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社長的同行者只對我冷淡(2/3)

朋友的妹妹只纏著我 1

不曉得是不是正準備穿上,女孩以手指撐開粉色內褲的鬆緊帶,拉到大腿中間時停了下來。是因為有人突然闖進來才停止動作嗎?這幕景象實在是太荒唐了。

捲起的裙襬底下,原本穿著內褲的部分也隱約可見。

「………………………………」

「………………………………」

我們互看了幾秒鐘。

如果對方是男的,我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性。

不過對方怎麼看都是女生。

偏偏還長得格外可愛。

第一印象是一碰就會消失的白雪公主。

銀金色的短髮,以及冷色系的藍白裝扮。

或許是因為配戴著貝形項鏈和耳環的關係,看起來也像美人魚。

身高大概比我矮一個頭,以女生來說算嬌小的。雖然體型纖細,不夠凹凸有致,但那光看就能想像其柔滑觸感的大腿,以及艷澤雙唇又顯得格外誘人。



是國中生……還是高中生呢?純真與美艷的強烈反差讓人完全猜不出年紀。

──呃,我幹嘛這麼冷靜地觀察啊?

不對吧。現在必須妥善處置,改善眼前的情況才對。

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哪怕是意外,只要看到就完了。

如此一來──只好裝作沒看見、裝作根本沒注意到了。

在沒注意到對方存在的情況下,一般人會採取的行動是……!!


「我快尿出來了!!──假裝憋不住脫掉褲子!!」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徹底被討厭了呢……想起小時候情同親兄妹一起玩耍的日子,現在冷漠的態度更是刺痛我的心。尤其這又是我自作自受。



「……不是開心,是不快。」

「這個嘛,其實──」

「不用解釋。」

不知道為什麼,我跟方才衣衫不整的白雪公主坐在同桌。

「關於讓你的手游製作團隊──『5樓同盟』的成員們進Honey play的交換條件──」

「啊哈哈哈!哎呀哎呀,太開心了。沒想到初次接觸就幸運目睹香艷場面啊!」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我開始冷靜地反芻剛才的話。

「冒牌男友。」

「算了,先進入正題吧。」

「…………」

「難道是……真白……?」

十年前親戚往來還算頻繁時,我幾乎每個月都會見到她。再加上這傢伙的哥哥,當時三人常在外面嬉戲亂跑。最近雙方父母都忙於工作,沒車的孩子們不便自行見面,所以自然就疏遠了──

「呃──您要我當什麼?」

「這個說來話長啊──」

……呃?……什麼?

不過也用不著說是拷問吧?我在心底暗自吐槽。

「雖然遭遇某些事情而拒絕上學,但真白還是想改變自己,所以才決定轉學。有這些必要資訊就夠了。繼續深究下去就太不識趣了。」

一如其名的雪白肌膚泛起淡淡硃紅。真白把吸管用力咬到變形,氣勢洶洶地吸著番茄汁。那模樣有如羞澀的吸血鬼。

伯父秒答。

聽伯父這麼一說,我重新打量女孩的側臉──這才發覺。

儘管真白明顯露出厭惡的表情別過頭去,伯父仍對著她口沫橫飛地說個不停。

大概是覺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吧,伯父換回了『月之森社長』的面孔。

活得有效率是我奉行的宗旨,所以不需要無謂的探究和過度干涉。向有難的人伸出援手不必過問理由。

「……因為這樣就想幫真白找個冒牌男友,簡直莫名其妙。真白絕對不要。」

真希望有辦法修復彼此的關係。

這是怎麼一回事?雖然覺得奇怪,但現在還是先專心聽社長說話吧。

廁所里爆發悲鳴,我心窩挨了猛力一擊,就此倒地不起。

見少女粗魯地啃咬吸管啜飲番茄汁,我突然想到彩羽也喜歡番茄汁。最近女高中生流行喝番茄汁嗎?其實我也愛喝,所以冰箱里隨時備有存貨。莫非我本質上是女高中生?我胡思亂想著逃避現實,不過這樣也無助於解決事情,於是我輕輕清了清嗓子說:

「………………………………」

「聽好了,真白。男女合校很危險喔。那是性慾派對狂這種怪物跋扈橫行的魔界。清純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誤闖進去的話,眨眼間純潔就會被掠食殆盡啊!」

砰地一聲,伯父用力拍打桌面,猛然把臉湊向真白。

「……!」

「爸,別亂說話。小心真白以性騷擾的罪名殺了你喔?」

聽到如此荒誕無稽的一番話,我跟真白頓時反應不過來。

「是拒絕上學嗎?」

「別、別說,那件事,不要告訴明。」

「不準再任性了!!」

遭遇未知(幸運目睹香艷場面)而引發騷動後,過了三十分鐘。

伯父的女兒,也就是我堂妹。

「別用那張臟嘴叫真白的名字,會有損神格的。」

不顧緊咬雙唇抱住膝頭的真白,伯父乾脆地點了點頭。

「──在畢業之前,我希望你能當真白的冒牌男友。」

「哎呀,你不記得了嗎?小時候你還常來我家一起玩呢。」

一瞬間,我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這怎麼行。現在是我們在拜託人家,好歹得讓他稍微了解一下真白的狀況啊。」

聽說她進了都內知名的貴族千金學校……原來如此,怪不得啊。


「啊啊,有夠毒舌……明明以前那麼愛撒嬌呢。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嗎!?」


這麼說完,我接著問:

「就是說啊──不過偷窺廁所的明更差勁。去死。」

我乾脆地打斷伯父。

──月之森真白。

「您把男女合校想像成什麼貧民窟了嗎?──請等一下,方便請教一個問題嗎?」

為什麼要故意放掉這份特權來我們學校呢?

「是我帶她來的。不過到了家庭餐廳後,她一直窩在廁所里不出來。也不曉得是生理期還是便秘,妙齡女子可真辛苦啊。」

真白拉著伯父的袖子低頭懇求。然而伯父並未應允,為難地皺著眉頭開口說:

「是啊,沒錯。明照,你果然機靈。手續都辦好了,明天起你跟真白就是同班同學啰。」

「要是派出專業保鑣在校內待命,妳在學校里會顯得格格不入吧?要是寶貝女兒因為我過度保護而遭受霸淩,我會悔恨到死的!」

「嗚……因為無法反駁,傷害反而更大……」

「哎,以事實來看就是這樣吧。」

真白仍舊低著頭,睫毛微微顫抖。難道她有什麼不欲人知的過去嗎?

看來我並沒有聽錯。

「啊,好的。」

「誰相信啊?性騒擾大叔。」

「剛才是伯父不對吧。」

對啊,就是說嘛。真白說出了我的想法。

「光是實現妳的願望,讓妳從名門女子高中轉到男女合校的公立高中,就已經令我肝腸寸斷了!!那麼至少給妳安排個保鑣,驅逐男女合校里試圖靠近妳的性慾魔獸。這麼想有錯嗎!?」

「……莫名其妙。白痴啊?為什麼真白非得接受這種拷問不可?」

如今真白渾身散發的氣質儼然是完美無缺的千金小姐,絲毫沒有挑剔的餘地。

「不過,為什麼真白會在這兒呢?」

什麼神格啊。

「同伴在廁所要先說啊……我差點就背上前科了!」

形同一入學就保障了有效率的人生規劃。

果然是女兒最強勢嗎?從眼前的景象完全可以看出家庭內的權力關係。

「不能。」

真白倏地抬頭,以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直眨著眼看向這邊。為什麼不問?通常不是會問個一清二楚嗎?那眼神宛如充滿戒心的小動物,看起來疑心病很重。

「唔~我完全無法辯解呢。真傷腦筋。」

「為什麼這麼突然呢?我沒記錯的話,真白念的高中是超名門貴族千金學校吧?」

雖然這窘境完全是我一時疏忽造成的,但餐桌上的氣氛也太尷尬了。

「一起玩……咦?」

進了那所名門女子大學附屬高中,便可直升人人嚮往的高偏差值大學,堪稱成為菁英女性的快速直達車。只要品行沒出什麼大問題,成績也維持在中等程度,光是在那裡就讀就能確保升學。

這時,他身旁的真白肩膀顫動了一下。

「………………………………」

「唔。難道就不能放著不管嗎?」

我好像聽到了許多愛情喜劇里用到爛的辭彙,是我的錯覺嗎?

見男人突然擺出威嚴肅穆的態度,我也緊張地再度挺直背脊。

「照您的說法看來……莫非真白要轉學到我們學校?」

「其實──真白幾乎沒去學校上課。」

「真的是真白嗎……妳徹底變成大美女,我都認不出來了。」

「而且真白……根本就不想來這種地方……」

面對鼓起臉頰耍孤僻的真白,伯父只能為難地撫摸著鬍子。

「呵呵呵,反正妳也沒損失啊──哎,你可真幸運啊。」

將索然無味的義大利漢堡排送進嘴裡同時,我交互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伯父,以及他身旁面無表情地撇過頭去,默默吸著番茄汁的白雪公主。

「別這麼說嘛,真白。爸爸真的很擔心真白喔?」

「……月之森社長,這女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