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四戰煌與第六騎兵隊（5/10）

其餘三人也都提出請求，表示想與瑟拉絲比試看看。

此刻正在對戰的人，是阿米亞與瑟拉絲。

尚未調整好呼吸的基歐走向我。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

基歐回頭望向正在他身後戰鬥的瑟拉絲，一開口便道出了這句話。

「從擺出架勢時，我就知道她絕非泛泛之輩……想不到她的實力超乎常人。記得她是叫……瑟拉絲•亞休連吧？她在外界是名聞遐邇的劍士嗎？假如外界到處都是實力像她那麼高強的人，坦白說……」

「應該沒有幾個人能與她並駕齊驅。就連被譽為血斗場最強的伊芙史畢德，都誇讚瑟拉絲的戰鬥才能出類拔萃。」

基歐「呼～」一聲，深深地嘆了口氣。

「幸虧如此……換言之那名精靈，在外界也算是實力特別出眾，對吧？」

「沒錯。」

雖然外界還有像屍人那樣的強者存在……而且還有十河。

此時，我注意到基歐正凝視著我。

「你拿起武器之後……該不會比那名精靈更強吧？」

「不。使用武器進行近身戰時，我完全敵不過她。事實上，我正在接受她的劍術指導呢。」

「意思是你另有才能嗎？也對……光憑強大的戰鬥能力，無法令國家運作。」

基歐咋舌一聲。

「我很清楚……支撐盡頭之國、幫助國家運作的最大功臣，正是阿拉克涅。倘若沒有她們，這國家根本無法延續到現在。」

內心煩悶焦躁的基歐，用單手使勁抓撓後腦勺。

「就算是我，也清楚明白這一點。」

「不過，您似乎對里潔閣下的想法持反對意見。」

肉體上的優劣，毫不留情地大大左右了結果。

「那傢伙會贊成里潔。阿拉克涅們對朵藍族的人有恩，所以肯定沒錯。」

「因此，她將人類視為危險的存在？」

我微笑並哼笑一聲。真是的。這個──天才。

伊芙。看來妳的洞察力非常精準而正確。

面對眼前的現實，非得以『現實』的方法來加以應對。

沐寧說過他們沒有耽溺於和平，一直努力備戰。看來其他部族也一樣。

「……我希望她是參戰派。據說她的部族還在外界時，曾是人類狩獵對象。因為他們──似乎是叫特殊變異嗎？──的半人馬。那身罕見的藍皮膚與額頭的刺青，是僅限梅爾族才有的特徵。」

簡單來說──

我婉拒了酒，立刻進入正題。然後……

「可洛尼克大人乍看之下很纖瘦，卻能夠操使沉重的大劍，著實令人佩服。她的臂力非比尋常，體力也很充沛……動作那般激烈，卻沒有顯露出一絲疲態。不過相反地，技術層面就遜於其他三人。」

在城內用完餐之後，我造訪了基歐的家。

情況很不妙。毫無疑問，非常不妙。

聽可洛尼克在練兵場時的口氣，我就隱約察覺到了。

「只不過？」

「我想是基歐大人更勝一籌。」

我回想起兩人的體格差距，再回憶基歐對瑟拉絲的評價。

如此心想的我，並未仔細觀戰。

正因如此，才會存在以體重差距來分組的量級制度。

「吉路•梅爾呢？」

「阿米亞閣下比起進攻，似乎更擅於防守。尤其盾的使用方法更是十分純熟。加上她判斷力優秀，能精準判斷何時該進攻，何時該採取守勢。而且由於下半身是蛇型，很難預測她的動向。蛇妖特殊的行動模式，有助於她發動攻勢。」

基歐解釋完了他的秘密策略。

「……難以判斷。不過……最近她所屬的琳克斯族，正值產卵期。」

「與伊芙比起來，妳覺得如何？」

「之所以告訴我這件事，是希望我參與其中嗎？」

而且……與四戰煌全員比試之後，她卻只有這點程度的疲勞。

「單就技術來說，兩者或許不相上下。不過──」

他的家座落於東區的一角。附近能看到許多黑毛豹人。

「不過如此一來，妳……」

「是。」

「原來如此。」

「她也很強。四隻腳的奔馳速度非常迅速。比試之後，我們稍微聊了幾句。聽說她能使用的武器種類很多。而且他們梅爾一族，似乎是擅長運用魔素的罕見半人馬，能利用魔導具施展攻擊術式。只不過……」

「那個……究竟怎麼了，吾主？」

最終對我而言，事情就是如此單純。

這裡大概是影刃族聚集的區域吧。

看來是個力量型的人物。

就在此時，基歐對我提出了秘密商談的邀約。

基歐將目光投向其他四戰煌。

她說瑟拉絲的戰鬥才能出類拔萃。

……不過嘛。

「是的。」

耶爾瑪出來迎接我，並帶領我前往房子內。

他停下抓撓後腦勺的手。

我陷入沉默，仔細凝視著瑟拉絲。她愣愣地偏下頭。

對手可是混帳女神，以及女神的手下亞萊昂十三騎兵隊。

經他這麼一說，確實是挺有意思的發想。

不過基歐倒是大力讚賞了瑟拉絲。

瑟拉絲•亞休連與基歐•影刃。

「對每個人的個別印象如何？」

她如此斷言道。

「不……」瑟拉絲加以否定。

「和全員比試過後，感覺如何？」

「我認為懷有理想絕非壞事。不過，唯有能應用在現實當中的理想才有意義。非現實的理想論毫無價值。不得不說，關於里潔閣下對這次事件所懷抱的理想……考慮到現實層面，實在有點不切實際。當然，既然我無法提出她想要的證據，她也只會認為這是我個人的見解……這也無可奈何。」

即便如此，有時還是得犧牲理想。

「儘管一切都得依明天的投票結果而定……但關於這次的事，其實我有一個想法。今天晚上……我想和你兩人單獨談談。」

「可洛尼克閣下呢？」

此刻，伊芙對瑟拉絲的評語忽然浮現腦海。

這──我從未想過這件事。

「基歐•影刃呢？」

「蒼蠅王，我想向你商量一件事。」

……嗯。

我與基歐面對面，於椅子上就坐。

「既然如此……有可能吉路才是四戰煌中最強的？」

瑟拉絲並未同行。因為基歐表示『想和我兩人單獨對談』。

稍微交談幾句之後，四戰煌便離開了練兵場。

「與我戰鬥時，感覺她並未拿出實力。」

「阿米亞大人又如何？」

巡視他們一遍之後，他再次望向我。

所以基歐才會那麼驚訝。

擦拭完汗水之後，瑟拉絲走向我。

而且──我想擊潰那些人。

「假如明天多數決的結果不如我的預期……我會視情況向吉路與阿米亞提出邀請。」

牆壁上的壁掛燭台微微照亮室內。

「體格及身體本身的條件不同，是嗎？」

所以靠溝通來解決問題，是非現實的作法。

進入深處的房間後，我看到基歐正深深躺卧在大椅子上。

比試暫且告一段落了。

換言之，要根據他們『投票給哪方』，來決定是否提出邀請。

用不著在腦海里思考這些複雜的理論。

在運動競賽中，也經常聽說類似的事。身高及體格差距會帶來莫大的影響。

「？怎麼了嗎……？」

「喂，蒼蠅王。」

瑟拉絲大肆誇獎了基歐一番。四戰煌最強絕非浪得虛名，是嗎？

「所謂的『理想』……不就是因為在現實中難以實現，才會誕生出這個辭彙嗎？」

「計畫若能成功，無論明天的多數決結果如何都無所謂。」

「哼。」

「以長時間與戰爭無緣的人來說，他們實力頗為出眾。」

回答之前，瑟拉絲露出了「我也持同樣意見」的表情。

「──以上就是我的想法。」

換言之……瑟拉絲以技術彌補了肉體上的劣勢。

「四戰煌當中，基歐大人的實力還是高人一等──不，甚至兩等、三等。吉路大人本人也承認此事。坦白說……盡頭之國竟有那麼優秀的戰士，令我略感吃驚。」

「基歐大人，您對明天的多數決有何看法？比方說，吉路大人較傾向哪方？」

我不清楚蛇妖的生態，看來她們是卵生生物。

「我是如此判斷的。」

「──他很強。天生體格健壯，力量也比外表看起來更強。然而……他不僅速度敏捷，身體的柔軟度更是出類拔萃。憑他的柔軟度與長手臂，應該能輕鬆拔出系在腰際的長刀。他能用單手自如地揮舞那龐大的刀，也同樣令人驚訝……技巧亦十分洗鍊。不僅如此，他的頭腦運轉速度很快，且具備敏銳的觀察力……在戰鬥中的應變能力相當出色。」

「有其他人可能參與嗎？」

「那傢伙的言論，在我耳里聽來實在太天真了。」

從她的言行舉止看來，似乎不打算開戰。

比試過程中，我和基歐談了不少話，所以沒有仔細觀看戰鬥情況。反正只要向實際參加比試的瑟拉絲本人打聽就行了。

不愧是族長兼四戰煌，房子顯眼而龐大。

基歐壓低音量，並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