過去扶住她。

「我只是,有點頭暈而……」

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只見米拉緊閉著雙眼,被堤格爾摟著的身體也一下子變重。

堤格爾臉色慘白,小心地確認米拉有沒有在呼吸,發現她只是睡著,放心地鬆了口氣。

她悄悄離開堤格爾的懷裡,注意不要吵醒他。穿上衣服後,走進森林尋找食物。

米拉軟軟地將頭靠在堤格爾肩上,一見到她那濕潤的雙眼,堤格爾的心,與身體的一部分變得更激動了。

堤格爾剝下附近樹木的樹皮,撕成小塊丟入火堆里。米拉則俐落地處理起她捉到的野鳥。

「你說覺得被她逃走了。所以說,她還活著嗎?」

為了讓米拉與自己貼得更緊,堤格爾以右手用力摟緊米拉,左手則不斷摩挲她的手臂和大腿。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堤格爾跪坐在米拉身邊,伸出手,抱緊她的身體。冰冷的體溫使他反射性地打了個寒顫。

慾念從身體深處爆發。儘管明白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堤格爾還是沒辦法克制自己。

米拉以拉斐亞斯發出的寒氣作為抵抗。魯薩爾卡以水流甩動米拉,似乎打算耗光米拉的體力,再奪走拉斐亞斯。米拉一停止抵抗,水壓立刻從四面八方襲來,想壓垮她。

「你醒了?」

「可以的話,我再也不想遇到她了。」

魔物。實際遇上後,確實只能以魔物稱之。不是因為沒辦法以弓箭殺傷它們,而是因為無法了解它們的真實身分。

堤格爾抬起頭,左右張望四周,接著瞪大雙眼。



堤格爾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咽了咽口中唾沫,右手在米拉的大腿上滑動。從剛才起,他的胯下就漲到發疼。堤格爾充分享受過大腿的觸感後,緩緩把手指滑到雙腿之間。

「我趁著鳥兒降落地面時,以拉斐亞斯的力量讓地面結冰,黏住它的腳。雖然說不該這樣使用拉斐亞斯的力量就是了……」

「你長大了呢。」堤格爾忍不住說出感想。

「根據我的手感,確實有擊中那傢伙。不過,應該說是兩敗倶傷。那傢伙也以水流衝擊我……你有被瀑布淋過嗎?」

堤格爾臉上血色盡退,他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右手拿著短劍,左手握住黑弓。雖然箭全被水沖走了,但仍然可以把弓身當作敲擊性武器使用。

「我做了一個夢。」

堤格爾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嘆了口氣。見到米拉的裸體,使他的下半身開始發熱。

堤格爾以臉頰摩蹭著米拉的臉,左手探入她的褻衣底下,來回撫摸著白瓷般滑嫩的肌膚後,往上方移動,碰了碰豐滿的乳房,緩緩搓揉起來。時而享受彈性般地捏揉,時而像在測量重量似地從下方捧起。

而且還在水中與魔物交戰。現在顧不得她的面子了。

米拉的母親菈娜,也曾與魔物戰鬥過。茨魅就是攻擊菈娜的魔物的名字吧。

米拉愛憐地撫摸拉斐亞斯說道。

米拉得意地挺胸笑道。

「龍技……?」

「這樣子,讓我想起以前的事呢。」

「那水流真的很猛烈。雖然我努力撐著,可是空氣全被擠了出來,還喝了不少水……雖然覺得被她逃了,但是沒有餘裕去追……」

少女歪著頭,以恍神的表情盯著米拉與堤格爾,接著以袖子掩嘴,叫了一聲哎唷。原本沉浸在心上人的愛撫中的米拉,因那叫聲而回過神,看向少女。少女深深一鞠躬:



「如果你沒來救我,我應該就直接淹死了。謝謝你。」

「不必在意。我是配合那傢伙的攻擊,故意撲進她懷裡的。」

米拉抬起頭,以靦腆又開心的表情對堤格爾說道:

「當然,我相信你的人格。可是,該怎麼說呢,你有沒有對我做什麼……」

眼前的空間扭曲了起來,就像泛起漣漪的水面一般。

──她把米拉稱為戰姬,並因為這個理由攻擊米拉。

腦中浮起可怕的想像,使堤格爾感到又頭痛又恐懼。魔物是專門與戰姬為敵的存在嗎?如果真的是那樣,不是戰姬的自己,豈不是只能在一旁乾瞪眼了嗎?

森林深處再次傳來撥開草叢的聲音,堤格爾反射性地舉起短劍。

想要米拉的念頭壓抑不下來。魯薩爾卡暫時不會來襲的猜測,更加助長了堤格爾的慾望。

堤格爾問道,米拉瞥了長槍一眼,聳了聳肩:

不過,比那奇特的服裝更搶眼的,是少女扛在肩上的長柄鐮刀。那鐮刀由鮮紅與漆黑兩色構成,上面有精緻的裝飾。除了充滿神秘感,還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烤好了。」

「可以的話,真希望是在我們意識清醒,不同的情況下,變成這個樣子呢。」

假如情況寬裕,而且有道具可用的話,米拉也想用正統的方法打獵。但現在是緊急狀態,顧不了那麼多。

「就算帶著,也早就被水溶光了。」

耳朵傳來什麼東西撥開草叢的聲音。

米拉輕輕瞪了堤格爾一眼。堤格爾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抱緊她。

「嗯。但是既然她之後都沒有發動攻擊,應該會暫時安分一陣子吧。話說回來……接、接下來換你了哦,堤格爾。」

堤格爾打從心底說道。他真慶幸自己有拚命游過去。

兩人開始吃起鳥肉,雖然沒有調味,仍然使他們笑得合不攏嘴。雖然很想一口氣把肉吞下,但還是忍耐著衝動,仔細地咀嚼,品嘗食物的滋味。

堤格爾發自內心說道。

米拉右手握著拉斐亞斯,左手拎著野鳥,朝堤格爾走來。雖然身上只穿著褻衣,但是腳步沉穩,不像之前虛浮。

但是,那麼做正中米拉的下懷。全身由水構成的魯薩爾卡,是無法以利刃造成傷害的。必須在對方無法逃開的情況下,以拉斐亞斯的力量直接攻擊對方才行。米拉耐心等待,直到魯薩爾卡主動送上門,才發動龍技。

堤格爾仰望天空,嘆了一口氣。接著又笑了起來。自己總算有多餘的心力可以開玩笑了。接下來,就是向神明祈禱,希望米拉能快點恢複了。

「你上哪兒了?我可是很擔心哦。」

堤格爾用感到不可思議的眼神,抱著米拉看向眼前的扭曲。

只見一名少女有如被那空間的扭曲推出來似的,從半空中現身。不是從天而降也不是從地面竄出,而是憑空出現。長長的黑髮在她落地時輕輕飄起。

「夢?看來似乎不是什麼好夢呢?」

堤格爾一驚,抬起頭來。看來自己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堤格爾伸手抓起黑弓,站了起來。接著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是啊。我夢到你被美女包圍,一臉色瞇瞇的樣子啦。」

被拖進湖裡後,米拉被拖到更中央、更深的湖底。如果是魯薩爾卡,想確實殺死獵物的話,當然會那麼做。

雖然知道米拉睡著了,但堤格爾還是先知會過,才把手放在她的褻衣上。堤格爾小心翼翼地,注意不扯破衣服脫下褻衣,輕手輕腳地讓米拉橫躺在地上。

米拉的話把堤格爾拉回現實。不知不覺間,所有的肉全都烤好了。之所以沒發現,應該是因為堤格爾太煩惱了。

「能救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堤格爾朝米拉爬了過去,從後方輕輕抱住她。米拉雖然驚訝,但是似乎從堤格爾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什麼,所以沒有強行推開他。

回想起睡著之前米拉冰冷的體溫,堤格爾皺眉問道。米拉笑著點頭,把以短劍切成小塊的鳥肉插在樹枝上,以火燒烤。

「米拉……?」

「要是有帶鹽巴就好了。」

意想不到的回答,使堤格爾感到困惑。

堤格爾腦中也鮮明地浮現米拉那時的模樣。

不過,現身的是堤格爾現在最想尋找的人物。

「你是在哪裡學到這種摸法的啊……」

原本在自己懷裡的女孩,不見了。

堤格爾拉開褻衣,露出米拉半邊酥胸,輕柔地揉弄起來,情慾也愈發高漲。堤格爾像在確認形狀似地以手指勾勒輪廓,以指尖刺激胸前的突起。米拉口中也發出熾熱的喘息。

米拉把視線從堤格爾臉上移開,以指尖玩著鳥骨說道。堤格爾不明白米拉的意思,訝異地看著她。

「你是怎麼抓到它的?」

天上布滿烏雲,無法得知太陽的正確位置。不過應該已經快正午了吧,米拉這麼說道。這樣一來,他們大約睡了兩小時。

米拉輕輕捏了一下堤格爾的鼻子,堤格爾啞口無言。

米拉輕笑,像這樣閑話家常,使兩人的精神鬆懈下來。

堤格爾一面咬下粘在骨頭上的肉,一面小心地問道。那時候,如果米拉不幫他的話,也許就不會被拖進水裡,碰到那種事了。

堤格爾跑到米拉身邊,米拉一臉不高興地瞪著他:

堤格爾點頭。米拉說:「就是那種感覺。」

就米拉的角度來說,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堤格爾抱在懷裡,而且兩人身上都一絲不掛,當然會忍不住做各種想像了。

米拉羞到耳根發紅,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要脫了哦。」

像這樣抱著她,就能明白米拉的身體十分冰冷。剛才抱著米拉時,由於她身上穿著濕衣服,再加上堤格爾自己也很疲累,所以沒有發現這件事。

「可以告訴我你被拖進湖裡後,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方面是因為與魔物戰鬥時,無法成為米拉的助力,使他非常懊惱,如今米拉已經恢複精神,可以放心了。另一方面,是他像個小孩子般不想與米拉分開的幼稚佔有慾。

米拉大約是十五分鐘前醒來的。

「你已經可以走路了嗎?」

「那個……我記得你脫掉我褻衣的事。」

堤格爾低頭,吻起米拉的粉頸。米拉抓著他的右手,但是幾乎使不上力。還不如說,她就像接受了現在的狀況似的。

現在米拉身上只穿著貼身的薄褻衣,身材一覽無遺,給人強調著冶艷嫵媚的感覺。

──這不是當然的嗎?畢竟先前在冷水裡待了那麼久。

米拉拔著野鳥的羽毛說道。堤格爾旅居奧爾米茲時,兩人經常在山野間策馬奔馳、打獵。

「由我們戰姬發揮龍具最大力量的攻擊。凍結波浪時,用的也是龍技哦。」

少女的年紀大約十四、十五歲左右,身材嬌小,穿著奇特的服裝;布制的腰帶幾乎蓋住整個腹部、包覆手肘到手腕,又寬又長的袖子、裙子在腰部圍了一圈,並在前方重疊,纖細腿在重疊之處若隱若現。腳上穿的,則是露出腳趾的涼鞋。

但是,原本要朝雙腿深處挺進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空氣的流動似乎停滯了一瞬間,使堤格爾產生奇妙的異樣感。

──就算那邊不是能靠意志控制的部分,也還是太……不,先不管那個了。

接著,他開始脫下自己的衣服。手邊沒有毯子也沒有外套,光靠火堆的熱度,他還不夠放心。如此一來,堤格爾能想到的,只有以自己體溫幫米拉取暖了。

香噴噴的肉味刺激著空空如也的腸胃,堤格爾不由得揚起笑容。

「雖然不到完美的程度,但是足以再和魯薩爾卡一戰了。」

平常打獵時,堤格爾都會帶著鹽。但是今天他只打算在森林裡繞個十五分鐘就回去,所以沒把鹽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