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家(5/6)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2

最近不知為何,常見到這三家的人有所爭執,想必是有什麼可怕的事態正在檯面下進行中。而且,木影生於瓦屋一族,她的使命同時也是成為歷史的活證人。

──嗯?另一頭好像有什麼吵雜的聲音……?

大殿那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木影跑到一旁的神木旁邊觀察情形。

透過相機的望遠鏡頭察看,她看見了三名少女正在爭論的模樣。

「南條同學!?下一個應該輪到我了吧!我們之前不是說好,要三個人輪流幫帝大人進行治療,而且還要事前決定好內容才行動嗎!?」

「就是說啊~就是說啊~!明明應該要輪到人家了,卻只有姊姊自己一直對帝呼氣!太奸詐了──!」

凜花與美月在大殿的欄杆邊朝姬沙逼近。

然而,姬沙卻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們的目的是讓帝重新取回煩惱,把他帶離這座寺院啊。由誰來做都一樣。抓住所有可以對帝展開攻擊的時機,才是最重要的吧?」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無法認同!」

在木影最早的印象中,凜花是個端莊的千金小姐,而今天她看起來卻莫名急躁。

「受不了,那我們也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姊姊也不會反對吧?反正最重要的是把帝帶出去!」

「對、對啊。」

姬沙很勉強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自己行動了。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們都不能妨礙或埋怨彼此。因為這是為了治療帝大人。」

美月揚起笑容。

「就是說啊!因為是治療,所以做什麼都會被原諒對吧!」

「是、是啊,畢竟是治療嘛。跟好感之類的也沒有關係……」

姬沙含糊地低聲嘀咕。

──她們究竟想對帝同學做什麼!?難不成這三個人要拿他來人體改造!?帝同學會被變成半魚人嗎!?

她單薄的唇瓣在顫抖。在高聳的樹木間,眼前這個惹人憐愛的惡魔看起來十分脆弱,彷彿一點風就能將她吹折一般。

就在這時,姬沙拉開了障子門進到房間里來。

美月正窩在他懷裡,呼吸聲均勻,感覺睡得很舒服。

「拜託了……你別哭啊。」



姬沙通紅的面容由憤怒轉為害羞。那副小心翼翼抬眼看他的模樣,令帝感到胸口刺痛不已。

她嘴邊還掛著一點口水,模樣看起來天真無邪。可能是因為只有穿襯衫,美月光裸的腿貼著帝的腳,觸感非常鮮明。

姬沙的額頭與帝相碰,近距離盯著他看。

「你的思考也太跳躍了吧!?」

而且身為一個情報販子,她也不能放過如此巨大的事件。為了確保之後能將決定性的瞬間收入鏡頭,木影下定決心,無論晝夜都要緊緊跟在帝身邊。

「笨蛋……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啊。因為這場遊戲的贏家會是我。要成為奴隸的人是你。」

「騙人。有那麼可愛的女孩追求你,你應該很享受吧。根本求之不得吧。說的也是,畢竟男人就是那種希望自己身邊的女孩愈多愈好的生物。那就是本能嘛。」

姬沙的語氣像在鬧脾氣。她不肯抬頭看帝的眼睛。

「帝,你起來了嗎?早上我們一起去散個步……」

帝握緊了姬沙的手腕。姬沙沒有甩開他,白晰的喉嚨滑動了一下。

「我……很了解你的優點。」

帝頓時嚇得全身僵硬。

「帝大人!?你已經醒了嗎!?」

腳下踩過寺內的碎石,穿過神木之間,他不停喘著氣。



美月發出可愛的聲音斷斷續續說著夢話。

「一點也不!說不定還不夠遠呢!因為帝你是最差勁的男人!你跟我不同,大家都喜歡你,而且你是個對誰都很溫柔,對任何人都會伸出援手的人!你這個人渣!大笨蛋!」

「剛剛我也嚇了一跳。我真的沒想到凜花跟美月會在我的床鋪上。」

帝脫下自己的拖鞋給姬沙,後者默不作聲地穿上了。

姬沙目光朦朧,緩緩朝帝的嘴唇靠過來。

姬沙緊緊咬住下唇,接著便逃離了房間。

姬沙聳起肩膀,握緊拳頭高聲道。

「等等!姬沙!等一下!」

「唔哇!?怎麼了!?有地震嗎!?」

姬沙的雙頰紅得有如烈焰燃燒。

「不是的,我……」

姬沙試圖用手背蓋住眼淚,但她還在抬手的時候淚水就滿了出來。

──難怪床鋪會這麼軟!!

帝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被尖刺給刺中了。無論原因是什麼,他都無法原諒自己弄哭了眼前這名少女。他好想為姬沙擦去淚水。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姬沙像那樣開口對人道歉。

木影繃緊面容,潛入了樹叢深處。

但是,帝無法放下她不管。

「…………對不起。」

「欸…………」

帝的腦袋一口氣清醒過來了。前有美月後有凜花,在兩人的包夾下他完全動彈不得。帝心急如焚,要是有人撞見現在這一幕就糟了。

她身上的熱度逐漸靠近。可愛臉頰有如烈火蒸騰般地通紅。

現在緊緊摟著帝的背部並且頻頻嗅聞的人,是他的未婚妻凜花。她可能以為帝還沒醒來,又或是已經渾然忘我了,說起話來完全沒有絲毫顧忌。

今天的床鋪感覺特別柔軟呢,帝想著想著醒了過來。

姬沙高聲吶喊,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想法與鬱結的煩惱全部傾吐而出。

姬沙在帝的懷中輕聲說道:

然後,帝的背後緊緊抵著渾圓水嫩的雙峰。還有現在落在他肩上的長長黑髮看起來十分眼熟。

「我、我才沒有哭!南條的繼承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哭!我真的……沒有哭……」

「……給你,穿上吧。」

姬沙一邊口不擇言地胡言亂語,同時緊緊抓著帝的胸口。

「欸…………?」

「唔嗯……唔嗯……帝你這個大色狼……」

「你是指什麼……?」

帝喉嚨干啞地回問。

帝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他開口說道:

「姬沙……………………」

帝立刻跳了起來,衝出棉被的懷抱。

「我無論如何都想得到你。得到你的身體與心,還有靈魂。在這場戰鬥中,我想拉攏並且讓她成為奴隸的對象……姬沙,只有你一個。」

帝做了一個深呼吸,重新調整好自己就要跑調的聲音。重新說明其實令他很難為情,他也怕會因此被姬沙抓到把柄,但是,帝現在必須親口說出來才行。

姬沙微微睜大了眼睛。

帝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她。姬沙以往總是有如惡魔般地高高在上,帝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毫不掩飾、真情流露的模樣。

帝不由得想伸手將姬沙擁入懷中……途中卻又收回手,他輕聲說道:

「反正帝也覺得靜川同學或美月都比我好吧。你已經跟她們做過各式各樣的事了吧!早就是兩個孩子的爸了對不對!?」

「為什麼會有那麼厲害的女生從中途介入!?她的條件明顯比我更有優勢!我、我明明從一開始就在跟你戰鬥的!應該只有我才能夠得到你啊!為什麼!?你說啊,為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姬沙臉上露出那種受傷的表情。

「你……讓我看見了嶄新的世界。我曾經滿腦子都只有北御門家的家規,是你讓我知道了除此之外還有更寬廣的世界。從我在那個派對會場遇見你開始,就一直……姬沙對我來說,就像一隻在空中自由翱翔的老鷹一樣,看著你四處飛翔的模樣,我很開心。」

淚水從姬沙的雙眼滑落。

帝把兩人留在房間里,隨便穿了一雙拖鞋就跑出去追姬沙。

「不,我很確定。帝一定會成為我的東西。因為這是我的決定。我絕對不會把你交給其他女人。」

話才說到一半,姬沙便瞪大了眼睛。

「你看,就是這種表情。你生氣的模樣……真的很可愛。」

她朝帝撲了過來。兩人就這樣順勢倒進落葉堆。帝一屁股坐在落葉上,姬沙則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雙手緊緊抱住、儘可能地貼近他。

她不停發著抖,一邊凝視著帝──那副被她妹妹及未婚妻摟著,沐浴在兩人香氣中的模樣。

被推開的美月還在困惑中,凜花則是因為帝突然醒來而手足無措。

她凝視帝的目光痴迷不已,帝也深深為她著迷。姬沙伏在他身上的重量很舒適,還有姬沙抱著他脖子的手掌,以及那讓人歡愉的酸甜香氣,都令帝不斷心跳加速。

「姬沙……」

木影感到毛骨悚然。班上的好同學即將碰到危機。

帝忍不住暗忖,要是這跟遊戲勝負無關的話──不,他不能自拔地渴望著姬沙的一切,已經無法抵抗也不能逃脫了。

「唔……啊……可、可愛……?」

「這個遊戲,明明應該是我跟帝之間的遊戲啊!」

淚水在她偌大的眼眶裡打轉,她抬頭盯著帝看。

她那宇宙般深邃的眼眸,正在向帝訴說自己的渴望,她想聽他說更多的話,她想要帝的感情。帝沉溺在自己就要被姬沙深深吸入的感覺中,同時平靜地跟她說:

「哪、哪有人用老鷹來形容女孩子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腦中浮現姬沙脆弱的表情,帝就覺得心裡一陣刺痛。現在帝想緊緊抱住姬沙的慾望,比起之前姬沙用盡計策誘惑他時還要多上好幾倍。

鳥兒悅耳的鳴叫聲,跟著早晨炫目的陽光一同穿透障子窗門流瀉而入。

「我很喜歡看著你。看著你揚起笑容、著急、驕傲、渾身釋放敵意的模樣。光是看著你千變萬化的表情,我就覺得自己活著很快樂。你這次會對我使出什麼招數呢,又會怎麼樣失敗呢,我老是抱著這種期待。」

兩人間的氣氛安靜窘迫。姬沙面帶憂傷地抿著嘴,一直低著頭動也不動。

「這點還很難說吧。」

「我才不會失敗!你哪隻眼睛看過我失敗了!?」

姬沙彆扭地嘟起嘴,卻無法逃離帝目不轉睛的視線。

「若是到時候有個萬一,只能由我去救帝同學了!」

等帝追上姬沙時,她已經跑到了離大殿很遠的樹林里了。可能是因為太急了,姬沙剛剛連拖鞋都沒穿,現在腳上沾滿了泥土。

帝不懂為什麼她受到的打擊會如此之大。姬沙的心就像在天空中飄蕩的雲朵一般難以捉摸,無論帝多麼努力想去抓住,依然不會到他懷裡來。

「我聞聞……這就是……帝大人早上的味道吧……呼……味道真好……」

「沒問題的……這才不是……什麼表示好感的行為,而是為了把帝帶回俗世的……治療方式而已……」

「那個……帝。應該、可以吧……?」

帝一直跑、一直跑、不停地跑。



帝笑了。

「呃!?」

榻榻米上鮮明的燈心草香飄來。還有令人舒爽的酸甜香氣以及清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