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家（3/6）

「時常有人這麼說，這就是我煩惱的地方了。我明明是一個熱愛親切待人的大好人，但天生就是容易令他人感到畏懼。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所以就想來這裡修行看看，說不定能把你剛剛說的那種邪氣凈化掉。」

「大……好人……！？姊姊你是大好人！？這絕對不咳噗──！」

美月才剛提出疑問，側腹就吃了一記※貫手，痛得不支倒地。明明妹妹就在自己旁邊倒下了，姬沙卻面不改色，依然滿臉笑容。（譯註：指手指併攏以指尖攻擊要害的空手道技巧。）

僧人吞了一口唾沫。

「……總、總之，無、無論是多麼超乎想像的邪惡，只要在我們寺院中修行過應該都能凈化掉。從邪惡靈魂的手中拯救世界，亦是我們的使命……」

一個被高階聖職者斷定是邪惡靈魂的女高中生。僧人看向姬沙的目光已經不像看著人類，而是妖魔鬼怪了。真不愧是南條家的女孩。

然而，帝在經過嚴苛修行後已經接近了頓悟的境界，對他來說，就連南條姬沙也是需要救贖的對象。帝心中抱有責任感，必須引導姬沙前往與自己相同的幸福境界才行。

「各位，我們從今天開始一起努力吧。我也會儘力協助大家的。」

「好的……還請帝大人手把手地教導我……」

「呵呵，好期待啊……」

「做好覺悟吧……帝……」

帝對眾人露出沉穩的微笑。少女們全都睜著充血的眼睛看向他，口中輕聲呢喃。

打坐。

這是一種藉由排除一切雜念的靜坐，達到精神統一，進而促進身心協調與頓悟的修行。

方法雖然單純，但必須要有高度的精神控管能力，對於驅除煩惱也很有效。即便是沉浸在花花世界中的凡人，若持續打坐三個小時，也能得到內心的平靜。

然而……若是有個傾國之貌的美少女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就不一定了。

「欸～帝。你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啊～？跟美月～聊聊天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美月跨坐在帝的大腿上，不僅發出甜膩的聲音撒嬌，還一邊用鼻尖朝他蹭過來。這個情形已經持續三小時了。一般來說可謂之地獄。

「你不是來這裡修行的嗎……？」

即便是帝，在這種狀況下也無法專心打坐，他不耐煩地開口問道。

「帝大人，請別跟我客氣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像這樣的工作本來就是我的義務啊。」

凜花看似失望地垂下眉尾。

「你在做什麼！？這裡是男湯耶！？」

她兩條大腿相互磨蹭的模樣看起來青澀可愛，但眼見浴巾都要被蹭下了，帝捏了一把冷汗。

「啊…………」

退一步想，姬沙有可能心生這種令人讚賞的想法嗎？她這個人甚至比織田信長還要唯我獨尊，不如說她就算是燒掉一間寺院，眼睛也不會眨一下吧。

「哦、哦哦。水的溫度很剛好。也沒有缺什麼，不勞你費心了。」

「……………………！」

「北御門的小少爺，熱水的溫度可以嗎～？如果有缺什麼東西，還請說一聲喔～」

就在這時，更衣室那裡突然傳來聲響。

「你這是……什麼意思……」

若是真的發展成那樣，帝應該也無法全身而退。說得具體一點，就是僧人會闖進來接著報警，然後他會被逮捕。北御門家就此畫下句點。

帝一屁股跌坐下去，凜花則毫無力氣地掛在他身上。凜花的胸部貼在他身上，帝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臟正健康有力地急促跳動。凜花惹人憐愛的膝蓋插進了帝的雙腳間，水珠滑過她小巧的下巴滴在帝的嘴唇上。

帝連忙用手掌捂住凜花的嘴。儘管他們是未婚夫妻，但若是讓外人看見兩人這般裸裎相對的模樣，事情就麻煩了。雖然帝的父母應該會高舉雙手贊成，把他們送作堆就是了。

帝愈想愈覺得奇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療養靈魂。

「怎麼可能不要緊！既然都、都已經……變成這種狀況……我、真的……」

或許是因為太緊張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明顯尖了許多。

「呼……這個地方真不錯，就算之後沒有修行了，也可以找個時間過來……」

「一點也不危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內心如此平靜。現在在我眼中，甚至連美少女看起來都跟吐司差不多了。」

「現在的帝會想跟吐司做色色的事嗎──！？」

帝回絕的語調也無法控制地跑調了。這是因為凜花的裸體實在太過搶眼，無論帝願不願意，那滿溢周身的美感都會奪走他的視線。

「總算是……逃出來了……」

「你不用害羞啦～！人家都知道。之前跟人家約會時，帝其實也很開心。因為有很多新鮮的事物，眼睛一直閃閃發亮的呢──」

……然而。

「不要感冒！還有那個畫面也太超現實了！」

其實美月完全沒有惡意。她天真無邪又可愛，讓人很難生她的氣，然而正因為如此，破壞力也很強大。開始修行不過才一周的帝，不禁深深感到自己的身心都被侵蝕了。

為什麼這些女孩會突然出現在寺院里呢？她們的目的，真的是藉由修行來修身養性嗎？

帝舒服地放鬆身體休息，接著便聽見背後傳來拉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有人走進大澡堂的腳步聲。

「人家是來找帝一起玩的──♪畢竟人家很不會做那種麻煩又辛苦的事嘛！」

凜花清秀可人的身姿像這樣光裸在空氣中，反倒醞釀出一股背德的魅力。

帝頓時全身僵硬。

「說起來，帝自己其實也很想跟人家玩吧──？」

自然而然，她那柔軟的身軀就這樣往帝全裸的身體上壓去。凜花吸引人的肌膚與充滿彈性的雙峰緊緊貼在他身上，這對帝的大腦及觸覺展開了攻擊。

「快住手……」

「我、我是來幫帝大人刷背的。因為我想你應該很累了。」

「我沒有在客氣。你也好好愛惜一下自己吧。」

「你看看──被一個小你三歲的國中生捉弄，你就煩惱成這樣了～啊哈哈──不過人家，很喜歡色色的帝喔～？」

「那人家要修行！首先要從哪裡開始脫起！？」

帝正在竭力剋制自己的大腦，儘可能不去意識到美月蠱惑人心的體溫及觸感。

「哦──不過，真的是這樣嗎～？在人家看來，帝身上還有很多慾望沒有消失耶～？」

「一點也不。」

帝則是從容不迫地搖搖頭。

欸欸──凜花不知所措地驚呼。

美月嚇得神色惶恐。

美月說著就開始脫起罩衫，帝連忙阻止了她。

站在那裡的是凜花，她現在的模樣簡直不成體統。

帝馬上抱住了凜花。

帝輕輕嘆了口氣。

「你有沒有受傷？不要緊吧？」

結束打坐修行後離開了大殿，帝在寺院的浴池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帝反射性地吞了一口唾沫。

「我就是很愛惜自己，才會像這樣來到帝大人身邊啊。帝大人能夠理解我的覺悟嗎？」

美月將手指抵在嘴邊，語帶調侃地說道。

「好恐怖！太可怕了帝！你現在完全就是個沉迷於危險宗教的人耶！」

「帝……大人……」

話說回來，仔細想想好像有點不對勁。帝注意到了。

凜花平常的穿著總是包得密不通風，制服也都穿得整整齊齊，現在卻毫不吝惜地展露出那美麗的肌膚。

「帝也真是的，在人家坐上來之後，你不是變得這麼有精神了嗎？」

帝抬頭挺胸斷言道。

然而，由於剛剛帝急著站起來，現在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脫離浴池的遮掩，暴露在空氣中。

「我是……可以理解，不過──」

「不……我不要緊。我還沒有累到沒辦法自己洗澡的程度。」

凜花朝他走了過來，帝努力地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凜花這副模樣的破壞力實在可怕，要是直視太久，帝的心臟恐怕會承受不住。

她的雙腳細長，腰肢有如女神一般纖柔。雖然身上包著浴巾，但光憑那條浴巾，實在是無法完全包覆住她那豐滿的雙峰，露出程度讓人難為情。

是誰進來了呢？帝轉頭看向入口。

「是這樣嗎～？那──不管人家做什麼都沒關係吧？」

「這、這就是……帝大人的……」

或許是驚嚇過度了，他這位妙齡未婚妻抖著聲音低喃過後，便身子一晃往浴池倒了下去。

帝堅定不移地聲明。

「這只是單純的生理現象而已！跟我個人意志或哲學沒有半點關係！」

「相反啦相反！我的意思是說，無論多麼美麗的軀體出現在我眼前，我都完全不會受到影響！」

凜花的視線被那個部位吸引過去，接著目瞪口呆。

「危險！」

他在達到這個境界之前，不知道在瀑布下淋了多久、也不知道在熾熱的火焰上踩過多少遍。正因為這是他克服了無比艱困的修行才終於領悟到的境界，所以他充滿自信。帝認為，他是與自己正面交鋒、跨越了自身的弱點後，才造就了現在的他。

美月低頭看向自己臀部坐著的位置，輕輕竊笑了起來。

美月將雙唇貼近帝的耳朵，妖冶地輕聲呢喃。

凜花語氣急迫地低聲說道，接著雙唇美艷地張了開來。她的嘴唇紅潤，口腔黏膜泛著淫亂的水潤光感，舌頭輕輕舔舐帝的臉頰。

美月若無其事地笑了。

「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雖說今天寺院的大澡堂里只有帝一個人，呈現包場狀態，不過在旺季時，這裡會有很多來修行的客人，因此建得很寬闊。浴池的建材相當奢華，是用年代久遠的檜木製成的，熱氣繚繞，往高聳的天花板蒸騰而上。

他將肩膀深深地泡入浴池中，把身體完全託付給熱水的恢複力。

凜花手中捏著一條洗臉毛巾，紅著臉對帝說。

大片水花濺起。

凜花嚇得轉身看去。帝也全身緊繃地警戒起來。

帝擔心地問，凜花聞言搖搖頭。

「為什麼要脫！？你要做什麼修行！？」

帝疑惑不已，凜花的嘴唇朝他靠了過來。

從那之後美月說什麼也不願從帝身上下來，一直坐到了大殿關門的時間。

「唔………………」

「這樣啊。那我會在這裡掃地，如果有什麼事，隨時都可以跟我說一聲。」

粗啞的嗓音傳來，那是寺院里負責燒洗澡水及打掃庭院的老伯。

「那你就回去啊！這裡是修行的地方！」

「呵呵……帝……跟人家一起玩吧……」

美月故意在帝的大腿上磨蹭臀部，像是在挑逗他。一下又一下地，美月柔軟又小巧的臀部不停刺激著帝的五感。

「我的確也有過那樣的時代吧。不過，現在的我跟以前不同。我已經從那種享受快樂的低層次自我中解放，成為了偉大宇宙意志Cosmos的一部分了。」

「欸……？」

凜花怔怔地呢喃。她的眼眸中沒有光彩，著魔般地盯著帝看。

「我已經……丟下一切煩惱了……」

帝連忙想將意識丟到宇宙意志那裡，但已經太遲了。他的體溫瞬間升高，身體失去平衡，與未婚妻兩人一起跌進了浴池中。

一般人說這種話通常只是開玩笑或止於威脅而已，只是很不巧，眼前這名少女不是一般人。她會拋棄一切良知，脫下衣服。她必定會跨越任何難關，脫個精光。

「就是──在打坐的帝旁邊一直維持全裸忍耐寒冷的修行！大概有一半機率會感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