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通往蹂躪一切的道路（12/15）

讓人聯想到雙節棍。一隻雙頭豹拿起它，開始旋轉揮舞。

「吼啊啊啊♪吼吼♪吼啊啊♪」

隔壁的雙頭豹指著骷髏雙節棍。

「吼，啊，啊，啊，啊，啊!?吼，吼!?」

這隻也露出嗜虐的表情。我大概可以知道它在說什麼。

──怎樣？怎樣？這些是你的同類喔？人類，你怕了嗎？

我伸出手。

「【PARALYZE】。」

「──吼……？嗚，吼!?」

「【POISON】。」

眼前躺著六隻雙頭豹的屍體。

我剛才使出【POISON】之後，決定回去一開始殺掉的那兩隻附近看看。

兩處至少相隔了500公尺。

等級並未提升。距離500公尺，便無法獲得經驗值。

剛才死了兩隻，等級是「LV665→LV692」。那之後又殺了六隻。

至少上升1個等級也好啊。

「原理不明……不過總之若距離太遠，就得不到經驗值了。」

經驗值白白地浪費掉，我覺得很可惜。

但一直想驗證的事情有了進展，令人非常開心。

「…………」

我在皮囊里裝入好幾塊骨頭碎片帶在身上。腐龍的骨頭。我將骨頭撒在洞穴附近。

清爽的茶，沖洗掉口腔中殘餘的味道。跟可樂截然不同的清涼感受。我得到了不同於牛肉乾＆可樂帶來的另一種滿足感。

一般的地下迷宮，印象中愈往下愈容易出現厲害的魔物，但是這座遺迹不同，即使往上走，魔物也不會變弱。我反倒認為它們比彌諾陶洛斯和鳥頭更強。

我不斷往上走。沿途碰上了好幾隻魔物。

滿足了喉嚨和肚子的我決定再次前進。

最該提防的，就是睡眠時的偷襲。但是，我只受過一次偷襲。當時，骨頭確實發揮了警報器的作用。我殺了來攻擊我的魔物，等級也因此上升。

「真的假的！」

「…………」

一種跟碰上魔物時不同的緊張感，竄過我的胸口。我中途又吃掉一片牛肉乾。因此只剩下一片。可樂也只剩下一口左右。

下方轉變成紫色，逐漸往上升。

噗咻咻咻咻……！

散布在身體上的突起物前端，噴出酸液。

用完餐後，我繼續向前邁進。

我究竟走了多遠呢？我抬起頭來一看。

有東西過來了！

「…………」

一旦發現它變回黃綠色，就立刻注入魔素。

我打開綠茶瓶蓋，將綠茶灌入徹底被濃烈滋味佔據的口腔。

我的目標是之前發現牆上有凹洞的那個地方。

我忍不住想放聲大叫。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是這麼一來，可能性便一口氣提高了。

奇怪？

只要看到釋放出殺意的魔物就殺無赦。定期確認皮囊的狀態。

或許是景色變得截然不同的關係吧？原本單純化的思考，急速恢複了色彩。

水煮蛋飯糰全吃完了，不過綠茶還是先留下一點吧！

一條岩層裸露的洞窟。扭曲蜿蜒、凹凸不平的道路。

「──啊！」

皮囊的光芒突然消失了。我以為我已經盡量注入大量的魔素了，結果……

我拆掉繩子，取出頭蓋骨，將頭蓋骨夾在腋下，稍微往回走。

單眼魔物。金色的巨大眼球。相當於黑眼珠的深金色部分忙碌地轉動。球型的軀體上長出好幾條手臂，形狀類似人類的手。

思考變得愈來愈單純。

跟我一樣都是廢棄者，竟能走到這裡，真是了不起！

魔物突然發出高亢的聲音，就像狼嚎。那是它的叫聲嗎？

也像女神制止小山田和安爭執時的畫面。

可是，寶貴的綠茶怎麼可以用在洗澡洗頭上！

「……遺迹區域，是嗎？」

「嗯？」

第三次的禮物是炒麵麵包和盒裝的蔬菜汁。

殺了又殺，殺了又殺！

而且，好久沒吃到米了。這是用高湯炊煮出來的米飯吧？

這裡果然也有魔物棲息嗎？

「這裡是──」

「【POISON】。」

米粒裹上一層淡淡的咖啡色，和稍鹹的醬油一起，如洶湧的浪潮般在口腔內發動波狀攻擊。濃厚痛快的口感，征服了我的味覺。

一顆水煮蛋飯糰和500毫升的瓶裝綠茶。

頭和身體開始覺得有點癢。如果要洗的話，只能用綠茶了吧？

如果出現的是釘子之類的東西，現在也沒有幫助喔？拜託……結果是──

不斷重複相同的行為。

綠茶喝到一半，我便停下來。

濃郁黏稠的蛋黃在舌頭上打轉。醬油的鹹味和美乃滋融合在一起的感覺，棒得無話可說。海苔的風味更是襯托出前者的美妙。

「嘎，嘎，嗶唷吼嘎嘎嘎──！」

雙手合十。我並不覺得骷髏頭噁心或可怕。反倒覺得親切。

一隻下半身是馬、上半身如食蟲植物般的魔物，出現在黑暗中。它發出奇怪的叫聲，朝我這裡沖了過來。它的身影乍看之下有點蠢。正因為如此，反而令我覺得毛骨悚然。

「【PARALYZE】。」

「啵……啵，啵唷喔喔喔喔～……」

看來是我殺害蜥蜴人時注入的份消耗光了。

「寶石的顏色……恢複了？」

現在，連自言自語都變少了。

「【SLEEP】。」

相似的風景無限延伸。但是，道路確實通往上方。

外頭爬滿藤蔓的黃土色建築。這裡以前一定曾經發展過文明吧？

食物和水分。

我終於抵達了那個場所。

看起來像是嘴巴的部位，吐出嘔吐物般的酸液。

它可是確確實實要來殺我的。

我繼續前進。

我將寶特瓶塞入皮囊里。順便也將垃圾暫時放入皮囊。

我以祈禱的心情，朝寶石注入魔素。

「來了……」

怎、怎樣……？這是每次都會傳送食物和水分給我的皮囊嗎？

走著走著。

為什麼？因為我的等級還在繼續上升。

至於睡眠，要是找到洞穴，我就會在裡面小睡一會兒。

它身上散發滿滿的殺意。千萬不能被它奇特的外型給騙了。

輕輕飄浮在空中的球體。

最令我開心的是──

我一直想補充維他命，終於實現了願望。我也不知道該向誰道謝才好？總之心懷感激地享用了。

我將兩個頭蓋骨並排放在凹洞裡。

簡直就像尺寸不合的手環一樣。

我繼續往前走。以上方為目標，移動雙腳。

我在行經的路上，打造出一座又一座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

我知道我正千真萬確地接近地上。光是如此，就讓徒勞的感覺緩和不少。

我在便利商店看過水煮蛋飯糰。但是，我從來沒吃過。

我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骷髏雙節棍。

「唷喔喔，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發現長時間重複同樣的行動，令思考變得愈來愈遲鈍。

「……呼。」

皮囊意外地具有伸縮性，還能放進不少東西。

原本灰色的寶石，又變回黃綠色。

「那些藤蔓……能吃嗎？嗯？」

我勤勞地定期確認皮囊寶石的顏色。

「唔……嚼，嚼……──!?」

因為是魔法道具的關係嗎？布料也意外地堅固……

「喔吼嘎！嘎嘎嘎！吼嘎嘶嘶嘶嘶！嘔，嘔！」

我拆掉包裝。

廢棄遺迹。我想，既然冠上遺迹之名，一定存在於某個地方。

「傳送功能經過一段時間就會復原！」

等級提升的速度的確變慢了。是因為必要經驗值增加了的關係吧？不過速度雖然慢，仍在繼續上升。就算殺了一樣數量的彌諾陶洛斯和鳥頭，也不會像這樣持續上升才對。

明顯跟之前不同的景色映入眼帘。

太、太好吃了……是用稍濃的醬油來調味的吧？

我腦袋放空，什麼也不想。思考和感情都逐漸麻痹……

「咕嚕……咕嚕……」

我所知道的「地下迷宮」定理，並不適用於這裡。

這個皮囊很可能是會傳送食物和飲料給我的特殊道具。

說得客氣一點，美味至極。

單眼開始微微痙攣，身上那些手臂交纏成環狀的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