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禁忌魔女(2/11)

靠廢柴技能【狀態異常】成為最強的我將蹂躪一切 5

「是咒語書。」

「……你想要埃麗卡傳授那些咒語書的讀法嗎?是什麼樣的咒語,讓你不惜專程跑到這種地方也想學會?」

「禁呪。」

魔女的表情變了。

「…………哦。」

「我一直在尋找能讀出這些咒語的人。倘若是知識淵博到足以被冠以禁忌之名的魔女,應該有辦法才對。」

「湊齊了三個……換言之你……」

有所察覺的魔女開口了。

「想獲得禁呪的力量,以打倒亞萊昂的女神嗎?」

「沒錯。」

魔女聳聳肩。

「不可能。」

這個口吻……

她──並非不知道讀法。

雖然知道,卻不打算教我。

從語氣聽來,比較接近這個意思。

瑟拉絲沒有傳來暗號。我感受到她散發出來的躊躇與困惑。

她似乎──正在猶豫是否要發出暗號。

剛才的『不可能』,並非『因為辦不到所以不可能』。倘若是『心情上不可能』,那麼魔女就不算『撒謊』。

而且魔女剛才道出了『湊齊了三個』這句話。

「……妳們與登河相遇之後,經過了多久?」

「嗯?我們見過面嗎?」

雖然負責交涉的人是我,但也沒有禁止其他人出面交談。

「不對不對不對,等一下。說到底,剛才那番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不過艾迪姆的事只有史畢德族的人才知道……而且她的面容也確實有艾迪姆的影子……」

她低下了頭。

「換作是其他人,妾身早把你們趕回去了……真傷腦筋。艾迪姆的女兒,和失去故鄉的同族女孩……」

「即便如此妳還是倖存下來,之後獨自在外流浪……並且在過程中與伊芙相遇。」

「埃麗卡有什麼理由收留你們?答應這項要求對埃麗卡有何好處?……一般情況下,應該會像這樣斷然拒絕吧。」

「然而魔群帶的魔物,卻遠比那群奴隸商人還要恐怖。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折返的我們,就這麼被守株待兔的奴隸商人襲擊並抓住了。」

「我、我也一樣……!」

「是嗎?我懂了。」

「首先……那位豹人族,妳是史畢德族的孩子嗎?」

魔女維持著前屈的姿勢,青紫色的瞳孔輕輕閉上。

遭到經營血斗場的公爵背叛之後,最後被我們所救……

「是的,然後……」

『與魔女有因緣的豹人族』。

「…………懂什麼?」

禁忌魔女雖然有情有義,基本上卻是個現實主義者。

她的紫冰眼眸望向了伊芙與麗茲。

「登河大人在危急之際救了我。至於來龍去脈,就如方才姊姊所說。」

「……原來如此。」

我告訴她們可以依狀況自由發言。

那是近乎命令的語氣。魔女催促著伊芙──要她道出那群孩子的名字。

「儘管並非所有人類都如此卑劣……但他們對待精靈族和亞人種的態度依舊讓人無法苟同。無論經過多少歲月,他們的愚蠢還是不見好轉。就這層意義上來說,和塵世保持距離果然是正確的決定。不過嘛……」

既然如此就先交涉另一件事──從其他方面著手。

「被誰?」

已然死心的伊芙嘆了口氣。

「面對不知是否有資格接受禁呪知識的人,我可不打算輕易地將讀法傳授出去。」

記得伊芙說過她未曾見過魔女。

「妳的姓氏是什麼?」

麗茲開始靜靜地訴說。

假設只有我和瑟拉絲兩人,事情想必不會這麼順利。

伊芙將手搭上麗茲嬌小的肩膀。

「某一天,那座聚落……被自稱為亞萊昂騎兵團的人給摧毀了……但我不清楚原因。」

「妳沒印象了啊。這倒也是,畢竟埃麗卡見到妳時,妳還只是個小嬰兒。」

「我……與姊姊相遇之前,一直在森林裡的黑暗精靈聚落生活著。」

「為了尋求安身之地,我們踏上了旅程。然而與此同時,一群奴隸商人盯上了我們……以寡敵眾的情況下根本逃不掉。為了賭上一線希望,我們逃進了魔群帶……」

在她陷入糾結的這段期間,感覺我可以遊刃有餘地讓她進入技能範圍內……雖然我不打算這麼做就是了。

換言之若非有充分的理由,無法讓她動容。

「父親和母親都已經逝世。」

亞萊昂──混帳女神的國家嗎……真是個到處為惡的國家。

「……抱歉,問起讓妳痛苦的事。」

伊芙舉起手,秀出手上的東西。

「我不曉得他們的名字。唯一清晰烙印於腦海的,只有他們是群與年齡不符的強大怪物……」

「即便真是如此,我也不在乎遭到登河利用。這個男人為我們做的事,值得我甘願為他付出。他不惜讓自身暴露於危險之中仍將我們帶領至此,反過來說我也算是在利用他。」

「而妳就是當時的小女孩……伊芙。」

「我是個孤兒,不曉得親生父母的身分,也沒有記憶……事後我才知道,麗茲貝德這個名字,是收養我長大的人……他已逝女兒的名字。」

她有極大可能會像這樣,以一句話斷然拒絕我們。

「妳知道讀法吧?」

「僅掌握這點情報的我沒能為大家報仇雪恨……如今對方的長相應該也和當初完全不同了。」

她連這點都考慮到了嗎?果然很敏銳。

麗茲望向我。

下定決心的魔女端正姿勢。

這兩項要素使魔女深陷苦惱。

魔女的眼神仍存有一絲懷疑。

『關於禁呪我無話可說。抱歉我無法信任你們,請回吧。』

伊芙滔滔不絕地向魔女闡述之後的發展。

「好吧,姑且保留讓步的餘地。」

為了贖回自己與麗茲的自由,她拚了命地持續戰鬥。

「不過,能容妾身說句話嗎?不,就算沒有妳們的許可妾身也要說。伊芙及麗茲……那位『登河大人』或許只是打算利用妳們,作為拉攏妾身的籌碼喔。」

「正是如此。我是艾迪姆•史畢德的孩子,伊芙•史畢德。」

「這是妳賦予我們一族的地圖……我正是依循這份地圖而來。『倘若某一天妳需要禁忌魔女的力量,就用這份地圖向她尋求協助。』……這是父親艾迪姆留給我的遺言。」

伊芙強而有力地答道。

「妳沒有必要道歉,事實就是事實。」

麗茲緊接著說下去。

她在蒙洛伊以奴隸的身分被賣掉,並成為了血鬥士。

魔女緊皺眉頭。

魔女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神情。

「……艾迪姆和帕綺人呢?」

魔女不發一語地傾聽著。伊芙語畢之後,她將目光移向麗茲。

魔女緩緩地搖了搖頭,並開始自問自答。

「名字。」

伊芙向前邁進一步。

面對魔女的提問,伊芙遲了一拍才回答。

她無力地搖搖頭。

「對、對不起……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麗茲貝德。」

不過看來計畫確實奏效了。

「從某個時期開始,妾身和史畢德族就斷了音信……」

……從表情看來,她似乎和伊芙的雙親建立了相當友好的關係。

語落至此,麗茲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而伊芙和麗茲正是足以動之以情的要素。

『擁有可憐遭遇的同族少女』。

會為了親昵的人勃然大怒,可以說是相當重情重義。

「嗯哼……就憑這麼短的相處時間,妳們對他的信賴倒是格外深厚嘛。聽起來……這名叫登河的男人要不是個濫好人──要不就是個出色的詐欺師。」

一臉惱火的魔女開口了。

「我只記得襲擊者是一群年幼的孩子……」

「無妨。」

魔女輕輕咋舌一聲……看樣子她比想像中具有人性。

另一方面,伊芙的口吻卻格外消沉。

魔女的聲音釋放出了沉重而銳利的紫炎。她態度驟變,甚至可說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我受了史畢德族很多關照。但是,這樣啊……艾迪姆和帕綺都死了……」

話才問到一半,魔女支吾其詞。大概是覺得自己問起了殘酷的事吧。

魔女眯起雙眸提出疑問,伊芙則坦白說出時間。

魔女的面龐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我們部族某天遭到襲擊,就這樣慘遭殲滅……只剩下我一人。」

「對、對象是登河大人的話,無論被怎麼利用都沒關係!那個……前提是如果我能幫上他的忙……」

「誰曉得呢。」

她毫無疑問掌握著什麼情報,否則不會說出這種話。

關於禁呪的事,目前看來沒有交涉餘地。

「那麼妳的雙親……」

「既然如此,就先談談第一件事──收留我身後的豹人與黑暗精靈吧。」

「之後,唯一倖存下來的我便獨自在這片大陸彷徨遊走。那個時候,我和同樣孤身在外流浪的麗茲相遇了。」

「……沒錯。不過──」

「要怎麼做妳才願意教我?」

魔女終於露骨地顯露出憤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