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通往蹂躪一切的道路（11/15）

『啰嗦！要是死掉的話也不錯！他如果死了，一定是意外啦、意外！堅稱不知道就沒問題了！反倒是，如果這小鬼死了，我們說不定還可以收到滿滿的白包咧!?』

『話說回來，達令……讓我也踢幾腳啦～！去死！去死！去死！會痛嗎!?會難過嗎!?可是我們每天忍受著工作的壓力，比你更難過喔！為了那無聊的工作！所以啊，我們很了不起的！你這種小鬼，一定不懂吧!?去死去死去死！你說點什麼啊，燈河!?去死！去死！去死！』

『看他哭的樣子，真是不錯的下酒菜！咕嚕、咕嚕──噗哈啊！就這樣直接殺了他吧！一定會很痛快的！』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嘖！隔壁的傢伙又來抱怨說我們太吵了！』

『喂！萬一隔壁的又多管閑事，叫兒童保護機構過來就麻煩了喔！』

『說、說得也是……來了來了，對不起～！我們會保持安靜的～！我家小孩太吵了，真是不好意思喔～』

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他們！

不殺了他們，就會換成我被殺！

真希望我有更多「力量」！

要是有可以踐踏一切的「力量」，該有多好！

殺！

體內某道聲音在告訴我──

殺！殺！

我會趕盡殺絕的。

▽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產生「殺意」的嗎？

「如果是的話，那可得……感謝他們……」

感謝他們給了我名為殺意的因子。

感謝他們的栽培，讓我對其他生物產生了殺意。

「若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把他們找出來，去說聲謝謝也不錯……」

我對叔叔和嬸嬸也只有感謝。這不是諷刺，我是發自內心感謝著他們。

把那些遺物放在這裡，又會被其他魔物當成玩具。

這時，我心中一瞬間出現了迷惘。

另一隻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它似乎還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眼睛流下淚水。我沒有任何感受，對自己的冷酷無情也感到驚訝。

──下一個獵物終於來了！

碰見了剛剛才看過的魔物。

「啊！」

它看起來好像在這麼說。但是，魔物們立刻露出喜悅之心。

我在這座遺迹中學會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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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決定殺了你們。

應該現在試試看嗎？不……畢竟這是第一次碰上的魔物，還是算了吧。

看來我已經不怕「你」了。

「【POISON】。」

我與深沉的黑暗凝視著彼此。

「沒有。」

【PARALYZE】和【POISON】當然都是複數對象指定。

我真心想道謝的人，是收留我、養大我的叔叔和嬸嬸。

這是親眼看見按常理無法說明的現象，會有的反應。

眼淚奪眶而出。

它們大概是查覺到我的氣息，才從上面下來的吧？

我感受得出疲勞蓄積在雙腳。只不過，補正值似乎也發揮了不少效果？我覺得體力和腳力都比召喚前提升了不少。

火龍殭屍也耗盡了力氣。殘酷嚇人的光景。

長相跟我認識的豹比較起來，形狀略顯怪異這點也一樣。

就像……虐殺。沒錯──是我乾的。

想起這時的我，嘴角彎成笑容的形狀。

他們很珍惜我。教會我何謂人情溫暖，也教會我溫柔善良的心。

我舉起手。豹頭眯起雙眼。那是瞧不起人的表情。

右手邊的雙頭豹維持站穩腳步的模樣，停止動作。

只能靜靜等待它們中毒死亡，這種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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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眼淚已經消失了。

「【PARALY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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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被魔物當成玩具的廢棄者遺骨拿去丟掉了。丟在裡頭堆了很多骨頭的凹洞裡。地面很硬，所以沒辦法選擇埋葬。現在的我，光是做這些事情就疲憊不堪。因為酸液而融解的骸骨上的衣物，我則拿來將重物包在裡頭，沉入酸性沼澤之中。

我不以為意。什麼感覺都沒有的自己，太可怕了。我拭去眼淚。

「嘎，嘎!?咕嘎嘎──」

【等級已提升】

六隻人型雙頭豹。它們圍成一個圓，坐在地上。魔物們同時望向我。

它展開行動──在那之前，是意識最容易出現空檔的瞬間。

兩隻雙頭豹人。這讓人聯想到虎人。

「……嗨。」

我對殺戮的抗拒，全都「沉睡」了嗎？

我從喪命的雙頭豹旁邊通過。繼續往前進，抵達上一層區域。

我被下了「毒」嗎？

另一隻雙頭豹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咕，嘎──……」「嗶嘰，嘎嘎，嘎──……」

我本身的殺意──毫不留情地決定蹂躪一切！

可怕的行為。毫不留情的行為。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那些魔物。最先死掉的是四腳爬蟲。

「可惡……這到底算什麼啊……」

之後，在我往上方區域移動的途中，一定會想起──

經驗值還真不少！但還稱不上大量就是了？

「呼，唔……」

直到這時候，我才終於苦惱自己的行為有多可怕多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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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顏色等基本特徵，都跟之前的魔物相同。身上噴出酸液這點也不變。

【等級已提升】

等了一會兒，兩隻雙頭豹幾乎同時斷了氣。

「呼……──」

「嘎！嘎！」「咕嘎！」「咕嘎!?嘎啊!?」

【LV665→LV692】

我碰上了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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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對殺戮的情感，也都「麻痹」了嗎？

驚訝之餘，湧上心頭的是淚水。

「你在幹嘛？你再怎麼做都是沒用的，人類？」

又看到了類似洞窟的地方。我走了好一陣子。

「吼、吼啊──……!?」

我不斷往上爬。好不容易即將抵達上層的時候。

在這裡為了生存競爭，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兩端綁著人類骷髏頭的繩子。

我感受著殺意。它們身上也釋放出跟那群爬蟲一樣，喜歡先玩弄再殺害獵物的嗜虐性。

「……溫柔善良的心，是嗎？」

我先前想要驗證的事。魔物死亡時，我跟它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獲得經驗值嗎？

──那個瘦弱的人類……做了什麼？

它們身體超過兩公尺。

感受不到一點痛快。慘不忍睹的光景。

全新的我──接受全新的三森燈河。

叔叔和嬸嬸讓我變得「普通」。

──啊？這傢伙沒碰見下面那兩個嗎？

我彷佛聽見那樣的聲音。右方的雙頭豹踏穩腳步。

它們感覺就像在這麼說。其中一隻拿起放在側邊的東西。

【等級已提升】

我以為我會感到苦惱的。

結束殺戮並完成收拾善後的我，決定出發往上走。

雙頭豹散發出這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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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地爬著螺旋狀的緩坡。

因為你們想殺我。

「嗚，吼，吼啊……」

我也只能接受。沒錯……我必須接受現在的我。

蜥蜴人似乎是從先前那座弱酸性的沼澤中出現的。附著在他們身上的體液，看起來很像沼澤的酸液。我知道就算我再厲害，恐怕也無法通過那座沼澤。因此，前往它們的巢穴，想必相當困難。兩隻腐龍出現的巢穴深處，一樣通往那座沼澤。

因為它搞不好是擁有大量經驗值的罕見魔物。

極其簡單的真理<規則>。

雙頭豹接著發現自己的身體改變了顏色。以及，一切都變調了。

原先畏懼的黑暗，現在說不定已成了攜手合作的戰友。

【LV549→LV665】

「沒辦法啊！」

一聲接著一聲發出的臨終前哀號。蜥蜴人一隻接著一隻斷氣了。這是死亡的合唱。

──下一個玩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