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賭場任務（3/5）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贏的人有權主張自己是雷歐的第一眷屬。」

「這、這種事情……」

「除此之外，我再送妳一個額外的甜頭吧。」

維拉豎起食指繼續說道：

「妳要是贏了的話，可以要求我說出一個妳不知道的雷歐的情報。」

「……！」

黎榭莉亞不由得屏住呼吸。

維拉認識自己所不認識的雷歐尼斯。

「妳很熟悉雷歐的事情呢──」

「那還用說，畢竟我和他相處過的時間，可是要比妳長得多了。」

維拉從容不迫地點了點頭。

「……」

「好啦，妳考慮得如何了啊？我自己是怎麼樣都無所謂啦。」

「我知道了。我們就以這個條件一決勝負吧。」

黎榭莉亞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

◆

「就用這個來分個勝負吧。妳清楚遊戲規則嗎？」

「當然。」

維拉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命運之輪〉。這是賭場里最常見的輪盤遊戲。

輪盤上有紅白兩種顏色的格子，每個格子各有一個對應的數字。

「有件事情我挺好奇的，為什麼雷歐沒有選擇直接支配妳啊？」

「那妳自己清楚遊戲規則嗎？」

莊家錯愕地叫出聲來。

因為維拉居然將面前的籌碼全推了出去。

「怎麼？難道妳想要的是這種拖泥帶水的對決？」

兩人的魔力勢均力敵，珠子也隨之定格在了那個位置上。

「這種……事情……！」

「……這是因為──」

「這裡是〈過淺墓穴〉，〈凱特西〉已經順利完成潛入。」

命運之輪開始旋轉。

在空無一人的緊急逃生梯里，雷歐尼斯向艾爾菲涅如此報告道。

莊家一臉詫異地看向了維拉。

在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黎榭莉亞便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等、等一下！這種遊戲不是都要比上好幾輪才分出勝負嗎？」

維拉聳了聳肩，將成堆的籌碼往莊家的方向推了過去。

莊家將珠子扔進輪盤並使其旋轉之後，賭客便把自己的籌碼押注在預測的最終落點上──黎榭莉亞記得規則大致就是如此。

就算用這種方式贏了比試，這樣的勝利也毫無意義可言。

黎榭莉亞沉吟了片刻，最後才開口向維拉問道：

（……我非贏不可。）

──只見珠子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這場比試是我輸了呢。）

黎榭莉亞將所有籌碼都押了上去。

「眷屬是有權直言勸諫主君的存在。當主君走上錯誤道路的時候，哪怕是必須賭上自己的性命，眷屬也有義務引導主君重回正途。如果只懂得唯命是從的話，那和普通的部下又有什麼兩樣呢？」

被維拉這麼一問，黎榭莉亞頓時答不上話來。

嘰哩哩哩哩哩──！

但是，她覺得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似乎被搬開了。

「什麼……！？」

「……！」

「不過，眷屬還有另一個職責。」

她將三枚籌碼押在白色的格子上。

只見珠子向上飛起──

珠子在輪盤上滴溜溜地轉動起來。

（……除非使出渾身解數，否則我是不可能贏得了她的！）

「妳的籌碼呢？」

……但她還是希望等到雷歐尼斯主動開口的那一天。

「那麼，妳知道雷歐愛吃什麼東西嗎？」

「……我、我哪知道那傢伙愛吃什麼東西啊！」

黎榭莉亞咬緊牙關，進一步地釋放出更多的魔力。

「剛才莊家已經解釋一遍給我聽了。」

（……不行不行，我如果不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情，這場比試的勝負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雖然黎榭莉亞很想知道雷歐尼斯的事──

「不一樣的期待？」

「把妳變成完全聽從命令的棋子，對他來說才是最合理的做法吧？」

──在她的雙眼注視之下，輪盤上的珠子居然緩緩地加速了起來。

黎榭莉亞拚命用眼睛追逐著轉動的珠子。

「……欸？」

黎榭莉亞也不由得瞪大了一雙杏眼。

黎榭莉亞嫣然一笑地說道：

「我們說好了呢。妳可以要求我告訴妳一個雷歐的情報。」

「……嘖！」

被注入大量魔力的珠子，開始冒著火花在原地打轉起來。

「……」

「那麼，我就押紅色吧。」

突然被維拉這麼一問，黎榭莉亞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嗯，妳知道嗎？」

「……咕……唔……！」

然後──

「我押白色。」

而是自己內心的膽怯或自卑感之類的情結。

「那麼，我們就用下一輪來決勝負吧。」

黎榭莉亞點了點頭，隨即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輪盤。

「我也全押在白色上──」

「雷歐他……才不會用這種方式對待我……」

維拉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維拉說得沒錯。

「……！？」

只見莊家以老練的手法扔出了珠子。

「全送給妳了。」

黎榭莉亞看著珠子被緩緩地推了回來。

滿溢的魔力讓冰藍色眼眸綻放出鮮紅色光芒。

維拉的金色眼眸也燃起了微弱的火焰。

別說是把黎榭莉亞當成棋子，雷歐尼斯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只為守護她的安全。

「就是得這樣才有意思嘛──」

黎榭莉亞不由得聳了聳肩。自己這次是輸了個體無完膚。

「眷屬本該是主君的守護者。可是，現階段的妳並沒有足以守護雷歐的力量。」

僵持不下的兩股魔力，突然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這場對決就是為了斬斷這些負面的情緒。

「……」

就這麼落到了白色的格子里。

「那麼，我來告訴妳吧。」

黎榭莉亞不禁在心中連連搖頭。

「沒問題──」

「妳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明明只要動用契約刻印，就能讓眷屬無條件地聽從一切命令。」

「……是我輸了呢。」

黎榭莉亞一邊如此反問，一邊拚命釋出魔力阻止珠子落入紅色格子。

維拉根本不在乎誰才是所謂的第一眷屬。

……說到底，黎榭莉亞的勝利完全是對方讓給她的。

這其實是心情上的問題。

然而，維拉卻是一臉從容地摩挲著酒杯問道：

黎榭莉亞像是祈禱似地握緊了拳頭。

在昏暗的燈光照明下，她的銀白長發散發著微光飄浮了起來。

維拉的語氣彷彿是在苦口婆心地教導孩子似的。

（──我要戰鬥的對象並不是這個女孩。）

「雷歐他最愛吃漢堡排和義大利麵喔。」

「……妳真的要問這種問題嗎？」

維拉用單手把玩著籌碼。

（我肯定是……在嫉妒這個女孩吧。）

◆

她本來就沒打算聽天由命地等待結果揭曉。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意味著他對妳有著不一樣的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