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超常存在（3/5）

一切──都是為了讓牠進入這個距離。

艾因鎘蘭毫不懷疑地深信，踏入邪王素範圍內的我已無法動彈，代表邪王素髮揮了效用。那瞬間，他已徹底排除我是異界勇者的可能性。

而實際上，自那之後艾因鎘蘭的戒心就出奇地低。

牠對自己的邪王素懷抱著絕對的自信。

因此，牠才會毫無警戒地放任我闖入20公尺內的近處。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接下來艾因鎘蘭只需考慮該如何料理我就行了。

我假裝受邪王素影響，演技完全騙過了牠。

我以前便向人討教過，受到邪王素影響時人會呈現出什麼狀態。

我詢問過擁有廣泛古代文獻知識的瑟拉絲•亞休連。

以及生活歲月遠超過人類平均壽命的埃麗卡•亞納奧羅巴爾。

「不……不可能……！吾、竟然……！」

幸虧艾因鎘蘭現在並未增幅音量。倘若牠增幅了音量，我是異界勇者的事便會被整座戰場的人知曉。

不過就算真演變成那樣，我也早已準備了相應的策略……

我凝視著陷入麻痺狀態的艾因鎘蘭，「哼」嗤笑一聲。

「當我一面自我介紹，一面得意洋洋誇耀自己的功績並筆直衝向你時──你內心肯定認為『這傢伙是個笨蛋』對吧？」

「唔……！」

裝出可悲弱者的模樣，的確是強力陷阱，能夠誘使敵人大意。不過──

「『頭腦簡單又自信過剩的人』，意外地也具備陷阱的功能。尤其是──當對手以為自己更為聰明時。」

「可恨……的傢伙……！」

「而且，雖然你說自己受我挑釁而發狂的表現，都只是演出來的……但你的演技沒有精湛到能矇騙自己。」

艾因鎘蘭頭腦很聰明。

另一方面，艾因鎘蘭也陷入了錯亂。

根本沒有心思演戲。

而且除了【SLOW（遲性賦予）】以外，我的技能僅會消耗10MP。

我判斷憑那程度的速度──我能得手。

伊芙投擲的那把長槍，真正的目的並非偷襲，而是用來測試敵人的反應能力。

無間地獄。

心腹級的上半身躍上半空中，彷彿在靜止的時間中騰空飄浮一般。

【LV2112→LV2500】

鬼速的亂刃將魔之血肉，連同空氣一併千刀萬剮。

咚！

明明前一刻牠才一臉驚訝地喊著『嗯、唔！？』。換句話說──

在這局面下我幾乎不可能耗盡MP──還能持續施展技能。

艾因鎘蘭勉強站穩了腳步。

在麻痺狀態下勉強行動等同於自殺行為。

艾因鎘蘭的身體逐漸膨脹，不祥的角開始變形。然而──

不久之後，另一隻心腹級也趕赴這裡。

「怎麼可能！艾因鎘蘭大人絕不可能敗下陣來！！不可能！唔……而且艾因鎘蘭大人是能夠生出獸人兵的戰略級存在！絕不能讓牠被殺掉！」

會及時撤退嗎？會產生動搖嗎？還是無視呢？又或者──

艾因鎘蘭甚至沒能呼叫同伴，以數量壓制我。

在我開始懷疑是否已經踏入邪王素領域內時，忘記演技的艾因鎘蘭下意識道出了這句話。

那隻心腹級甚至沒時間發出臨死前的悲鳴。

牠選擇了──救援。

筋疲力竭的艾因鎘蘭沉入了血海。

不巧站在我和那隻心腹級之間的士兵們……

「絕無、寬恕。」

心腹級身後的十河綾香，保持揮劍的動作並躍上了空中。

「嘎啊、啊啊！？」

「嗚嗷嗷嗷嗷嗷嗷──────────！嗚、咳……──」

四周的獸人兵全都一頭霧水。牠們完全摸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且與此同時，哥雷姆也不斷地襲擊牠們。

驚覺遭到偷襲的『那瞬間』，任誰都會做出最真實的反應。

別說什麼最後一擊，牠早就已經送命了。

「單挑的時候，竟然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總之，就像艾因鎘蘭那樣，我同樣先用騙術引誘另一隻心腹級上鉤了。

──將軍了，艾因鎘蘭。

這並非偽裝，牠不是在假裝耗儘力氣。

是啊，確實沒有──沒有S級。

「拜託你了，斯雷。」

「唔、啊！？」

鮮血自牠全身的傷口噴濺而出，龐大的身軀應聲倒地。

不斷掙扎的艾因鎘蘭，主動將自己推向了死亡深淵。

我卸下擴聲石。

……範圍比艾因鎘蘭稍窄一些。

「關於演技，是我技高一籌呢。」

而具備強大力量的人總會這麼做──就像屍人那樣。

這下便成功將牠從十河身邊引開了……前提是她還活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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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用滿溢殺氣且布滿血絲的金眼狠狠瞪視著我。

頭部被縱切為兩半的心腹級，用雙手從兩側壓住頭部。

艾因鎘蘭瞪大雙眼，眼球幾乎要突出眼眶。

牠只能被混亂與困惑的漩渦所吞職，最後命喪黃泉。

「嘎啊啊啊──！？」

於是，地獄降臨了。

以兩次連續動作形成的十字斬擊，將心腹級斬殺成四塊。

「嗚、嗷嗷──……！？」

斯雷發出信號之後，我為了送達另外一個『信號』而從懷裡拿出擴聲石。

【等級已提升】

「少得意忘形！只不過是封住了吾的行動──」

然而牠的努力只是白費工夫。

與反應速度不同，看來牠擁有相當驚人的體力。

也無法在最後，將自己針對神秘咒術所做的分析託付給部下。

儘管距離還很遠──但我能看出牠始終沒有鬆懈防禦。

「──最後一擊了，艾因鎘蘭──」

或許最無法理解現況的，正是眼前這位心腹級。

我們事先已討論過，『解決心腹級之後』就以此作為信號。

將不祥的紫毛巨軀橫向切斷的是──一把銀光輝煌的巨劍。

縱使牠具有再生能力，我的劍也能以更快的速度將其解體──十河的氣魄不言自明。

獲得經驗值了。可見艾因鎘蘭確實已死。

當然前提是對手足以讓我提升等級。

大概是反射性地試圖阻止頭部分離吧。

然而看樣子──

當我逼近邪王素領域時，牠自己主動揭露了劃定領域內外的界線。

不久之後……

「…………」

「糟、了──……！」

『耍這種小把戲。』

一旦心腹級開始移動，便能輕而易舉判斷邪王素效果範圍。

面對可能會讓我提升等級的對手，這個機制可當作判斷生死的依據。

然而剎那間──牠的胴體突然被斬成了上下兩半。

也具備足以被稱為心腹級的戰鬥能力。

「不可、能……！這種、難以置信的力量……汝到底……是何方神聖！？出、出乎預期……！嗚嘔！？唔……可恨的女神……竟然藏了……這種底牌……！」

「吾要、宰了汝……！」

一旦中招，便不可能脫離這道循環。

十河以神速將手上的巨劍再度縱向揮下，然後開口。

「你的態度前後落差太大了。」

我的咒術可不只能停止敵人的行動。

喀嚓。

接著讓斯雷掉頭，轉向另一隻心腹級的方向。

斯雷發出了兩聲稍顯特殊的嘶叫聲。這是送給伊芙的信號。

憑那一擊，我得以掌握艾因鎘蘭的反應速度。

都一一不支倒地。進入邪王素範圍的瞬間，無力承受的他們立刻昏厥了過去。

不過，一旦我將這隻心腹級『瀕死』的訊息傳達出去──另一隻心腹級會怎麼做？

我將石頭重新鑲嵌於面具上，然後開口。

倘若艾因鎘蘭的敗北徹底超乎對方的預料，無論是真是假，牠應該都會親自前來確認才對──我是這麼想的。

便利的系統機制告知了我牠的死訊。

牠一面踢開襲向自己的哥雷姆，一面朝此處快速前進。

呵呵──我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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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逐漸縮短。

只不過，似乎沒有致命性的手段能解決這隻心腹級。

「【BERSERK（暴性賦予）】。」

倘若我沒有升級，敵人就有可能只是在裝死。

「這座戰場已經沒有其他最上級的S級勇者！根據吾帝的判斷，只要吾茲瓦伊古錫德牽制住S級，吾軍便能輕而易舉地拿下勝利！理應能……完全收穫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