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 十四〉(3/3)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4

「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那……那是……那個……」

就算撕裂嘴巴也沒法承認自己迷路。至少面對西野時絕對不想說出口──這是班長她身為女人的自尊。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硬是設法轉移話題。

「西……西野同學你才是,為什麼跑來這種地方啦?」

「喔,睡前小酌一番。」

也不曉得貨從哪調來的,凡庸臉單手舉起酒瓶秀了秀。

「……嗯哼~?」

其實是臉部被西裝墨鏡男毆打得腫脹疼痛,只好設法借酒緩緩。順帶一提,左眼現在戴著眼帶,這是芙蘭西絲卡叫來的醫生給他的。拜此之賜,中意的太陽眼鏡找不到繼續掛在臉上的借口,無奈卸下墨鏡的凡庸臉顯得有點落寞。

望著這樣的他,班長看似很不以為然。

現在浮現她腦海中的,是先前與竹內同學、松浦同學,還有蘿絲一起造訪凡庸臉住處的往事。在那棟公寓隔著玄關大門露臉的宿醉小子身影,至今仍記憶猶新。

「年紀輕輕就酗酒也太差勁了吧。」

「若妳指的是先前那件事,當時只是碰巧。」

「天曉得。」

才交談沒幾句話,班長就被惹得氣噗噗別過了頭。

望著她這番舉動,西野開始思考。

思考她為什麼會一個人來到大廳入口。該不會是在起居室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夜老早就深了,完全不是一個適合妙齡少女獨自出外遊盪的時間。

可是,無論他怎麼思考,都始終歸納不出理由。況且西野絲毫不認為只要開口向她詢問就能得到直率回覆。關於自己與她的距離感,這位凡庸臉多少也算是心裡有數。

或許正因如此吧,他的手自然動了起來。

凡庸臉將手伸進長褲口袋,隨後取出了剛到手的飯店房間鑰匙。這是方才跟櫃檯接洽後剛Get不久的房間。是他今晚的歸宿。同時也是這間飯店剩下的唯一空房。

他就這麼若無其事地,將鑰匙扔向了志水。

「…………」

嘶吼般地放完話,班長就硬把凡庸臉拖著走,朝雙人房出發。

就這麼順勢將西野推倒在床上。

「咦?」

「喂,妳想怎樣……」

「所……所以說,不不……不……不需要你在那邊跟我道謝啦!」

「兩人共塞一床的話,還……還勉強睡得下去啦!」

單手抓著酒瓶朝飯店外頭走去。

「……要說有的話的確是有。」

「還有,你……你……你要是敢做奇怪的事,小心我尖叫喔!」

「喂,給……給我站住──!」

「害妳被卷進麻煩事的補償。」

舉動中絲毫不見對班長的任何顧慮。

彼此背貼背躺在狹窄的床鋪上。

隨著這聲吶喊,她抓起了西野的手臂。

說時遲那時快,西野已經掉頭走人。

新得知的事實,令班長支支吾吾了起來。

「稍微到外頭蹓躂蹓躂。」

幾天以來的旅行,就屬這件事情最令他開心。

單方面放完話,班長硬是閉上眼睛打算入眠。

「夠了,快睡啦!我已經困到受不了了!晚安!」

「西野同學你也沒必要走不是嗎!」

「……明白。多謝了,班長。」

廉價套房中滿布塵埃的這座床鋪上,稍微散發了一點青春的味道。

她慌忙走到西野身旁,抓住他的手臂。

「那間是雙人房。」

「那不就沒問題了。走了啦!」

「行不通吧?雙人床也不過就空有其名罷了。」

「唔……」

或許正因如此吧,這副冷淡的模樣激起了她的反抗心。


◇ ◆ ◇

班長低頭確認房號,鑰匙上標註的是九○一號房。從到方才為止的對話來思考,她馬上明白這是西野新開的房間。可既然如此,就沒辦法老實點頭收下,才是名為志水的人格會有的反應。

「無所謂啦!房間里至少會有一兩張沙發吧?」

「班長。」

「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今晚的她稍微有點不尋常。睡眠不足與疲勞,再加上數度於異國迷路,導致她現在情緒是稍微High了一點。可能是這個緣故吧,平時絕不可能提起的提議,她竟然就這麼說出了口。

「既然如此,就這樣做好了!」

「喂……喂!你突然幹嘛啦!」

神色自若地回完話,他便再度起步打算走出飯店。

正要踏出屋外的凡庸臉止步回頭。

「我……我不是叫你站住嗎──?」

上頭還蓋著軟綿綿的薄棉被。

遭人單方面拋以鑰匙的她,則是慌忙張開雙手,一把接了下來。

「……怎麼?」

「所以說,就跟你講我來睡沙發就行了啊。自己照照鏡子怎麼樣?臉腫得不像話你知道嗎?都受傷了就乖乖聽話啦!」

然後班長自己也躺到他的身旁。畢竟沒有和他面對面入眠的志氣,自然形成了背向西野的睡姿。縱然如此,他與她現在身處的狀況,無論看在誰的眼裡都是同床共枕。

當兩人就這麼抵達目的地之後,他與她又在房間爭了起來。



「什……什麼補不補償……這個,不是房間鑰匙嗎……」

班長釋出的這份表裡如一的厚意,西野決定老實地收下。

「唔……」

「…………」

「你……你自己,是打算上哪去過夜?」

凡庸臉照例對班長的發言充耳不聞。他這種態度格外教志水惱火,因而導致她滿腔怒火逐漸越燒越旺。終於,在幾番問答之末,她主動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