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非常美麗的公主。(3/6)
雖然稍微比我年長一點,但可以當我女友嗎? 1 愛上27歲的JK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女生親手做的便當。不會有男人收到這種禮物還不開心的吧。啊,想不到人生居然能遇到這種好事,活著真是太好了。
「呼……幸好你喜歡。」
織原手貼著胸,放心地吁了口氣。
「我一直在想要準備什麼禮物才好。就算想送東西,我也不知道男生喜歡什麼。而且我……那個,女高中生沒什麼錢嘛!沒錯,女高中生沒什麼錢!」
她說得又快又急,還特別強調沒錢和女高中生這兩點。
「女高中生真的很窮呢……俗話說蛇年出生的人不愁沒錢,實際上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蛇年……?」
「嗯,對啊……哎呀?你不知道『蛇年不愁沒錢』這句話嗎?我倒是常聽奶奶說呢。」
「我知道。我也被人這麼說過。」
如同『豬年勇往直前』,『蛇年不愁沒錢』也很常聽到。冷靜一想,這些諺語有太多值得吐嘈的地方了,不過現在先略過吧。
「所以說……」
「沒錯,我也是蛇年出生的。」
「這、這樣啊。」
「好巧喔。所以織原同學跟我一樣大啰。」
「咦……?」
「既然都屬蛇,那妳今年也是念高一吧?」
「……是、是啊。嗯……沒錯,好像是。我今年高一,是念高一的女高中生……」
織原的說法很不自然,像是現在才重新記住新的設定一般。不過就算同樣都屬蛇,早出生的人也有可能大一個學年,但我們好像還算平輩。
「原來如此,我之前還以為妳是學姐呢。因為織原同學感覺很成熟──」
「什麼!?」
正方形的盒子里裝著三明治、炸雞、玉子燒、培根蘆筍卷以及小番茄。菜色豐富多樣,令人食指大動。
唔,這樣啊。家庭狀況很複雜嗎?那就沒辦法了,還是別深究為妙。
織原瞬間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隨即展露溫柔的微笑說: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不過──下一句留言就讓我把疑問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那個……天色很暗了,我送妳回家吧?」
織原開心地笑了出來。
我們在一如往常的空教室吃午餐。
事情順利得令人覺得可怕呢。
「……是嗎?」
炸雞就算冷了也十分可口。肉腌得相當入味,面衣也沒軟掉。一咬下去,肉汁頓時在嘴裡噴發。接著我拿了三明治。嗯,這也很美味。配料有火腿、起司和萵苣,餐包切面還塗了乳瑪琳。玉子燒是重甜的調味,感覺個人喜好會很兩極,不過我最喜歡這種口味了。沒錯,玉子燒就是要甜。最好甜到不能當做菜來配飯。
見我埋頭狂吃,織原不安地問道。糟糕,因為實在是太美味了,我只顧著默默地吃。
我正要呼喊她的名字,卻又趕緊閉嘴。因為她剛好正要進入女生廁所。
我在人群之中發現織原同學的背影。
「哦~原來在我不知道時發生了這麼有趣的事。但我很高興,阿桃的春天終於來了呢。」
「沒、沒有啦。好了,別管那些小事,快吃吧。」
意思是說……她走出女廁時,我漏看了嗎?因為我也不是一直專註地看著入口,所以就算被我視而不見也很正常,但是……嗯。
「名字也就算了,這跟姓氏無關吧。」
這種時機我實在難以開口呼喚她。
「謝謝你,不過沒關係的,我家就在附近。」
「我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便當呢,織原同學手藝真好。」
「……啊。」
「討、討厭,你過獎了啦。這很普通啊,我一個人住久了,為了省錢,每天早上都親手做便當,所以手藝自然就變好了──」
太陽早已西沉。在月光的照耀下,織原的笑容顯得很落寞,縈繞在她身旁的空氣彷彿一觸即碎──雖然很矛盾,我卻好想緊緊抱住她。
傷腦筋了。
我倆並肩而行,聊些無謂的內容。為了表現男子氣概,我還幫忙拿裝著便當盒的手提包。
咦?是我漏看了嗎?
「其實我有點緊張呢,這是我第一次做菜請家人以外的男生吃……」
有許多人出入女廁,比如身穿套裝的OL裝扮的女性、帶著小女孩的母親、我們學校的女生,卻沒有穿著桐凜女學院制服的女生。
我很快便收到回信。
「織原同學是12月出生嗎?所以我稍微大一點啰。」
織原突然大叫一聲,把臉湊了過來。等等,太近了吧。
看來不費力氣就約定好了下一次的出遊。
「一個人住久了……?織原同學,妳才高一吧?」
「啊哈哈,這麼說也是。」
可以請你下一次出遊時再還給我嗎?』
一如所料,友人金尾遙的反應非常爽朗。
好像……完全錯過省略敬語的時機了。
「很好吃呢。」
當初我真就這麼認為她是學姐,所以知道彼此是平輩後,感覺講起敬語怪彆扭的。要是她能主動要求省略敬語就好了……不過在目前的狀態下,相處起來倒也挺融洽的,真不可思議。
「咦……?不……」
怎麼辦,應該現在追上去嗎?不,等一下。這種時候一般應該要把便當盒洗乾淨再歸還,這樣才有禮貌吧?可是她說會每天自己做便當,所以明天或許也要用便當盒吧……不管怎麼說,只要現在追上去確認就好了吧。
因為證據就是裝有她便當盒的手提包就在這裡──
照理說應該還有更得體的說法才對,可是我完全沒有戀愛經驗,就算鼓起所有勇氣,最多也只說得出這句話。
「……唉,回去吧。」
「是嗎……那就好。」
兩人奮力擺手。喘口氣後,織原補充說:
我猛然驚覺,連忙閉上嘴巴。不過太遲了,織原早已羞紅了臉。哎呀哎呀,我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口誤呢!?
「這樣啊。感覺……好榮幸啊。真的很好吃呢,好想天天都吃──」
「時間差不多了。」
「啊、呃,這、這是因為……我、我的家庭狀況很複雜啦!」
她虛無縹緲的笑容帶有幾分自嘲的意味。
「下、下次見。」
「多謝款待,真的很好吃呢。」
但織原搖了搖頭。
又過了10分鐘。她還是沒有出來。
我的心底湧現出了無法言喻的喜悅。就算那是禮貌性的社交辭令──就算言下之意不過是『小狗狗,我有空就來喔』,暗示有機會再見面的回應依然令我無比開心。
「嗯、嗯。應、應該是吧……」
「如、如何?」
「……只煮給自己吃有點可憐呢。」
「別、別在意,我懂的!」
這時,織原的表情突然蒙上陰影。
我一個人這麼自言自語後,便走嚮往回家方向的電車月台,心情就像大夢初醒一般。像織原同學這麼漂亮的人竟然會為我做便當,真的像是在做夢。
好吃。
「我、我果然很老嗎!?看起來不像JK嗎!?還是太勉強了嗎!?」
然後立刻瞪大了雙眼。
糟糕,忘記還給她了。
同時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愉快的微笑。儘管她只是做出成熟得體的回應,我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狂跳。
「妳、妳不老啦。只是看起來很端莊又穩重,感覺很像大人。」
我對微微歪頭的織原說:
「是你願意賞臉啦。呵呵,看著男生豪邁地吃完自己做的料理,感覺真好。」
織原同學輕輕揮手,奔進人群之中。我的頭腦火熱,愣愣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輕輕合掌後,我首先鎖定炸雞,拿著便當內隨附的可愛牙籤,插入肉塊送進嘴裡。
「織──」
在回車站的路上,我們盡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過這卻是千真萬確的現實。
我轉身回頭,沿著來時的道路尋找織原同學。我記得她應該是往車站外的投幣置物櫃那方向走去了……啊,有了。
在她急忙地催促下,我打開了便當盒。
總之就等她出來吧。離女廁太近也不太好,所以我決定站在稍遠的地方等她。
「那個,我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表達便當有多好吃而已!」
「好……那個。」
我暫時中斷對話,把剩下的便當吃得精光。
「真的嗎?太好了。」
嗯──可是啊。
再這樣觀察女廁入口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傳訊息給織原同學,為今天的事道謝,並且告知便當盒的事。
開心地笑了笑後,織原忸忸怩怩地交繞雙手手指。
眨眼間,我們抵達了車站。
她的表情顯得相當急切。嗯──『成熟』是時下女高中生的禁句嗎?我還以為是誇獎呢。
從訊息內容看來,她似乎已經離開車站了。
「謝謝你。我也想每天做菜給像桃田同學這樣的男生吃。」
「……怎麼突然這麼說呢?」
我的提議──並非出於善意。當然我也很擔心她,不過最大的理由是想繼續跟她在一起。哪怕多一分鐘也好──
「我、我開動了。」
織原深深吁了口氣,好像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嗯,下次見。」
「嗯,那麼今天就這樣吧。」
然而即使經過10分鐘,織原同學也沒有從女廁出來。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喔──原來桃田同學是9月生的啊。可是姓氏很有春天的味道呢。」
「嗯?」
雖然好像有不少人上高中後開始一個人住,但總不會從國中就開始獨自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