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邂逅(3/6)
靠廢柴技能【狀態異常】成為最強的我將蹂躪一切 1
『不過,就算是我們也必須自重,不能對這次的獵物出手。』
是他們追捕的人物。
「可是……從這個感覺來看,對方似乎有開戰的意思──」
對方應該是打算正面迎擊吧!如果想發動奇襲的話,應該會消除掉自己的氣息才對。
但是,這股色彩濃厚到幾乎過分正直的戰意。就跟下戰帖一樣的態度。
看來,對方似乎對自己的實力相當有自信,不然就是一個正直過了頭的人物吧?
我撿起一根較粗的樹枝,朝斜前方投擲出去。飛出去的樹枝,打動了樹葉。
一拍之間。
「嗶!」
以突起物觀察對方模樣的嗶嘰丸,對我微微點頭示意。
對方動了。嗶嘰丸以突起物顯示移動的方位。
對方的行動快得驚人。簡直就像一道疾風。
我也立刻從地面抬起膝蓋,採取行動。
我從對方背後進攻。對方的背影露出訝異的反應,但還是稍慢了一步。
「【PARALYZE】。」
對方並未轉身──不,是無法轉身。
對方好像對自己身體無法動彈感到困惑。
從身形來看,是個女人。覆蓋住頭部的是頭巾嗎?
不,不對。是那個──比較接近修女戴的那個。
是叫做面紗嗎?
「……」
「具體上來說,你想問什麼呢?你剛剛說,你不是這附近的人。」
不管怎樣,那四個人跟這女的並不是同夥。現在光是知道這點,就很足夠了。
「……眼罩?」
「為了方便你說話,我現在就讓你的嘴巴能自由活動。」
「──可以……跟平常一樣……說話……」
「因此──」
這麼做是為了告訴她,這只是方便對話所採取的措施。
「不──提防素昧平生的對象並沒有錯。只要是旅人,理當應該有這樣的知識。」
拿掉眼罩後,她的輪廓變得鮮明而立體。毫無疑問可以稱之為美女。
不過,我並沒有撒謊。只要她敢做出奇怪的行動,我就會照剛才說的,對她使用【SLEEP】。但是,一旦她睡著,我們的對話就會有困難。可以的話,我想避免使用【SLEEP】。
「會有什麼問題嗎?那群人根本就是一群無藥可救的人渣,而且我判斷他們就是在追殺你的人。」
沒想到,遮蓋住眼睛的部位,突然「喀嚓」一聲往上滑。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恐怕都看不見血條。
她並未突然開口痛罵我。看來她的人格原本就很可靠吧?
「簡單來說,就是我迷路了。如果你對這附近很熟悉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最近的城鎮或村莊怎麼走。我不是這附近的人。所以,並不瞭解這附近該有的常識。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也可以告訴我這一帶的相關資訊──」
「我感受到你有攻擊的想法──但是,你的殺意中混入了雜質。那點很令人在意。」
這時,我發現了一件事。與剛才那四個人,以及先前部位解除時的感覺格格不入。
「我殺掉了。」
「在回答你的疑問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我觸摸血條旁邊的【部位解除(頭部)】。用和其他解除一樣的方式切換顯示。
如果清廉的騎士真實存在,或許就是像她這樣的感覺。
女人直盯著我。
是頭盔的一部分嗎?
女人向我道謝。
我稍等了一下,女人開口回答:
「我是從遠方流浪到這裡的人。回過神來,我已經抵達這片森林了。」
我不禁感到佩服。應該說,我覺得嗶嘰丸相當聰明……
嗶嘰丸安靜無聲。大概是察覺到氣氛,所以才屏住氣息的吧?
我發現,她的殺意中途轉換了性質。
「你來這片森林,有什麼事嗎?」
「等聽完你的內容,我再決定要不要回答。」
「感覺跟剛才那四個人不一樣。所以,我才想跟你談談。話是這麼說,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先封鎖了你的行動。」
正確來說,應該是頭部,但我故意限縮範圍,只告訴她「嘴巴」。
「啊──不……並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在追殺我是事實。但是……」
「其實我被拋棄了。」
沒錯──從面罩下隱約可見女人的耳朵,是人類的耳朵。
比如:被旅伴拋棄了。被人從居住的土地驅逐出來。被奴隸販子丟棄了(如果這世界上有奴隸販子的話)。諸如此類的想像。
但是,原來那四個人,有如此誇張的稱號啊!
「我也盡量誠實回答你的疑問吧。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加害於我的意思,況且如果你真的打敗了那四個人──你可以說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感受到的是──迷惘。不同於純然的殺意和嗜虐性。她展現的感情,完全不同於遺迹中的魔物,以及剛剛那四個人。或許是因為有比較對象的關係,我明白了其中的差異。
我邊小心提防,邊繞到她面前。
話說回來,我被拋棄這件事本身並不是謊話。
髮色是淡淡的檸檬黃。長發全部梳到後腦勺,綁成一束。
「謝謝你回答我的問題。」
但不變的是,她仍然是個危險的對手,因此,我必須先發制人。
下巴是帶著弧度的銳角。說是巴掌臉也不奇怪的頭部。
超群的神秘美貌。令我不由得想起「那個種族」。
以白色為基調的鎧甲和護具。還有藍色和綠色的線條妝點其上。
「好。」
女人以真摯的表情看著我。感覺如果她脖子以下的部位能動,她現在應該把手按在胸口上了。
好比說,這女人並未露出「眼睛」。聽說眼睛比嘴巴更誠實。
我看著觀察面積增加的女人是什麼模樣。
她擁有測謊機嗎?感覺似乎對判定真假非常有自信。
解除後,為小心起見,我跟她拉開距離。女人目瞪口呆。
我稍微垂下視線。從正面來看,就能發現她雪白的肌膚相當顯眼。
「你見到那四個男人了嗎?」
女人產生了變化。她傳達給我的情感是困惑及懷疑。
「但是,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就會立刻對你使用技能。我有很多可以折磨你的手段。聽懂了嗎?」
女人問我。我老實回答她:
帶著一股嬌媚氣質的女人,薄唇微弱地顫抖。
「你竟然能殺了那群神聖守衛……該不會你單槍匹馬解決了他們吧?還是說,附近有你的夥伴?」
也就是俗稱「精靈」的種族。
「──那些人,是你的同夥嗎?」
「那、四個……人呢……?」
我可以從她清澈乾凈的聲音中,感受到堅定的意志。
「──這樣啊。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問題。」
她眼睛上覆蓋著東西。沒錯,就像眼罩一樣。
「他們人呢?」
這對封鎖對方行動,也是個有效的方法。
漂亮的雙眼皮。整齊而有氣質的睫毛。淡藍色的眼瞳令我不禁讚歎,原來還存在著如此透明清澈的眼睛啊。
應該可以用禮服風格的鎧甲來形容吧?
然而,她頭上的頭巾不同於面紗,垂掛到她背後。就像連帽T恤一樣。
我再度觀察。她的外表也令人讚賞……
身體雖然無法動彈,說話的態度倒是落落大方。這也是警戒心變得愈來愈稀薄的證據。
剛才的話里,混雜了虛張聲勢。對手應該一樣也發現這是「麻痹技能」了。
但實際上,同樣的技能【PARALYZE】是不可能重複施展到同一個人身上的。
我暗示她,我還有一個看不見蹤影的夥伴存在。
古今中外的創作,多半都描繪他們擁有過人美貌且窈窕輕盈。
「另外,我要就結果上重複提出疑問這點,向你道歉。我並不認為你說打倒那四人的事是在說謊。我也知道你誠實回答了我的疑問。」
接下來,吸引住目光的是,她整體上的打扮。
跟麻痹狀態下的對手很難對話。況且也有血條殘量的問題。沒辦法了。
「見到了。」
「你能動的部位,只有『嘴巴』。很抱歉,我現在還提防著你。因為我來到這裡之前,經歷了很多事。所以我無法輕易相信一個素昧平生的人。」
只不過,她並未具備最能象徵他們的「那個東西」。
救命恩人。真是過譽了……不,既然她懷抱著感恩之情,就應該好好利用吧?
這也使我們的對話變得容易多了。要是對方知道我殺了她的夥伴,可就很難對話了……
最好的辦法,還是先製造出對自己有利的狀況。
多麼巧妙的時機。我懷疑她是否看穿了我的想法。
簡直就像宣誓一樣。
「……──咦?你殺掉了?」
我被拋棄了。這句話喚起黑暗的想像。
我朝黃色血條一瞥。
不過,讓她睡著再綁住她,也是一個辦法──但是現在還不到那個階段。
但即使如此,我仍無法相信這個女人。
「……還有一個人。但我現在並不打算給你看那個夥伴的模樣。」
「不……是……」
這也不是謊話。的確還有另一個幫手「潛藏」在附近。
所以她故意遮起眼睛,是為了不讓人看穿她的謊言嗎?我如此心想──
「你……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
他們對血條沒有認知。也就是說,對方無法看著逐漸減少的血條,來推測技能效果的時間有限。如果是第一次施展的話,也可以騙對方效果是永續的。但是──
身材纖細而瘦弱。但是最令人在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