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NGE（3/10）

「可逆性？」

伊芙偏下頭來。儘管早已習慣她這個動作，換成人類姿態以後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所謂的可逆性，就是指能夠恢複到原本的狀態。」

我補充說明，伊芙則表示理解。

「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多謝。」埃麗卡向我致謝，接著繼續往下說。

「對我而言，不可逆的變化毫無意義。所以只要將等量的魔素注入『1號』珠子，妳就能變回原樣。」

「有個問題我有點在意。效果維持時間有上限嗎？」

「沒有。除非再度注入必要的魔素量，否則不會變回豹人……不過要製造出如此龐大的魔素量，本來就絕非易事。」

憑我的MP倒是小事一樁。

伊芙旋轉自己的手臂。

「動作和肌肉量似乎沒有下滑……雖然和之前相比，頭髮和胸部或許會在戰鬥中造成阻礙，但這點程度不成問題。」

「那就用這個吧。把頭髮綁起來以後，應該能輕鬆一點。」

手持白色緞帶的埃麗卡走到伊芙身後。「唔、嗯。」伊芙有些不知所措地允諾道，接著埃麗卡熟練地綁起對方的頭髮。

綁好之後，伊芙輕輕摸了摸兩側的長髮。

「嗯……感覺就像長了一對大耳朵，還不賴。」

雙馬尾啊。

「比想像中更合適呢……」

埃麗卡以品評的口吻如此說道。我將目光放在伊芙身上，並向埃麗卡提問。

「和原本的姿態相比，維持了多少能力？」

「……不到會痛的程度。」

「就算練習狀況不順利，你也不會輕言放棄，而是腳踏實地持續前進。忍耐力實在很

得知我們意見一致之後，伊芙總算鬆了口氣。

「當然，妾身只會撿回看起來還堪用的東西。畢竟這間屋子也沒有無限大的空間。」

「……儘管腦袋能夠理解，卻很難隨心所欲地做出動作。」

由她們擔任導師，幾乎片刻不離地傳授我戰鬥技巧，著實奢侈。

「登河不在身邊時便不能輕易使用嗎……話說回來，埃麗卡。這顆『2號』珠子有何功用？」

埃麗卡一副裝神弄鬼的樣子，還流露出惡作劇般的眼神。

「如此一來，騎馬方面暫時應該輪不到我出馬……」

「妳應該不是在弄痛登河大人的腳吧？」

「我也覺得很不錯……」

「熱衷特訓是好事，但你最近有點太投入了，最好稍微按摩一下。」

「是，很出色。」

埃麗卡每次都會試著了解它的構造。

「…………」

「嗯、嗯……登河，你看來如何？」

「別擔心，我只是想幫疲於特訓的登河按摩一下罷了。妳可以負責手臂或其他部位。」

不過指導者的素質確實極為優秀。

「在狹窄的地方戰鬥時，短劍的輕便性雖是一大優勢，但它的刀刃面積相對地很小。所以在寬敞的場所應付長刃武器時，便得考驗你的反射神經及動態視力。這需要一定程度的技巧，且只能透過反覆練習來習慣。不過要是你甚至敢撲進對方懷裡，短劍會更有利就是了。」

「了解每種武器的特性至關重要，是嗎？」

「原來如此，會變成這樣啊。」

「姊姊好可愛唷……」

「嗯……像這樣嗎？瑟拉絲？」

晚飯時間，我又順勢用了魔法皮囊。

「這個嘛，強忍還算是我的強項……」

伊芙說完便催我坐下。我們特訓的地點，放著一張類似長椅的木椅。於是我在那裡就坐。

她揚起一抹苦笑。

「能維持9成以上。要做到這麼高的維持率，埃麗卡可下了一番苦工呢。雖然能力稍稍下滑了一點，只能請你們多多擔待了。」

與此同時，她卻也對皮囊傳送過來的食物愛不釋手。尤其陳年白蘭地似乎特別合她的胃口。那是連我都聽說過的知名干邑白蘭地。

「不，這樣才對。」

她不滿地交叉雙臂。

那之後過了數日，我稍微向瑟拉絲及伊芙討教了近身戰的入門技巧。瑟拉絲主要負責指導劍與弓箭的戰法，伊芙則幫忙指導其他武器。

「要上啰，伊芙。」

「……嗯，我也贊同。」

「呵呵，偶爾一次也不錯吧──瑟拉絲，妳可以來幫忙嗎？」

站在身後的伊芙抓住我的手並移動方向。

「不，足夠了。這下我也无須在意自己是逃亡中的豹人，可以盡量協助登河。容我向妳致謝，埃麗卡。」

「但太調皮的孩子，我也沒自信能照顧得來。」

「需要照顧的孩子，或許讓人更有成就感呢。」

「很好。」

連麗茲及瑟拉絲都好評如潮。

「也是……而且伊芙及麗茲也都沒做過必須認真訓斥的事……」

也罷……畢竟伊芙也很好奇，於是我們仍決定嘗試一下──

瑟拉絲將擺著銀杯的托盤置於長椅上，接著在我身旁坐下。

她略顯不滿地皺起眉頭。

埃麗卡啜飲一口之後──

總覺得……瑟拉絲恐怕很不擅長應付壞小孩。

「很難說呢……騎乘斯雷以外的馬時，或許還需要藉助瑟拉絲妳的幫忙。畢竟牠是個不需要別人照顧的聰明孩子啊。」

還挺困難的。

「以人類的姿態流點汗水，感覺倒也不壞。」

「輕忽休息的話，會在完成目標之前就筋疲力竭的。」

「……『2號』今後應該無用武之地了。」

魔女的居所收藏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有個類似倉庫的房間，裡頭散亂地堆著許多武器。那些幾乎都是從魔群帶撿來的。

但不愧是伊芙•史畢德。

伊芙一面確認肌肉量，一面點點頭。

「即便強如登河，在戰鬥技巧方面仍十分不純熟呢。」

「確實有道理。」

『不會讓小孩子感到懼怕』這點，也許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吧。

「敵人這樣攻擊的話，就如此接招。從這方向施加的力量，要以這個角度擋開。」

那天，我一樣接受了瑟拉絲及伊芙的近身戰特訓。

瑟拉絲顯得有些依依不捨。我則一邊撫摸斯雷的鬃毛，一邊說道：

休憩完畢並端水過來的瑟拉絲，向伊芙提問道。

如今她似乎很享受人類的模樣。

據說有很多人像伊芙一樣，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逃進這裡。用儘力氣的逃亡者身亡後，便留下了那些武器及道具。而埃麗卡則會定期派哥雷姆及使魔加以回收。

「會痛嗎？」

坦白說我也想不到『2號』能有什麼用途。然而埃麗卡卻──

心情複雜的伊芙徵詢我的意見。

她心滿意足地用臉頰磨蹭著酒瓶（但還是老樣子毫無笑容）。

果然並非一朝一夕能夠練成。比起騎馬，必須學習的東西似乎更多。

「這就是所謂的休息嗎？」

僅有耳朵、尾巴及部分手腳變回了豹人的狀態。

看樣子，『2號』是豹人與人類的融合體。

強。」

「話雖如此，一個勁地忍耐也並非好事。你是個會為了減輕我們的負擔而忍耐，甚至胡來的男人。但無論是誰，強忍的同時勢必會在不知不覺間累積負擔……你還是得休息一下才行。」

「別客氣。啊，唯獨需要大量魔素這點，得格外注意喔。」

「你們啊……難道就沒有『純粹覺得很可愛』的感情嗎？」

曾任聖騎士團長的公主騎士，加上蒙洛伊最強的血鬥士。

她彷彿在確認什麼似地使勁按了幾下。

「和異界勇者的技能相同，果然沒辦法將這世界的魔導具或類似的力量嵌入其中……」

伊芙交叉雙臂，感嘆地笑出了聲。

現在瑟拉絲已經不需要像指導員一樣與我共乘了。

「那個啊，算是副產品吧。要試試看嗎？」

才半天左右，她的動作便逐漸找回了原本的鋒芒。而且──

因為我沒辦法喝白蘭地，所以有人願意接受、无須白費那瓶酒是好事。不過那隻外形奇特的瓶子……就造型來說，感覺和異世界反而比較相襯。

她們正在指導我用短劍卸開刀刃的方法。

「正是如此。不過啊……呵呵，你還真是個坦率的學生。」

「這樣嗎？」

除此之外的空暇時間，我們則會打掃房間或整理雜物。

順帶一提，伊芙起初還不太習慣人類狀態的動作。

「──我明白了。」

「感覺妳應該更擅於照顧乖巧的孩子。」

「妾身要把這個當作寶物。」

伊芙在我面前蹲下，然後用雙手觸摸我的大腿。

「我明白休息的重要性……但達成目的以前，我實在無法徹底放鬆。」

我灌注魔素之後，伊芙再度發出了光芒。蠢動的光很快地消失無蹤。

「公主騎士大人喜歡壞小孩嗎？」

「不，該嚴格的時候我可不會心軟。待在涅亞的時候也一樣，只懂溫柔待人是無法勝任聖騎士團長的。不過我倒是從來沒機會訓斥登河大人你……」

埃麗卡嘴上這麼說，但其實她的居所比想像中還要寬敞。她讓我們參觀的倉庫，儲藏量看似也很充足。至於最關鍵的戰鬥訓練……

這段期間，我也緩慢地進行著騎馬練習。

她一對一且手把手地指導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