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仁義的美月(5/9)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2

櫃檯的價目表上的確寫著笑容0日圓。

帝當初看見時並沒有多想,不過愈去思考,就會發現這個規定相當惡毒。

「難道你們連……哭都不能哭嗎?」

「是的。無論是戀人過世的日子,還是被洋蔥熏到眼睛的日子……我們都被逼著強裝笑容……之前為了固定住笑容,臉上還差點被打了肉毒桿菌……」

「……太可怕了!」

帝再次清楚地了解到了日本的腐敗及奴隸勞動的實際狀況。

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手來導正這個社會。

為此,他必須繼承北御門家,克服南條家這個萬惡的源頭才行。

「要是沒有確實將徽章交到客人手中,我就回不了家了……老闆會揍死我的……」

「那還真是……辛苦啊……」

「拜託您……請救救我……可憐可憐我……我好害怕自己會死在冬季的天空下……」

店員苦苦哀求,抬起頭來仰望帝。

她是賣火柴的少女嗎?帝不禁默默想著,而且現在根本也不是冬天,不過他姑且先將這些疑問吞了下去。

對碰到困難的人伸出援手,就是北御門。

還有,不在細微之處糾結、沉穩大方地接受才是北御門。

「好,我知道了。我就收下吧。」

「謝謝您!我馬上就幫您別在口袋上!」

店員兩眼放光地朝帝靠了過來。

她剛剛那副虛弱的模樣轉眼間就消失了,現在看來,她不僅臉色紅潤,五官也很清秀。

「不用了,別在衣服上還真的滿令人難為情的……」

「你怎麼全身都濕了!」

帝從口袋掏出手帕,替美月擦拭她那濕漉漉的頭髮。

布料貼在她微微隆起的胸前,隔著布料可以看見裡面的內衣。

店員硬是把徽章別在帝的口袋內側,接著便有如一陣風般地跑了。往自動門的方向。

「啊哈哈,人家懂啦。像是捉弄姊姊讓她氣個半死結果差點被丟到東京灣之類的,很好玩吧。」

「不懂還拿出來講!」

在這件事的衝擊下,帝直接把剛才店員的不自然表現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重點不在那裡!給我聽進去啊!你這個假平民!」

年紀比帝小的女孩正對他表現出純粹的厭惡感。

美月沒有要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意思,特地繞過桌子靠了過來。

「我才沒有!」

「……人家才不管。」

帝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不完全是真話。

「我不懂你說的有一手是什麼意思……總之謝謝稱讚。」

「嗯……不過,現在這樣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美月露出一副懷疑的模樣問他。

並且避開高危險的胸口附近,儘可能地把衣服上的水分都抹掉。

美月的頭髮跟衣服全都濕透了,她滿臉笑容地跑過來,沿途還在地上留下了人魚爬過一般的水漬。

「不,我很從容。」

「膽小一點不是很好嗎?像是她偶爾露出的那種膽怯神情,還有手足無措的感覺之類的……都很可愛。」

「我才不是虐待狂!我只是會想稍微欺負她一下,或是讓她緊張一下之類的,你應該懂吧?」

美月的模樣跟姬沙簡直一模一樣,即便是將嚴謹正直奉為圭臬的北御門家男人,想在她的攻勢下保持平常心也要費一番功夫。

「那為什麼帝要跟姊姊玩戀愛遊戲呢?就算把閻羅王變成自己的奴隸,也不會改變她是閻羅王的本質吧?」

過了一會兒,她鬆開口中的吸管直直盯著帝看。

「不過,你剛剛其實有心跳加速吧?說不定還拚了命地在壓抑自己的慾望是不是?」

「………………」

帝從來都活得光明磊落,這對他來說是相當新鮮的體驗。

雖然有時鬼點子很多,但美月畢竟只是個國中生。當她收起身上那股超齡魅力時,便會顯露出與年齡相符的可愛之處。

帝偏了偏頭想著,這時美月從洗手間回來了。

「因為你就是個孩子啊。別在餐廳里吵鬧了。」

她一副嘗到敗北滋味的模樣,不過臉上卻有些緋紅。

「嗯,正常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從客觀的角度上來看,她根本是魔鬼。」

「好了,你別動,乖乖等一下。」

那是一件綴著荷葉邊的水藍色胸罩。上面的可愛蝴蝶結也看得一清二楚。

「騙你的啦──!呀──帝一直盯著人家的內衣看啦──♪」

「哼──!」

「話說回來──人家這樣全身濕淋淋的,看起來怎麼樣?很性感嗎?有沒有讓你蠢蠢欲動?」

「她已經……要回家了嗎?」

「根本不是失敗不失敗的問題……你知道衣服是要脫下來洗的嗎!」

「不……才沒有目不轉睛。」

美月氣得鼓起臉頰,但依然乖乖地閉上眼睛讓帝替她擦臉。

在帝的手指觸碰到她的額頭時,她的肩膀輕輕地抖了一下。

「為什麼人家就不行呢?姊姊既任性又壞心眼,還很貪得無厭,這種類型的人一點也不適合當戀人。」

帝簡直懷疑美月是不是穿著衣服去沖了個澡。

「嗯。」

北御門家為了讓子女修養心性因此鼓勵孩子做家事,其他名門就不一樣了,不懂洗衣的概念也沒什麼好奇怪。

「雖然人家也不知道什麼叫做男人的表情就是了!」

「帝你很下流耶!色鬼!」

「帝你難不成是……虐待狂?」

帝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哎呀哎呀~?帝你真是的,被人家的魅力迷得目不轉睛耶~?」

「不不不不!沒事!什麼事也沒有!!」

「順帶一提,人家這件內衣跟姊姊今天穿的一樣哦?」

美月反過來將身體往桌子上探出,兩眼閃閃發光地問帝。

「啊──嗯,姊姊有時候的確是這樣。不過比起沒膽的姊姊,人家比較喜歡帥氣的姊姊就是了。」

美月這副模樣就像小狗在讓人擦毛一樣,帝看著她覺得有些溫馨。

「聲音……?」

這次換帝上半身後退遠離餐桌了。

「欸──?例如什麼──?」

美月抬手用掌心掩著嘴,朝帝挑釁道。

之前美月對櫥窗購物還有速食等東西實在太過了解,差點就要讓人忘記,這女孩可是日本屈指可數的名門的千金小姐。

「嗯……是這樣沒錯。姬沙的個性從以前就是那樣,不過她也有優點。」

帝感覺連自己都要被美月弄濕了。

「你這人實在是……」

就在帝點頭的時候,他突然莫名地覺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結果他看到的是美月吐著舌頭的淘氣臉蛋。

「當然不應該!你應該表現得更加手足無措啊!為什麼要把人家當小孩子照顧!?」

「帝,讓你久等了──!我把衣服洗乾淨啰──!」

這已經不是清洗過蕃茄醬污漬的等級了。

「我倒是不太懂那種扭曲的娛樂方式……」

「嗯──可能是因為人家沒有自己洗過衣服吧──?洗的時候就有點失敗了?嘿嘿。」

「人家說得對吧!!她是沒血沒淚的閻羅王對不對!?」

「受不了你耶──!你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啊!」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擔心這一點,視線就不由得被美月的衣服拉了過去。

「那人家的味道聞起來怎麼樣?」

美月憤怒地揮舞雙手。

美月嘟起她那嬌艷的雙唇。

帝開始覺得自己之前以為純潔無暇的美月有點恐怖了。果然南條就是南條。

美月根本不是他的遊戲對象,帝可不能被她蠱惑。他今天只是為了取得姬沙的情報才陪美月出來的。

「還有呢還有呢?帝還覺得姊姊哪些地方好?」

「氣味……吧。」

「不會!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外星人啊!」

「什麼!?」

「咦,是嗎?脫下來然後裸著身體洗?不會冷嗎!?」

「喂,你這樣看起來很沒規矩喔。」

帝努力把視線從美月身上移開。緩和自己差點劇烈加速的心跳。

「別在內袋裡也可以!來吧!只要是容易接收到北御門大人聲音的地方就可以了!」

「像是看起來很強勢,實際上卻很膽小,這種出人意料的地方吧。」

「欸──帝不懂嗎?啊,姊姊現在已經氣到想立刻殺掉人家了,哇好棒──你不會這樣想嗎?」

美月身上的水大致擦乾了,她不再吵鬧,接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美月的身體朝桌面前傾,然後咬住吸管噗嚕噗嚕地在果汁里吹著泡泡。

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熟悉的怒吼聲,不過實際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他便心想可能是錯覺吧。

她小巧的臀部坐在帝的椅子上,用誘惑的目光仰望他並且依偎在他身上。

美月天真無邪地笑著,這讓帝頓時感到全身無力。美月跟姬沙不同的是她的行動沒有惡意,但這反而更加棘手。無論帝有多憤怒都不能對她生氣。

T恤的布料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嬌美的身體曲線。

然而──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美月在帝耳邊輕聲說道,這讓他不禁往美月的胸口看去。

「哪、哪裡下流了!?有人會喜歡一個身上有臭味的人嗎!?遺傳學上也說,人類是用體味去判斷自己與異性間的適合程度!也就是說,跟體味有關的印象可是有很重要的用處!」

「啊哈哈,大騙子!你可是完全露出了身為一個男人的表情呢!」

帝輕輕笑了。

「帝在面對姊姊以外的人時,都很厲害呢。真有一手。」

「哪有不應該。」

美月上半身往後退遠離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