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真香老師，小心謹慎（4/8）

「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吐槽喔！」

和只靠脊髓反射而活的人相處，真的很辛苦。

不過這個成績真的超乎我的預料。

這次陪天無念書，我對她的學習能力也產生了一些想法……

希望她以後最少要維持這樣的成績，但現在就不用抱太高的期望了。

「唔、唔嗯……被你誇獎是很開心啦……」

她本人似乎抱著更高的期望，有上進心不是件壞事。

「哦？」

還在我手上的天無手機發出震動。

貌似是接收到了LINE的訊息。

「啊，抱歉。天無，你好像有訊息。」

「嗯，沒關係。喔，是經紀人傳來的。」

天無接過我還回去的手機，讀起訊息。

「哼嗯……嗯嗯……嗯!?就、就是這個！」

「什、什麼？」

不知在低吟什麼的天無發出怪聲站了起來。

是我的錯覺嗎？她的大眼莫名閃閃發光的樣子……

「彩同學，這下有趣了！」

「…………」

好像發生了什麼麻煩的事。不對，應該說正要發生。

但既然這是專業人士的考量，我這個外行人也不便表達意見。

「我們學校還真好說話……」

「獲得校方許可後……也不能說順便，總之我們想請您協助攝影。這算是打工，也會支付報酬，您意下如何？」

「對吧，我之前也不知道。」

「彩木同學，你過來一下。」

「彩木同學，請您先看看這個。」

要在校內攝影的話，應該需要理事長之類的人許可吧？

進入會議室後，只見天無坐在長桌前，旁邊有一名成熟女性。

「拜託你稍微想一下！」

「嗚，我、我知道啦……可是，我的個性就是這樣啊。」

「很、很棒的照片？這只是我用手機隨便拍的照片耶？」

「……咦？」

「小縫給我看了這張她喜歡的照片，因為我有些在意，便讓認識的攝影師也看了。對方是平常為小縫拍寫真的攝影師，而那位攝影師說——這是張很棒的照片。」

「舊校舍並不是要建成陸上孤島的樣子，有好幾間教室姑且被當作倉庫使用。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去那裡。」

「我、我知道啦。不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喝的喔？」

是因為現在剛放學，走廊上有很多人的緣故——好像也不是。她的樣子怪怪的。

「那就去面對新的問題吧，在這裡。」

總之我乖乖跟著真香老師在走廊上前進。

「小縫，這對你來說也是必須拚命的關鍵時刻，你明白嗎？」

我一離開教室就突然被人叫住。

畢竟考試也結束了，她很快就去工作了吧。

「其實我們很久之前就有這類的企劃。小縫雖然是以泳裝寫真為主，但她也是難得正在就學的女高中生。我們想在沙灘和泳池之外，嘗試以學校為舞台拍攝寫真。」

「咦？這是我拍的那張……？」

我往書包里塞入文具和筆記，看向周圍。

老實說，我也無法否定自己獲得了美好的回憶……所以我真的沒有意見。

「滿破舊的耶，感覺快垮了。真香T，真的要在這裡拍嗎？」

「……嗯？事情我明白了，但為何要找我？再說為什麼連老師也要一起在校內談——呃、咦？該不會是要在聖華台攝影吧？」

這個人就是天無的經紀人……想必她為了天真爛漫到極點的藝人煞費苦心了吧。

真香老師從剛才開始就幾乎不說話，這也讓人感到詭異……

哦哦，經紀人的吐槽意外地敏銳。

身為極其普通、沒有長處的高中生，我要享受考完的悠閑時光。

真香老師在我前面帶路。

「出問題了。別問那麼多，可以跟我來嗎？」

從停車場裡面的短階梯往下走，稍微前進一會兒就能看到木造的雙層建築。

是說，我真的無法迎來平靜的放學時光呢。

「的確是多不勝數。只是因為小縫給人開朗的印象，所以都在戶外攝影，但這或許是我們先入為主的觀念。簡單來說，就是以改變形象為目標。」

剛才的對話是什麼意思，關鍵時刻？

這是她高不可攀的模式。

「這還真是經典造型呢。」

昨天談完，今天就開始拍攝，之所以這麼急似乎是為了配合攝影師的行程。

首先是小睡。啊啊，等等我，我那一日不見的床鋪！

昨晚對不起喔，這句話小聲到只有我聽得見。

不愧是高不可攀模式，她完全沒露出不知該往哪走的迷茫醜態。

沒錯，天無的攝影場地就是這間舊校舍。

剛才班會結束後走掉的真香老師回來了。

「學校這邊沒有問題。在我們學校，只要獲得許可就能打工。再來就看彩木同學你的意願了，當然要拒絕也行。」

還好我勉強克服了滿滿的睡意，順利上完課……

今年春天到現在麻煩不斷，使我漸漸習慣這種突發事件了，真可怕。

只是——我還沒問天無「這下有趣了」的內容。

我有先讓天無看過全部照片，傳了好幾張她中意的到她手機里。

「先不說綁架的問題，這件事我對你沒有意見。不過希望你別再喝酒了。」

「啊，彩同學。嗨～」

上面顯示的是——天無的照片。

好懷念只需照顧懶貓般的妹妹就好的日子。

「當然是這樣啊，彩同學。考試也結束了，我們事務所向學校提案之後，得到了OK的答覆。」

「你要是做過，我反而會嚇到呢。彩同學的『第一次』就由我收下了！」

我和天無縫以及真香老師一起走著。

「……不會。」

「這類型的寫真不是早就多得數不清了嗎？」

畫面上的照片是，她朝我抱上來前一秒，我拍下的笑容。

學生平常很少會來這裡。

天無才剛跨越期中考這個關鍵時刻，還有一場試煉在等著她嗎？

「我睡得很好，頭腦清醒。昨晚對不起喔。」

我已經習慣被老師叫出來並帶走了。

她的工作看起來相當忙碌的樣子。

『舊校舍』的建築似乎就在這座停車場的後面。

我也小聲地回應道。

教室里不見天無的蹤影。

不過像是跟美麗的班導在同一條棉被下度過一晚，超越這個程度的麻煩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你們兩個……也太不關心校內的事情了。」

「彩木同學，這位是天無同學隸屬的演藝事務所『雙重火箭』的經紀人。」

平安無事地來到放學時間。

真香老師似乎是代表教職員來監督攝影的。

現在是怎樣？在談能不能把這張照片的權利賣給他們嗎？

「意下如何……呃。」

「有其他學生在的地方沒辦法攝影吧，校方也允許在舊校舍拍攝了。」

因為天無故作神秘地隱藏著，能不能就這樣藏到永遠啊？

隔天放學後——

晚餐就吃披薩吧，這也是美春愛吃的，她應該會很高興。

真香老師如此介紹後，這位經紀人站了起來，朝我遞出名片。

我瞥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默不作聲的真香老師。

「這點我也清楚。」

「在這邊，攝影工作人員已經先到了。」

經紀人以禮貌的口吻說著，拿出平板交給我。

「什麼事……？」

真香老師毫不猶豫地在初次進入的校舍里前進。

儘管早上顯得驚慌失措，但今天應該可以說是平穩的一天。

「最近即使是專業人士也會用手機攝影。攝影師沒有開玩笑，說這張照片好到可以刊載於寫真雜誌，我們事務所也抱持同樣的意見。」

我很懷疑光是在學校攝影，能讓形象發生多大的變化？

真香老師停下來的地方，既非學生指導室也不是英語科準備室，而是二樓的第二會議室。

這是我以『攝影』的方法讓天無專註念書時，拍下來的眾多照片之一。

放學後還有很多學生因為社團或委員會而留在校舍，在那裡拍攝的話會聚集人群，天無也沒辦法專心吧。

早上起床時，她馬上就向我道歉了，這應該是——再次道歉吧。

她之所以要我幫忙換衣服，應該是當下一時興起吧。

「當然啰。你不用想得太複雜，只要陪我攝影，一張一張地拍照就好了。放心吧，我也是什麼都沒在想！」

「天無……還有，嗯嗯？」

聖華台學院高等部的西側，有一座供職員與來賓使用的停車場。

「彩木同學，你好像很困，沒事吧？」

「舊校舍？有這種東西？」

「嗯，還能再撐一下……老師你呢？」

可惜我沒有名片，只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和真香老師一起鞠躬。

「就、就算這麼說……我又沒做過寫真攝影。」

「你是在說寫真攝影吧……？」

「是、是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