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豹人和少女(9/9)
靠廢柴技能【狀態異常】成為最強的我將蹂躪一切 3
麗茲貝德仍縮著身體。
他的手──溫柔地放在麗茲小小的頭上。
「抱歉突然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不過──」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但是有一種奇妙的威嚴。
麗茲覺得聽起來就像國王一樣。
「你的反應,讓我明白那女人是怎麼對待你的了。」
男人放開了手。
「伊芙,你帶她先走吧。」
蒼蠅人經過她們身邊。
「我把雜事處理好了再過去。」
伊芙不發一語地點頭。麗茲可以感受到姊姊對蒼蠅人懷抱深刻的信賴。
伊芙帶著麗茲貝德走向店外。
這時,店裡傳來聲音。
「你以為逃過一劫了嗎?不過,很遺憾……就算你那些鬼話騙得過生性善良的伊芙,但是你拙劣的演技瞞不過我。說到演技,我多少有些自信……即使沒有那傢伙判定真假的能力,我也聞得出來。對了,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你會告訴公爵,伊芙追著那孩子往南方去了是不是?咯咯,說什麼傻話。」
蒼蠅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個陌生的人。
「像你這種人,根本不可能乖乖遵守約定不是嗎?」
◇【三森燈河】◇
不久前,我和伊芙抵達了白足亭。
女主人正大聲地恐嚇那名少女。
「…………」
……也罷,我也不是不懂她的心情。
「唔唔、唔……你算什麼東西?你是什麼人?」
「你對那孩子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我只要一想到你以後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毫無悔意地過生活……我實──在看不順眼啊。」
「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偽裝,不過我決定弄成強盜入室行搶的狀況。」
「【POISON<毒性賦予>】。」
我回頭看向店門。
「很可怕吧……在看不清楚的狀態下,連什麼時候被殺也不知道……」
再者──我自己也有問題。
「很可惜,你已經無法大聲呼救了。」
我深知那樣的恐懼,是我在那座廢棄遺迹中得知的。
其左右張望的眼睛狠狠地往上瞪著我,眼睛有時比話語更能表達感情。
最後甚至搬出死後的世界來了。
「唔。」
然後伊芙帶著少女走出店外,她們應該會直接去跟瑟拉絲會合吧。
看來她似乎無論如何都想活下去。但是──
我早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沒錯──
結束一切之後的我,告別了白足亭。
這女人現在搬出來的交易毫無意義。
現在,我眼前是跌坐在地的白足亭女主人。
「你、你這個……怪、物……!」
「看她剛才的反應,我就知道你平常怎麼對待那孩子。再對照一下你前後的態度跟反應,幾乎就可以確定了。」
隨心所欲地胡作非為──
首先會被聲音嚇到而退縮,接著會馬上開始觀察身邊的人臉色。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你說什麼……!?」
沒錯──這女人給我似曾相似的感覺。
「嗚嗚嗚嗚……!我、我說過你們完蛋了吧!正如我所說,能夠從那個可怕的公爵手中救你們的,只有我而已!聽到了沒!?你想清楚要不要向我求饒喔!?」
她想靠談話爭取時間,趁機尋找逃生之路──尋找那條不存在的路徑。
「你、你說我不可能遵守約定……?」
「你一向沒有任何預兆就會突然這麼做,這都是為了讓對方感到害怕。」
「啊,唔……嗚、啊……好、好痛……苦……」
伊芙一怒之下,動手揍了女主人,還順便踹了她幾腳。
然後我又以非致死設定──
「DARK<暗性賦予>】。」
「一次又一次下來,被你如此對待的人,就會變得對巨大聲響非常敏感……每次一聽見聲響,就會想起被你大聲責備時的記憶,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壞事。」
「嗚、咿……咿咿……做出、這種事……你、會……被流放地下獄門……的、喔……?」
「公爵一問,你就會馬上坦誠。以長遠的目光來看,跟誰站在一起比較有利?是將自己痛毆一頓後消失蹤影的豹人?還是以後會繼續往來的『老客戶』公爵大人?」
「想也知道會下地獄啊。」
「還有,你並不是什麼重義氣的人。而是看見眼前那個有權有勢的人,就會乖乖聽話的類型……對不對?我說得沒錯吧?」
我將刀刃抵在女主人喉嚨上。
女主人渾然一體的感情──困惑、焦躁、恐懼。
「看見那孩子的反應,我立刻就明白了。」
將其他人捲入自己的復仇之中──
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我很清楚,因為我以前也是這樣。
確定與未經確定。兩者之間的差距不可小覷。
我走到女主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女主人驚訝地有所反應。她明白有東西抵在她喉嚨上了。
我從腰間拔出短劍,那本來是作為素材使用的東西。
現在白足亭里只有女主人和我。
「不過……只要你放我一馬……就能、前往……天上救門……」
讓這三種技能可以重複使用。
「我很想好好折磨你一頓再殺了你,只可惜我沒那麼多時間。」
女主人左右張望環顧店內。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她。
「什……么?」
「啊──我說你啊!你以為做出這種事還可以平安脫身嗎?那女孩已經預定要交給子安公爵了!也就是說,你現在是在違抗公爵大人!你們玩完了!還有那隻骯髒的野獸也是!噗哈哈哈!活該!但是現在還來得及,我可以放你們一馬。你現在就把那孩子還給我,然後跟那隻野獸離開王都,我就可以保持沉默,不說出你的存在!」
「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啦啊啊啊啊!是又怎樣!?關你屁事!」
「啊?」
順利的話,我們說不定可以在沒有人知道是誰擄走少女的情況下,帶著她離開。
「…………」
「【PARALYZE<麻痹性賦予>】。」
她跟他們──我的親生父母──很像。
地下獄門,天上救門。
女主人冒出青筋。她似乎覺得我這個答案是在嘲笑她。
我不知道這裡天堂與地獄的概念,是否和以前的世界一樣,但是──
沒有客人,也沒有其他人類的氣息。
「我是、你也是。」
「我看不慣啊。」
她或許是從發出聲響的位置,知道我的臉位於什麼地方吧?
「你對她大吼大叫,或是拍打身邊的東西發出巨大聲響,心情就會非常愉悅,對吧?」
「你問我是誰?當然是好人中的好人啰。我可是救出了受你長期虐待的少女喔?所以我是正義的夥伴啊。」
女主人開始不停顫抖。
「也罷,這同時也有封口的作用就是了……發現那孩子不見,公爵一定會推測是伊芙帶著她逃跑了,不過只要殺了你這個唯一的目擊者,就沒有人可以確定這件事。」
在深沉黑暗中,喪命的危機逐步逼近……
大概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天堂與地獄吧?
女主人設法尋找活路。
我麻痹了想開口大叫的女主人。緊接著──
「再怎麼想,完蛋的都是你吧。」
但情緒激昂的伊芙闖進店裡,揍了女主人。
「啊?」
因為只要是未經確定的情況下,就會留下「其他的可能性」。
「呀啊啊啊啊啊──」
「你也半斤八兩吧。」
依一己判斷隨意踐踏別人的存在。
「──啊、唔……啊?」
「啊?怎……么、了……眼前變得……好、暗……?」
「啊啊……?你在說什麼?」
「你是笨蛋嗎?」
女主人這時露出「必須呼救」的表情,大大張開嘴巴。
我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