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真香老師，小心謹慎（3/8）

「哇……!?」

換了浴衣的真香老師把手伸到我的脖子後，拉倒在棉被上。

啪，我們兩人在棉被上並排躺著。

「欸，你在做什麼!?」

「就這樣睡吧，我的睡意已經到極限了……」

「棉被有兩組啊！」

「只要有愛就不需要兩組棉被……」

這個人在說什麼鬼話？

「好了啦，乖孩子、乖孩子……期中考辛苦了……你很努力呢……」

「這獎勵會不會太超過了！」

「……都借給天無同學超過一個星期了……今晚成為我的東西也沒關係吧……」

「我可沒有在出租。」

看來真香老師並沒有聽到我這句抱怨。

她把我當抱枕抱得緊緊的，開始發出酣睡的呼吸聲。

「……每次都這麼勉強你，對不起……至少別討厭我……」

我才剛這麼想，就聽到她一字一句地輕聲低喃。

這段脆弱的話不像是真香老師會說的……是喝醉之後的真心話嗎？

還是她在做夢？

雖然得不出答案——

「……我現在還是討厭教師，不過真香老師你是——」

「咦，彩同學你只吃烏龍麵？不多吃一點會缺乏能量喔！」

光看就讓人覺得反胃。

「因為考試太消耗體力了，要吃多一點補回來才行！」

「所以你為何要道歉？」

從隔壁的樣子看來，真香老師已經先去上班了。

「那為了讓你清醒，請你翻譯這一頁吧。」

天無身材纖瘦，卻還滿會吃的。

傳聞終究是傳聞，只不過是笑話罷了。她如此朝平靜下來的傳聞補了最後一刀，這就是不放過機會的性格。

「呣……對不起，我投降。」

我先確認天無答應之後，接過手機。

或許是剛考完試的緣故，周圍比平時更嘈雜。

明明女人應該更需要花時間準備才對，真是非凡的速度。

我努力撐過了上午，不過吃飽後會更想睡……

「咦？可、可是……」

「彩木同學！」

嗯，沒錯。

「喔、喔……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我完全、完————全睡不著。

我疑惑地歪頭，天無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後，遞到我面前。

就這樣，我到了學校。

當然我也在同一時間被叫醒，向早已起床的旅館老闆娘道謝並付清住宿費後，我們乘著飛雅特沖了出去。

活力的集合體登場。

信不信我說出來……雖然我沒這個膽子。

就當作是這麼回事——乖乖成為抱枕吧。

「敢在我的課堂上打瞌睡，膽子不小嘛。尤其是你，我還以為你會排除萬難也要聽我上課呢？」

「我原本期待的是奇蹟發生，大幅超越平均分數，被你誇上天的未來！」

如此說道的天無點了常態料理——姜燒豬肉定食，再加半份鹽味炒麵。

嗚，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帶我出去，還讓我睡不著的！

我只是問問而已，沒想到天無會在考完後馬上算自己的分數。

「投降？」

車子在清晨的空曠道路上疾馳，在遵守交通法規的前提下暴沖，抵達公寓。

天無從剛才開始就一副非常過意不去的態度，為什麼呢？

幸好我的座位是在不起眼的角落……

「這、這毫無疑問是在我的人生中最好的成績，可是……明明被你教了，卻只有『避免了最糟糕的事態』這種程度而已耶！」

「對、對不起，彩同學……！作為道歉，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事，我什麼都會做！你放心，雖然我沒有經驗，但還是了解男生的慾望！」

今天她那對大胸部也很有活力呢……

手機的備忘錄上寫著科目與分數。

從剛才開始，我的頭就暈眩地晃個不停。

「……你該不會以為，自己能拿到遠比這個還好的成績？」

正因為她有這份期待，才會很快就自己算分數吧。

在這之後就是一如往常的早晨了。

畢竟我可不能說自己整個晚上都在看她凌亂的睡姿。

「所以不用這麼在意，這就是你努力的成果。」

啊，原來如此。她付出了前所未有的努力，所以才一心以為會有前所未見的好結果。

考完期中考後就要開始正常上課了——到這裡還算順利，可是……

身為陪她念書準備考試的人，我自然會在意她的考試結果。

再怎麼說，今天可是考試結束當天。

我能說的到此為止，我也還沒找出自己的答案。

沒錯，我非常睏倦。

聖華台學院有著靠高額學費和捐款建立的、氣派的學生餐廳。

就是這樣，我本來因準備考試而睡眠不足，沒想到還能熬通宵。

真香老師難得開玩笑，讓四周掀起鬨堂大笑。

比起高不可攀的真香老師，我更喜歡穿著凌亂浴衣的真香老師。

「停！你小聲一點好不好！」

「你又吃這麼多啊……？」

「你這麼忙碌，得趁能問的時候問啊。你有自己算分數嗎？」

「是不太好。」

真香老師叫我起床時，我拚命裝作睡著的樣子。

天無不等我回答，徑自坐到桌子對面。

平常我都是點每日特餐，但今天實在太困了，沒有食慾。

是你自己說的，就算眼眶泛淚我也無可奈何。

老實說，我有點意外。

在那種狀況下還能睡得香甜的傢伙，我不承認是健全的男高中生！

因為我被當作抱枕，浴衣凌亂的真香老師就在眼前。

我已經確認真香老師的醉意完全消失。

「嗯，的確是不太好……不過這些自己算的分數如果大致正確，我想沒有一科會不及格喔。現代文和世界史或許還會超過平均分數。」

今天也正常地有六堂課，我撐得過去嗎……？撐……

隔天清晨——真香老師五點前就驚醒了。

「我也想睡了……」

「咦？因、因為這分數……不太好吧？」

「看你這麼困的樣子，是考完後去哪裡玩樂了嗎？我不會叫你別玩，但要適可而止喔。」

我的腦袋沒有清醒到能思考這種複雜的事情。

「彩、彩同學好溫柔!?」

「…………」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天無，你考試的結果如何？」

「…………」

所以只要默默地向棉被的誘惑認輸就行了。

我連忙看向四周。

我們回各自的家，我做完早餐後叫醒美春，一個人先離開家門。

「……是。」

昨天的慶祝會上，天無一直在唱歌，沒辦法接近。

「…………唔！」

「哎呀，老實說這個成績已經嚇了我一跳。我本來還有點怕得發抖，想說要是你真的考了最後一名怎麼辦。」

而且她毫不留情……知道我沒聽課還這麼對我。

「好、好睏…………」

「你比我想的更看不起我!?」

當然，我昨晚為了最後衝刺一直沒睡，念書到極限為止。

我本來並非吵吵鬧鬧的人，但現在好想要跟他們一樣有活力。

啊啊，應該是我太想睡的關係，總是在想些奇怪的事。

糟了，偏偏是在真香老師的課堂上。

啾嚕嚕嚕嚕嚕，我吸著月見烏龍麵。

嗯，我能理解她抱持這種期待的心情。

即使是真香老師，知道這件事的話也會害羞到不行吧。

喀咚。我的身體晃了一下，膝蓋頂到書桌底部。

「應該可以大致預測自己考得好不好吧？」

沒想到她會故意拿我們之間的可疑傳聞來調侃……

「居然說得這麼乾脆！」

她浴衣胸前和下擺經常敞開，不時會看見她性感的胸罩和內褲。

或許是因為學生餐廳擁擠又嘈雜，天無剛剛的問題發言並沒有被其他學生聽見的樣子。呼……

不去看就好？別傻了，我才不具備這種鋼鐵般的自制力。

高不可攀模式的老師，完美到令人完全無法聯想到昨晚凌亂的睡相。

「嗚……你、你現在要問這個？」

「沒、沒有。畢竟昨天考完才過了一天耶？慶祝會結束後，我回到家就完全睡死了。」

「哈啰，彩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吧！」

「嗯……？啊啊，什麼嘛，原來你已經算過自己的分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