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豹人和少女(6/9)

靠廢柴技能【狀態異常】成為最強的我將蹂躪一切 3

子安公爵跟傭兵公會。

自己在一開始將那兩者掛在嘴邊,認定他們是自己信任的對象。

可是,她在途中用了別的話語替代。

(對……等我發現時,已經用了「血斗的世界」來替代他們。我不再用子安公爵跟傭兵公會……)

伊芙轉身側躺。

(在內心深處,我並不相信公爵或者傭兵公會──是這樣的嗎?)

她無法抑制內心澎湃的情緒。而且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那樣的情緒逐漸擴大。

(我想跟那孩子過安穩的生活……這難道是奢侈的願望嗎?)

夢裡出現的幸福未來。

(兩個人寧靜祥和的生活……我已經不想繼續進行血鬥了……)

為了討觀眾歡心的戰鬥,供人觀看的戰鬥。

愈是殘忍的虐殺,觀眾愈是興奮。

雖然相較之下能得到許多賞金,但戰士的驕傲在那裡蕩然無存。

(我之所以能夠堅持戰鬥到現在,全因為有那孩子的存在。)

若非如此,她早在以前就自殺了吧?

身為一名豹人戰士的驕傲已經消失殆盡。

就算變成丑角戰士也無妨。懷著這樣的覺悟,然後持續奮戰。

(但若公爵的目標是那孩子──)

身體開始覺得不舒服,毫無睡意。

原因是什麼,她自己很清楚。

「哈哈哈,事實上那女孩將會由我接收。」

被哈提尾隨也是因為聽力靈敏而察覺的。

「是有所顧忌。話雖如此,比起活得不像一個人,讓我這樣的貴族馴養,應該才是那丫頭真正的願望吧!等玩膩了再把她賣給妓院就行了……雖然比不上精靈,不過黑暗精靈也很珍貴。一定會吸引不少客人吧!哈哈哈哈!」

豹人的聽力比人類優異。即使有些距離,只要專註,就能聽到房間內的對話。

「不用擔心。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明天的對手似乎很強,但那也不成問題。

伊芙忍住殺意,離開現場。

「……是啊。」

營運方理所當然會準備強力的對戰敵手。

正當伊芙鬆了一口氣,準備離開的時候。

沒有特別奇怪的內容,聽起來幾乎全是明天的最終確認事項。

「不過,正因為是野獸,就有適合野獸的利用方法。」

她全身寒毛豎起。

伊芙從床上起身,走出房間。

伊芙隱身躲在走廊的角落,如果待在這裡,科斯特洛看不到。

「原來您在這裡啊,慕亞齊大人。」

「面對不如人類的野獸,我哪會抱有什麼情分啊?」

同時也是市民希望,作為最後一個跟伊芙血斗的對象之一。

「呵呵呵,舉行『祭祀之酒』作為最終血斗前的儀式……真是個好提案。」

感覺不到周遭有其他人,但伊芙因為科斯特洛駐守而無法靠近房門。

感覺就像是堵在心中的鬱悶一解而空,他們並不存在卑劣的企圖。

「…………」

「哎呀哎呀,我還以為是誰,這不是伊芙‧史畢德大人嗎?」

要是花費太多時間,其他的私人士兵就會出現,自己說不定寡不敵眾,就會被殺掉。

「吃下最強者的肉,然後成為下一個最強者是吧!哎呀,這點子實在太棒了!觀眾一定會很愛這種演出!真不愧是公爵大人!令人由衷敬佩!」

伊芙豎起了耳朵。

「當然。按照慣例,我們會在她上場血斗前,讓她喝下預定的麻藥。」

「雖然她現在只是個還沒長大的臭丫頭,不過以後會變成美人。我從很久以前就想要得到美麗的黑暗精靈了。呵呵呵……到手後,我打算親自用心好好調教。」

他是私人軍隊隊長科斯特洛,子安公爵的心腹,是個給人鋼鐵般印象的男人。

分部長話還沒說完,公爵就先發了話。

據聞他已經殺掉許多違抗公爵的人。

「嗯……會覺得『沒有伊芙‧史畢德的血斗場好像少了什麼』。」

面對分部長的提問,公爵如此回答。

「嗯?不管怎樣,我們都會殺掉她喔?那東西要是活著在王都或是其他地方亂晃,大家看到了會怎麼想?只要看到伊芙,就會想著『最強的血鬥士明明還在啊』,而產生遺憾的感覺吧?」

(呼……)

(也就是說……我已經對他跟傭兵公會起疑了……)

「雖然我勸過她……但她想金盆洗手而拒絕我了。說自己不想繼續這樣打鬥,講了一堆讓人聽不下去的爛理由。開什麼玩笑!」

門前有科斯特洛守著。他的強大程度是未知數。要是一不留意,一切就玩完了。

自己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裡?

(這個男的是何時……?他是誰?)

「還是您有遠見。但是,要殺死那東西有那麼容易嗎?」

「她不光是很強,還能用不把對手看在眼裡的戰法輕鬆地完成戰鬥。不過我可能太寵她了。唉……好不容易準備了讓她那種骯髒的假人類可以發光發熱的舞台,我哪知道她會如此忘恩負義……」

「正是如此。但要是她死了,客人心裡便會覺得舒坦了吧,然後就能將焦點集中在其他巨星身上。要是那東西還活著,就會阻礙我們的生意。」

也就是說,他是一名身手不凡的戰士。

「話說回來──伊芙‧史畢德會照預定死掉,對吧?」

「?」

(……我想要消除心中的疑問。)

伊芙轉過頭看去,被叫住的就是細長雙眼的男人。

她小心地不發出任何聲響回到一樓。在回自己房間途中──

「這麼一來,就能拱出下一個人氣巨星。所以就算伊芙不在,血斗場也能安泰穩當。」

「之、之前因為一直有伊芙在的關係,所以您沒有辦法出手,是嗎?」

拜這對耳朵所賜,她更容易感知到人類的存在。

伊芙暫時聽著對話。

(但如果我現在死掉,那孩子會變得如何……?)

「沒錯。多虧了那個少女,伊芙才比我們預計中當了更久的血鬥士。如何啊?您是否心懷慈悲地讓那少女恢複自由之身?」

二樓有子安公爵的私人房間。

伊芙拚命忍住心中的怒氣。

「觀眾想看的是沒有加工、純粹的互相廝殺……要是被發現我們動了手腳,大把鈔票就進不了口袋了。哎呀呀,有點小錢的市民也很麻煩啊。」

(如果我不救她出來,那孩子沒有未來。)

「哈、哈哈哈……可、可是您跟伊芙也一起共度了這些時間,難道心裡就沒有任何的情分嗎?」

「微量的麻藥是重點所在。因為太強效的麻藥,會讓觀眾發現異狀。」

雖然離公爵的房間有點距離,但要聽到房內的對話不成問題。

(原來他竟邪惡至此。)

我明天贏了就能成為自由之身嗎?

最後的血斗容易丟失性命,也有人說原因是出於酒力的影響。

只有在最後血斗之前才會飲用的儀式之酒。

「────」

「唉呀?分部長說這什麼奇怪的話呀?」

「明天的血斗,真令人期待。」

喝酒後一旦劇烈運動,思考就會遲鈍。

伊芙僅如此簡單回答。就在她正要離開現場時──

同時,她對於自己一直以來愚昧地未能看清公爵的真面目而感到恥辱。

一名穿著披風的男人趕了過來。

伊芙站在血斗場二樓走廊。

如果只是那點酒並不成問題。

「剝下上半身的獸皮,然後讓明天血斗的勝利者披上身,當作裝飾品。」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伊芙自問。

一開始,她是想進入公爵房間直接確認。

「不過……要是伊芙在明天的血斗中獲勝了呢?」

「真不愧是子安公爵。可是,我想您也知道的……伊芙想為那個原本是奴隸的女孩贖身一事──」

自己完全沒有察覺他的出現。

祭祀之酒。

「你是說白足亭的黑暗精靈?」

伊芙驚訝於自己的心理狀態,將專註力集中在耳朵上。

因為她想確認是否真的可以相信公爵跟公會。

如果只是自己的性命倒無所謂。

可是舉行的儀式是固定的,她無法拒絕。

伊芙很想現在立刻沖入房間把他殺了。

白足亭的女主人感覺並不喜歡麗茲。

(不過,對方好像也知道自己被我發現了。)

「喔喔,太棒了!用『殺豹人』宣傳那傢伙對吧!?」

「伊芙不想繼續當血鬥士了嗎?」

房間前站了個男人。

可以聽到室內的對話了。

伊芙原本有這樣的自信──但,那並不只是酒。

「說到底,野獸就是野獸。」

「喔?您果然連同情心也──」

叫住自己的是一名罩著風衣的男人。細長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

「喔喔?你有什麼妙計嗎?」

「然後在下一場血斗前,提供伊芙的肉讓他食用,當作大會宣傳活動。絕對可以炒熱氣氛。」

雖然想這樣詢問──可是她沒這樣做,因為感覺自己不會聽到真話。

不能一直放她一個人在那裡。

「太可惜了。能夠讓觀眾那樣亢奮的血鬥士,也沒幾個人。」

(原來裡面混了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