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拍照(3/4)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3

……不過,太順利了,這讓帝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姬沙完全沒有來妨礙他們呢?

帝也十分在意,美月賭上性命都想告訴他的真相(雖然美月應該沒有死)。

另外,只有美月知曉的凜花的味道,究竟是什麼?嘗起來怎麼樣?

帝一邊煩惱這些問題,同時打掃著校園,這時凜花來了。

「我從用具倉庫里借來了除草鐮刀,有了這個應該會更好清理。」

「謝謝妳,幫了我大忙。」

帝從凜花手上接過鐮刀,彎下腰沿著水溝邊割去雜草。天氣晴朗得都要把連日以來的雨水晒乾了,校園中的青草在艷陽下欣欣向榮。

凜花嘆了一口氣。

「雜草多成這樣,真是讓人傷腦筋呢。如果有鋪上鵝卵礫石之類的,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就我來說,其實也很不忍心就這樣把它們拔了扔掉。雖說是雜草,但這裡長的全都是很有用的草。」

「是這樣嗎?」

凜花睜大了雙眼。

「沒錯。那邊的魁蒿可以做成天婦羅或※草餅;魚腥草煮過以後就是化妝水;車前草是治療喉嚨的葯。小根蒜如果拿來炒,可以代替韭菜。蒲公英可以做成※咖啡,所以戰爭期間無法取得咖啡豆的時候,用來當作下午茶是最適合的。有這麼多珍貴的資源,要是能好好利用而不是燒掉它們,該有多好呢。」(譯註:草餅是一種日式甜點;蒲公英咖啡是一種將蒲公英的根加工後製成的飲料,擁有類似咖啡的氣味和口感。)

帝聳聳肩這麼說,凜花用尊敬的目光看向他。

「帝大人的野外求生能力真的很強呢,真是可靠。」

她雙手握在胸前抬頭仰望帝的模樣十分可愛,然而──

帝心中愈發感到不對勁。

「妳為什麼會知道,我很擅長野外求生……?」

他沉聲問道,接著凜花的表情有一瞬間──僅僅在零點一秒內──僵硬了起來,若不是訓練過動態視力的帝,根本沒辦法察覺到。

「就是說啊,真讓人懷念。帝大人還會用草編織籠子,如此多才多藝,當時我都迷上你了呢。」

──這是個好機會。

凜花(姬沙)在帝的懷抱中手忙腳亂地掙扎。

「但……說要拍照不過是借口,其實我只是想跟妳兩人獨處而已。」

凜花立刻擺出燦爛的笑容,雙手手掌貼在一起。

「避免萬一,好嗎?」

現在,凜花本人可能是被造假的通知從學校引開了。畢竟就算是南條家,也不能這麼輕易地綁架靜川家的千金小姐。

帝可以單方面對凜花(姬沙)造成傷害,並且完全不用冒著失分的風險。

「……沒事。因為妳的眼睛實在太漂亮,我忍不住就看得入迷了。」

帝按下牆上的開關點亮燈。

「是啊。我想跟妳放鬆地待在一起。畢竟有些事,只能在那裡做嘛……妳願意來嗎?」

真是絕佳的單方面壓制遊戲……不,是獎勵遊戲才對。

凜花(姬沙)白皙的喉嚨中,輕輕傳出帶著難為情的嗓音。

果然,她的反應跟真正的凜花不同。

「……帝大人?你怎麼了嗎?」

「把窗帘拉起來,要是讓別人看到房間裡面就傷腦筋了。」

「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吧!?」

而且,知道帝會製作捕魚用的籠子的人,只有姬沙,因為她曾在無人島上跟帝一起度過野外求生的生活。

微微聽得見遠方傳來的雷聲。

凜花(姬沙)用兩手抱著通紅的臉頰。目光不停地游移,看起來害羞得不得了。

「就是這個反應。妳一擺出這種表情,我就會忍不住想碰妳。只是,之前有其他人看著,受到限制,我無法出手。因為我們之間的情形,並沒有那麼單純。」

然而帝也跟她一樣緊張。

「因為任何關於帝大人的事情,我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呀。」

原本是為了向姬沙進攻而說出的這番話里,摻雜了真心話。

雖說這是他能單方面進行攻擊的機會,但姬沙的存在本身就是終極兵器。與自己喜歡上的女孩如此緊密地貼在一起,這讓帝的理性飛速地消失中。

「今天的妳,實在太可愛了。只要一有機會,就立刻像只小狗似地跑過來,要我陪伴妳。一下就害羞得臉紅,每個反應都好青澀。」

「就是說啊,我不能被稱之為人類。我是個心腸惡毒,希望所有人類都遭遇不幸的怪物。真的完完全全配不上帝大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垃圾!!」

「等、等等……帝!?大人……」

「……」

「咦,為什麼?」

帝一走近,凜花(姬沙)便被逼到了校舍的牆邊,縮起身子。她纖瘦的肩膀因為緊張而僵硬起來。

兩人分工合作把資料室的窗帘都拉起來,靠走廊那側的窗戶則用地圖跟掛帘一一擋起。

「欸!?你、你怎麼了!?突然說這種客套話!」

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凜花(姬沙)見狀,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不過,蘊藏在少女眼中的光芒卻與平時的凜花不同。帶著一點惡作劇氣息,以及神秘感與羞赧。

帝在心中抱著頭想道「事情開始麻煩起來了」。

凜花(姬沙)用雙手把帝推了開來。

「你要做不能被別人看到的事情嗎……?」

──她大概……是用了什麼特殊的化裝技術吧。

如果是對詐術與謀略極有研究的南條家,要拿出這種程度的技術想必是輕而易舉。

不到幾分鐘,禁忌的密室就完成了。木影屏住了氣息,別說是她的身影了,就連存在感都消失無蹤。

「所以……現在,只有現在,我想跟我最喜歡的妳就這樣待著。」

班會開到一半時,外頭看起來就要變天了,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轉眼間已經烏雲密布。空氣開始悶熱潮濕,還能夠看到烏雲各處有細細的紫色電光划過。

「帝、帝大人這話真是、過獎了……」



凜花(姬沙)因害羞而紅透了臉頰。

恐怕是因為帝剛才太過積極進攻,姬沙才想說必須抹黑凜花的形象吧。

「帝大人的肚子有這麼餓嗎……?」

「跟這種汙穢的女人黏在一起,帝大人的靈魂會被污染的!」

「這麼說來,小時候我跟妳兩個人一起玩耍的時候,也有去抓過魚呢。」

上鉤了!

「我說的不是食慾!」

心臟無可救藥地瘋狂跳動,帝鼓起勇氣,用意志力控制住它。

面對突然受到的物理性攻擊,帝踉蹌了一下。他被拒絕了嗎?自己說的情話有這麼噁心嗎?帝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我一直都好想……像這樣抱著妳……」

「班會時間結束後,妳可以到資料室來一下嗎?」

「汙穢!?」

「如果想睡午覺,到保健室去應該比較好……」

「好、好的……」

美月發現了什麼之後卻被封口,以及只有今天完全沒見到姬沙的身影,還有凜花的舉止跟氣味都莫名吸引著他,在帝的推理下,這一切都串連起來了。

就連抵抗的模樣都惹人憐愛,帝使勁抱緊了凜花(姬沙)。

聽見帝發自內心的低語,凜花(姬沙)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帝在堆得跟山一樣高的物品縫隙間,看見了鏡頭的反光。木影架好了相機正在待命。在獎勵遊戲中,他不僅要對姬沙展開攻勢,同時也必須達到原本的目的──『帝與凜花的親密合照』。

也就是說,現在待在帝眼前的少女,是假扮成凜花的姬沙。

帝試著套凜花的話。

帝刻意不叫凜花的名字,加強自己是在對姬沙本人說話的感覺。

「開玩笑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自信能按捺住自己的慾望。」

「哪、哪裡青澀了……」

「我們平常不是都在做嗎?」

只是,他必須行動。

他緊緊抱住姬沙的身體。

「跟我兩人獨處……?」

帝在心中痛快地大喊。

「所以我覺得,比起追求我這種人,帝大人還是去對南條同學進行愛的告白比較好!南條同學既聰明又漂亮,就像妖精一樣。畢竟她是一位稱得上愛之妖精的小姐!」

「平常都!?」

必須在完全喪失理性之前使出致命一擊,否則會被反將一軍。

凜花(姬沙)跟帝保持了一點距離,神色尷尬地頻頻瞥向他的臉。

如果是凜花本人,她應該會更坦率地接受帝的讚美,並且為之欣喜。然而,姬沙對攻勢的耐受性比凜花低,要說的話根本是三腳貓。

「這並不是客套話,妳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看著感覺都要被吸進去了。」

凜花(姬沙)滿臉通紅地點了點頭。

凜花(姬沙)有些僵硬地回問道。

凜花(姬沙)大吃一驚。帝見狀便確定了自己的推理是正確的。

凜花(姬沙)看向帝的目光感覺帶著一點責備。

資料室里充滿霉味,光線也很昏暗。

帝原本就想姬沙一定會出手阻礙,但她這次竟然假扮成凜花介入,就連已經與姬沙交手多次的帝都沒料到。

凜花(姬沙)拍著胸脯,高傲地揚起下巴如此斷言道。

凜花是個心理健全的女孩,完全沒有那種會跟蹤人的傾向,所以應該不是她自己調查得知的,而且她也不可能把帝的偷拍照片貼在房間里。

「也不是睡眠欲!妳明明很清楚不是嗎!」

她可能是想高明地配合帝的話題,但帝跟凜花之間根本沒有那種過去。少女顯然是在說謊。

「唔唔唔……」

「──!!請別這樣!!」

然而,凜花根本不可能知道。因為帝並沒有跟她提過北御門家的野外求生技術。

「之前不是說過,得請瓦屋幫我們拍接吻照片才行嗎?」

「沒錯,就是汙穢!我可是個會在路上隨意撿垃圾來吃的女人喔!不管碰到空罐還是空瓶,我都會用強韌的下顎咬碎它!」

雖說這樣的天氣不好拍照,但氣氛十分適合他與姬沙的決戰。

帝心想。

他剛剛這句話很危險,有可能會降低姬沙對他的好感。不過,帝還是想最後再好好確認一次,這個女孩是不是姬沙。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對真正的凜花不負責任地展開攻勢。

「接、接吻照片!?對、對喔,我差點忘記了!!」

她的表情,就是她已經充分理解狀況的鐵證。

帝將姬沙帶進了校舍一角的資料室後,開始在腦中演練自己接下來要發動的攻擊,繃緊了神經。

凜花(姬沙)彷彿遭到偷襲一樣,飛也似地跳開。或許是因為她在緊張,不小心露出了本性。真正的凜花,不會做出這種有失大和撫子氣質的動作。

產生了危機意識的帝,將嘴湊到凜花(姬沙)耳邊輕聲說道:

如果是現在,無論帝如何大肆稱讚凜花(姬沙),或是以大膽的行動接近她,都不會成為他對姬沙有好感的證明。因為她現在是『凜花』。

像這樣擺出一副極為了不起的模樣把自己說成垃圾的人,帝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