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行動的傳說(3/4)
自稱F級的哥哥似乎要稱霸以遊戲分級的學園? 1
本來應該不適合四肢著地背著厚重玻璃板長達半天。
實際上,地上也有從她皮膚上滑落的汗水累積而成的一灘水,跟從倒下的寶特瓶中灑出來的茶混在一起,把教室地板弄得一片濕。
「時任……美美……學姐。你在做什麼?」
「你說這個?嗯~這景象對小孩子來說,有些太震撼了是嗎?」
「與其說是震撼,應該說我都看傻眼了。一般會在學校搞SM嗎?」
「怎~么會是SM呢!那是人類彼此之間做的事情。不可能會對家畜做那種事——欸,碎城紅蓮,你昨天晚上也看到了吧?」
被指名道姓地直言,紅蓮嘆了口氣。
「你果然有發現啊……我可以問為什麼知道我也在嗎?」
「進出教室跟特別教室的時候會有紀錄。想偷偷幹什麼勾當的話,就記得花GP消除自己的蹤跡。不過你也覺得昨天那樣的光景很有趣吧?畢竟——」
時任美美——學生會的幼蛇咧嘴露出邪惡笑容。
「被你葬送的同學,像只豬一樣裸著身體在服侍我嘛!你在置物櫃裡面有看清楚嗎?我偶爾會在那裡做那種事喲♪」
「是啊,托你的福,我看得很清楚。老實說只會看得很不舒服就是了。」
「看來你還是個小孩子呢。還是處男?你最好拋棄一些無聊的幻想,對你自己會比較有好處喔。」
紅蓮覺得這是無聊的挑釁。
這或許也是放任自己偷看的理由。她說偶爾會那樣——就表示……
(「學生指導室」是陷阱嗎?把新的隸生帶去那裡虐待,故意讓去確認狀況的人看自己在做什麼,再加以挑釁——也是,正常人都會看不下去吧。)
這樣就能理解為什麼用來做那種殘忍行為的房間,會可以輕易進出。
隸生的朋友或認識的人出手相救,就中了她的計。那樣的人會為了救出隸生跟時任美美對決,然後時任美美就會再得到新一批名為隸生的奴隸。
「誰理你。不想被人看到,就乖乖把門鎖好。」
「平常門都會鎖著喔。雖然有人申請使用教室就解鎖了。你也真的很笨耶,明明使用教室申請人的名字有隱藏,進出教室的紀錄卻藏都不藏。」
「是啊……我很懂我不懂你在想什麼。」
紅蓮語氣平淡地講出超乎美美預期的答案,低頭俯視她。
美美不斷大力踢腿,踢到少女的側腹,當少女痛苦得開始顫抖時,時任美美捧腹大笑著說:
「啥?」
時任美美渾身發抖地仰望紅蓮。她原本以為紅蓮只是一般的轉學生。靠金錢跟關係走後門進獅子王學園的學生並不少見。那些人大部分都會變成美美這種處於「獵捕」這一方的人的獵物,被吃得一點也不剩。
她反而露出有些開朗的笑容,讓紅蓮清楚了解到她這番話是認真的。
若是以前有結怨或被算計過,那會這樣報復也不是不能理解。
「是嗎……好吧,沒關係。既然不是來找我交易,那你要找我做什麼?我很忙的。」
「啥!……這……等……等一下啦!呃,一、二、三……!」
這些話時任美美聽不進去。不管紅蓮說得再多,也無法撼動她的內心。無法撼動她被這扭曲瘋狂的「遊戲」吞噬的心。
時任美美絲毫不關心「傢具」會痛。她目中無人地笑著,並宛如在宣告死刑一般,把豎起的拇指轉而朝下。
這讓被踢到側腹的少女順勢倒下,雖然玻璃板也掉下來發出破碎聲響,可時任美美沒有多餘心力注意其他事情。
「你就賭上你的財產、你的隸生、你的GP,賭上你在這座學園裡累積下來的所有資產。我只要你在一次遊戲里,賭上你擁有的一切。我不接受除此之外的條件。」
「我過來只是有事情想要問你。我知道排名很重要,但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不論是你對這些人,還是對楠木做的那些事情。」
說完,時任美美就把寶特瓶里的茶倒進「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聽到主人突然大笑,擔任桌子的少女怕得出聲。
「我不打算把可憐拖下水。是我個人對你看不順眼。」
「錢從哪裡來的不重要吧。只要你能贏我,這些就是你的了。」
「所以你才到處吃垮身家富裕的學生是嗎……你這只是對他們有偏見而已吧?」
「很遺憾。那傢伙不是屬於我的。我也不打算拿她來賭。」
「那又怎樣?……你可別說什麼我這樣很沒人性那種無聊到極點的理想論喔。」
紅蓮以感到有些無趣,又好像覺得無所謂的語調問。
「你意外滿聽得懂人話嘛。這下你懂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了嗎?」
一千兩百億——
「給……給我等一下!再讓我看清楚一點!」
「噫!」
「這還用說,當然是把她轉賣出去啊。不惜花GP也想把出生豪門的女人、有門路的女人或是資產家的女人當作隸生的男人,多得數不清。當然,反過來的狀況也是會有!」
「你不用假裝驚訝也無妨。不過,被人看到會覺得丟臉的也不是我,是那隻廢物牛。唉,還真不想淪落成她那個樣子呢——」
紅蓮瞄了一眼在對話期間也依舊支撐著玻璃板的「桌子」少女,如此詢問。
就只能用她聽得進去的話,來和她對話。
不過,那十二位數的數字並不是假的。若這是串無法信任的數字,那根本沒有任何金融機構值得信任。紅蓮收起畫面後,時任美美就像是狗看到有骨頭一樣站起身,同時擔任「桌子」的少女也發出「呀!」的驚叫。
紅蓮說出一件可憐聽到會開心到跳起來的提議,時任美美則是以嘲笑回應。
「我家不是有錢人。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窮人家庭。不做點什麼就會是人生輸家,一輩子過著垃圾一樣的人生。所以我才會來這座學園。」
紅蓮會有這種彷彿文字遊戲的回答,是因為他放棄理解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女的吧?……買她要幹麼?」
這個數字太過龐大,連時任美美都很難理解。她的資產雖然很多,卻也不及這個金額。如果能徹底搶走這筆錢,那就賺翻了。
「把人當作豬……把人當作物品看待的你實在差勁至極,很不順眼。所以,我要打爆你。不論是誰遇到有礙眼的蟲出現在面前,都會這樣做吧?」
「失去GP,發誓服從別人的傢伙——也就是隸生,根本沒有人權。他們包括人權在內的所~有權利都賣掉了,就是些人渣!」
美美往前想要拿手機時壓到了擔當桌子的少女肚子上,紅蓮便輕輕推開她的身體。美美迅速從紅蓮手上搶走手機,並離開少女身上,全神貫注地看著手機畫面。
這麼想的紅蓮開口提問,接著時任美美就困惑地歪起頭說:
(這表示他有這麼多的資金可以用嗎?這傢伙的資料、真實身份,還有——啊啊,為什麼我沒有先好好調查過!)
這座學園很多資產家跟上流階層家庭的孩子,藉由在這裡把大批學生歸為自己的隸生,徹底當作「物品」看待——把他們當作現在,以及未來的棋子利用。
語氣些微變得強烈。那是他內心存在少許的——
「哦,簡單來說,有好東西可以賭就好,對吧?——我賭GP以外的東西。」
「碎城,你也有養一隻吧?你睡過了嗎?要不要賣給我?雖然她的家產沒有多少,不過長相跟身材倒是不賴。我願意出高一點的價格跟你買。」
在她面前的紅蓮則是看了看害怕的學長姐,回答:
「……你跟他們一樣是學生吧?雖然賭上人生的傢伙是很蠢,不過買下他們人生的也一樣惡質。這座學園或許是治外法權,不過到了外面世界,你的所作所為完全是犯罪。」
「……哦,你挺敢說的嘛。」
時任美美說完,就撥弄手上的算盤發出沙沙聲,敲著肩膀說:
那麼……
「沒有啊。畢竟我一直都是贏家嘛。要我被這些臭豬養,那我寧願去死。這些豬就是連尋死都不會,才會是豬。真的是群廢物呢♪」
「哦,好啊——這樣行嗎?」
「時任美美——你要不要跟我打一場?」
隨著意料外的一句話拿起來的手機畫面,讓時任美美噴茶。
「……這……這是怎樣?你……是何方神聖?是石油國家的王子嗎,還是哪個大人物的私生子?」
說著,她用力舉起腳。彷彿鐘擺擺盪的腳踹到「桌子」的胸部,讓豐滿的胸部像球一樣大力搖晃,隨後傳出無聲的哀號。
而下一秒——
「這些傢伙不一樣!他們銜著金湯匙出生,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長大,而且是自以為自己在這座學園裡一樣是剝削別人立場的豬,一群臭豬。問我良心都不會痛?對待家畜才不需要什麼良心。你白痴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對小鬼頭的存款沒興趣。要賭現金,至少拿個一億過來再說!」
「——我有一千兩百億,這樣不夠嗎?」
「這種像頂尖經營者的個人資產一樣的大錢,怎麼可能是打工錢啊!這可是有十二位數耶!」
「噗呼!」
「……不過,很遺憾。打爆F級的窮鬼也賺不了多少。想要我跟你打一場的話,我想想——你要不要賭上你的隸生?」
懷著期待的這道提問,讓時任美美陷入一瞬間的沉默。
「那麼你要拿什麼來賭?話先說在前頭,只賭小東西的對決我可不碰。」
「很可惜,我沒那種興趣。」
她的思想簡潔明了,沒有多餘的無謂想法。
時任美美嘴唇發出「啾」的聲響,彷彿喝水的小鳥,並仰望紅蓮。她沒教養地粗魯擦拭嘴巴,臉上浮現無畏笑容。
他露出看似受到打擊的沉重神情,以聽來感到痛心的微弱語氣說道。
「……他們曾對你做了什麼嗎?」
時任美美被洗腦了。被踐踏他人,併當作獵物的理論洗腦。被跟她痛罵的大富翁一樣只想著剝削別人的邪惡想法洗腦。
「在這個社會中,實力就是一切。反正連棋盤上的戰鬥都贏不了的人,也無法在社會上的戰鬥里取勝。豬被賦予適合豬的人生不是很正常嗎?我只是幫他們找到適合的人生罷了。」
「真……真有趣。那……那……要是我輸了,你又要我怎麼辦?」
「……你比我料想的還要有病。」
這就是時任美美的戰術。
惡毒、邪惡又狡猾,不把人當作人看。
「時任美美,你——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麼你有辦法干下這麼狠的勾當?」
(但就算跟她說這些——也沒有用。)
是只把人類當作「商品」看待的表情。就算在買賣人口也絲毫不會感受到良心苛責,無情至極的行為舉止就如同爬蟲類。冷血的態度很符合「幼蛇」這個稱號。
「你也挺好上鉤的嘛。這只是我所有帳戶裡面餘額最少的一個——還有,你快從她身上下來吧。」
紅蓮眉頭一顫。因為他覺得事有蹊蹺,想問個清楚。但時任美美不顧想追問的紅蓮,繼續竊笑著說:
紅蓮給她看的東西,就是震撼到這個程度。
(……雖然他好像錢比一般人多了好幾個位數,但其實也跟那些傢伙差不多吧?)
時任美美的腦袋高速思考,但表情完全不為所動。她保持彷彿當機了一樣動也不動的撲克臉,仰望異於常人的轉學生。
「把你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
「……這樣啊。」
紅蓮也很了解這樣的思維——因為那就是在「地下世界」生存的理論。
——她的神情完完全全就是大航海時代的奴隸商人。
她發出吞口水的聲音,眼神開始冒出熊熊光輝。
她小聲竊笑過後,就指向默默環繞著自己的同學。
「怎麼可能啊。那只是些無聊的打工錢。」
「哎呀,你現在這樣的表情不錯嘛。很性感喲,小豬弟弟。」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這是我最近聽過的蠢話裡面最蠢的一句了!你說良心?這個嘛,如果是小貓或是晴天底下的蝸牛那種弱小生物,我可能會出手幫助一下。畢竟我也不是冷酷的魔鬼。我當然有良心。不過,不過啊——!」
那她也不可能會感覺良心在痛。時任美美連自己的醜陋性格——也就是對富豪跟上流階層的厭惡跟偏見,都能拿來利用。只要她還有那份幾近復仇心的意志,應該都不會為自己對待隸生的態度感受到任何良心苛責。
「……什麼?」
「是啊,就是有偏見。但是這樣做實在是爽翻了♪殺爆這些自以為是狩獵兔子的狼,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的豬,再把他們的血肉跟骨頭都拿去賣掉,養成只會乖乖聽話的臭豬。我可不會只把這段主從關係局限在這座學園裡。被調教過的豬在畢業之後,也會一直是被我養的小,臭,豬♪啊~太教人興奮了~」
毫不掩飾的這句話,也是真心話。
「對了,那邊一整排也全是要賣的。因為找不到買家,才想說至少當成傢具來用。想要的話就說吧,我會用合適的價格賣給你。」
「……一次?你要在一次對戰中賭上這麼巨額的錢?你……是傻子嗎?你腦袋有病吧?到底在想什麼啊……!」
「是嗎。你這男人真無聊,果然是處男——那麼就找你妹妹來吧。如果你輸了,就叫你妹妹來付你輸掉的份。你同意這個條件,也跟統整AI申請過了之後,再來找我吧。」
紅蓮給她看的是一般的銀行帳戶資訊。是知名都市銀行的網路銀行畫面。時任美美懷疑那會不會是假造的,或是自己看錯,重複確認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