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NGE(8/10)

靠廢柴技能【狀態異常】成為最強的我將蹂躪一切 5

倘若登河完成目的之後,她們雙方都幸運地安然無恙的話……

(屆時──)

就去見她吧──見公主殿下。

瑟拉絲在內心如此發誓,並更加強而有力地緊握手中的首飾。

「瑟拉絲。」

(咦……?)

心臟驚跳一下的她回過頭去。不知何時──

「……登河大人?」

登河已佇立在身後稍遠處。

「怎麼了嗎?」

「我有點擔心妳的狀況。」

瑟拉絲讓內心沉著下來,在腦海編織話語。

「我的狀況嗎?聽聞涅亞的事之後,我確實產生了些許動搖。不過……」

她悄悄地,且十分自然地將緊握胸前的首飾收起來。

「已經沒事了。」

瑟拉絲儘可能以平靜的語調開口說道。

「無論這場戰役的結果為何,公主殿下終有一天必定會親手奪回涅亞。而且……我應該說過很多次了。現在的我是你的騎士──此身已死過一次,不該再回首過往。現在……我的力量僅屬於你一人。」

「僅屬於我────真是如此嗎?」

瑟拉絲能感覺到,對方看穿她的謊言了。

──噗通──

「咦、那個……登河、大人……?」

「那、那個……登河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用餐過後,我從埃麗卡口中打聽出了許多情報。卡朵蕾雅公主隸屬的南軍,似乎還沒正式開始作戰。」

「我……」

登河在她的正後方停下了腳步。

「咦?」

也能感受到他正帶著怒火。

「我……那個──……………………」

「在妳自以為能夠瞞過我的當下,就已經輸了。」

從何時開始的?

疑問不斷浮出腦海。

「不是說過僅限一次,無論任何請求我都願意答應妳嗎……妳忘得一乾二淨了對吧?」

然而她腦海中的登河,卻清晰地露出了兇惡的笑靨。


「我說啊,瑟拉絲。」


這是他頭一次對瑟拉絲投以這樣的感情。

瑟拉絲此刻才注意到。

而他也還沒和那些人,以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道別。

她應該已經抑止了顫抖才對……

觀察得如此入微呢?

「……──咦?」

「晚餐時埃麗卡也在場,所以我才沒有拆穿妳……其實妳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了。」



「萬……萬分抱歉,畢竟這件事關乎我曾經效忠過的涅亞聖國……不得不承認,過去的回憶確實稍微影響了我的情緒。不過敬請放心……我──」

「其實妳很想趕去幫助她吧?想助公主殿下一臂之力……但卻不肯坦承妳想去救她。不──是無法坦承。」

「!」

「我就直說了吧,瑟拉絲。妳啊……」

咚。

「這、這……」

自己可以接受的道別方式。

登河將手搭上瑟拉絲的肩頭。

至少──快止住淚水吧。如此心想的瑟拉絲拚命強忍嗚咽聲。

「騙人。」

「────!」

「坦白說,這是打從我出生以來……第一次萌生這樣的感情。」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對自己……

明明聲音應該沒有顫抖才對……

「是、是──」

憤怒。

「雖然擅長看穿謊言,卻很不擅長撒謊。」

「…………!」

「讓妳流露那種神情的『公主殿下』得背負著那樣的條件,赴往生死不知的戰場……要妳不許動搖才是強人所難吧。」


「────啊。」


「我的表情……是嗎?」

認為自己與瑟拉絲有幾分相像的登河開口了。

「我們踏入魔群帶,突破魔物群並來到了此處。既然如此……」

「妳總是強烈意識到自己是我的『劍』,並壓抑各種感情侍奉著我。關於這點我很感激。但是,連珍惜重要之人的心情都壓抑──這樣是不對的吧?」

說得沒錯。

「抱歉,看穿謊言可不是妳一個人的專利。」

(嬸嬸……?)

「給我適可而止。」

「妳無法扼殺自己,到足以徹底騙過自己的程度。」

連登河都對自己的感情備感訝異。

登河將手擺在瑟拉絲頭上。

瑟拉絲咬緊牙根。

「登河大人……你是認真的嗎……?真的要前往與大魔帝軍交鋒的戰場……──不,但是……這裡可是魔群帶的最深處……」

他也有『珍視的人們』。

不行。

同時又夾雜一絲困惑。

「登河……大人?」

「不、不……我──」

透過朦朧的視線,能看見許多水珠滴落地板。

「──妳究竟在哭什麼啊?」

「起初各部隊是以同等速度行軍……但和東軍與西軍相比,往南方進攻的大魔帝軍主力部隊,目前與南軍主力之間距離較遠,尚需一段時間才會交鋒。而且……聽說有許多傭兵參與這場戰爭。既然如此,我們也可以混在傭兵當中潛入南軍。」

「妳果然是個奇怪的傢伙。」

「又怎麼可能出不去呢?」

「所以說──」

尚未做好心理準備的瑟拉絲緊閉雙眸。

「妳也差不多,該向我說句任性話了吧?」

「若妳想遵守誓約,今後也要作為我的『劍』而奉獻生命……那也無妨。不過……等妳好好地和公主殿下道別之後再開始,也不遲吧?」


她能從腳步聲得知登河正朝自己走來。


她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落下了這麼多淚水?

「就連面對嬸嬸時,我都從未像剛才那樣對一個人發怒。」

「還有,瑟拉絲。」

「在談論『公主殿下』的時候……妳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嗎?」

──啊啊,對了。

「──……咦?」

他的話語並非謊言──登河是真心燃起了怒火。

取而代之,那聲音是如此溫柔。

她試圖重新振作。

「咦?」

恍然大悟的瑟拉絲倒抽一口氣。

「假設妳真的以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道別了,表情應該會更豁達才對。不過嘛……這也表示瑟拉絲妳的演技還有待加強。」

「──登河大人,我和公主殿下……已經……好好道別過了……」

登河說他發怒了。但此刻他的語氣中已不見任何怒意。

登河嗤之以鼻。

「咦──」


早已淚流滿面的瑟拉絲勉強編織出話語。


登河此刻正佇立於瑟拉絲身後。

「但是……」

──瑟拉絲的心跳逐漸加速。

這樣是不行的。

「只要觀察至今為止的妳,便不難得知對妳而言『公主殿下』是何等重要的存在。妳啊……經常說每當提起叔叔他們的事時,我的表情就會和平時不同。不過……」

她以打顫的聲音應和對方。

「是、是……」

「我也十分清楚,沒能以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道別,是多麼難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