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真香老師與女人的戰爭(4/5)

我的女友是老師 4

之前,會長在頂樓拜託詩夜的事,就是這趟參觀大學。

然後,我不知為何受到牽連。

不過嘛,雖然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直升大學,但先參觀一次也不是壞事啦。

可憐會長取出手機,給詩夜看某樣東西。

「我查了課表,想聽聽看日本史概說Ⅱ這門課……」

「唔嗯唔嗯,這門課在大教室,完全OK。那麼我們去看看吧。」

兩名女性同胞沒特別徵詢我的意見,徑自討論行事。

是沒關係啦……今天的我算是附屬品。

我們在詩夜帶領下,在校舍內前進。

可想而知,每個大學生都穿便服。光是那樣,校園裡散發的氣氛就和高等部截然不同。

「這就是大學嗎……氣氛和高等部完全不一樣啊,彩木慎。」

「我們想法一樣呢。大學生們的年紀明明和我們差不了多少才對。」

「畢竟大學很自由。髮型和服裝都自由。穿耳洞、戴飾品都是被允許的。當然也不會檢查書包。」

「原來如此……許多規定都和高等部不一樣呢。」

可憐會長一副靜不下心的樣子看著周圍。

高等部和大學雖然同樣被分類為學校,但本質上完全不同。

「只不過在這上課,學生要負很大的責任喔。課表得自己決定,即使學生不斷缺席,老師也不會叫家長過來關切。由於所有規定都很自由,因此都要自行負責。」

「詩夜不要緊嗎?」

「那是什麼意思呢──?阿慎──?」

詩夜笑咪咪地捏我的臉頰。

「關於天無同學的出路,我也很頭痛喔。姑且先不談……陣所同學怎樣呢?你來聽了大學的課吧?是不是覺得高等部的上課內容很無趣?而且你沒有在模擬考和全國的強者競爭。」

「嗚哇!?出、出現了!」

那是常在連續劇或電影看到的階梯狀教室,光是能進去那種地方就令我相當開心。

「哎呀,陣所同學,兔女郎?不可以說那種下流字眼喔。」

「藤城老師真是投入工作,和之前打扮成荒唐的兔女郎的人不像是同一人。」

總覺得我在大學部也吸收了許多仇恨值喔?

我明明是真心擔心她……就只是那樣不行嗎?

總覺得漸漸變成談正經事……

我身為討厭老師的彩木同學,或許比較樂意上大學的課。

「這堂課好像不只九十分鐘,全年──一整年都只講享保改革喔。」

「你們兩個隨口都在損縫啊……本人在場會哭喔。」

課名是日本史概說,內容卻只有『※享保改革』。(編註:江戶時代德川幕府所實行的幕政改革。)

該怎麼說呢,老師和學生──不對,教授和學生的關係感覺很平淡啊。

「喔,原來是那樣嗎?那真是有趣,實在耐人尋味。」可憐會長如此表示。

「咦?」

「……彩木慎,你每件事都跟藤城老師報備嗎?」

大學校區相當廣闊,老師居然找得到我們,她的執念真驚人。

坐在隔壁的可憐會長從剛才就興奮不已。

「喂,別發獃,彩木慎。今天整個下午都要聽課聽個夠喔!」

「我是高等部的特殊生。你知道嗎,特殊生基本上都會升學去外校。而且理想是頂級的國公立大學。」

「自由……自由嗎?」

「……唉,算了。但是,藤城老師以前也是特殊生這件事還真令人意外。」

我坐在位子上大大地伸懶腰。

「總之簡單來說,就是我不禁會去思考將來。」

「這當然並不是強制。據說也有少數案例是從高等部直升大學。雖然我的情況是兩者都沒希望……」

九十分鐘的課還有四堂左右?

會長該不會很喜歡念書吧。和縫天差地別。

「我自己也覺得起因很奇怪,但這樣下去,我這輩子絕對沒有扮成兔女郎的一天吧。」

「怎麼樣?『出現了』是什麼意思!彩木同學,你是不是太失禮了!」

學生們也會在講座上積極發言,八成左右的內容我都聽不懂。

坐在隔壁的可憐會長,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彩木慎。」

「也有會點人回答問題的課喔。但是像剛才那樣,老師講個不停的課也不稀奇。」

「JK和大姊姊,兩個人都太可愛了。真想讓那個小鬼後悔誕生在這世上。」

「因為參加模擬考要錢所以我沒參加。但是,我想想。大學的課和高等部的課完全不一樣,總覺得領悟到了念書的樂趣。」

那平常大概不是外人可以參觀的課程,但詩夜幫忙拜託教授,特別允許我們旁聽。

真、真累人……我要撤回前言,果然早知道就不該來了。

「原來大學的課並不會點人問問題。」

「誰叫彩木同學傳了『要和可憐會長一起去參觀聖華台大學』──這種害心臟差點停止的訊息給我。我就趕緊做完工作過來了。」

畢竟真香老師(表面上)很正經,可憐會長就更不在話下。

「慢、慢著,別誤會喔?我不是※歷女喔?真要說起來,纖瘦的沖田比土方更符合我的喜好!」(編註:指喜愛歷史的女性。)

周圍開始議論紛紛。

高等部也有學生餐廳,但大學校內甚至有咖啡廳,而且裝潢很時髦。

「因為我家以前經濟不寬裕。在這一帶,以聖華台的特殊生身分就讀最省錢對吧。」

「嗯、嗯,看來我的教育確實開花結果了。」

「是在辯解什麼……」

總之,我們試聽了日本史概說Ⅱ這門課。

穿著制服的我們雖然引來不小的注目,但沒人多說什麼。

我很擔心扮成那種樣子的真香老師的將來就是了。

「總覺得老師很喘……好像是慌忙趕過來的。」

「是!」

「與其說是教育,不如說是調教啊……彩木慎,你是不是被馴養了?」

我或許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神采飛揚的可憐會長。

有、有趣嗎?教授漫無止境地只講享保改革……

喔喔,老師正進入完美的高不可攀模式。

「順便一提,我也是聖華台特殊生,最後升學外校喔。」一旁出現一道聲音這麼說。

「天無同學在哭完的兩秒後就會忘記為什麼哭吧。」

「剛才的課真有趣!在高中只會講幾分鐘就結束的內容,在剛才的課深入探討講了九十分鐘!真是新鮮啊!」

「而且,自己班上的學生和特殊生在參觀大學喔?身為老師不在意才奇怪吧。我是稍微找了一下。」

「已經是高二夏天了喔?你又不是天無同學,差不多該思考將來的事了。」

高等部一節課是五十分鐘,所以大學一堂課的長度比高等部多了近一倍。

可憐會長實習的修道院雖然據說很開明,但仍然和自由相去甚遠吧。

「哎呀,真有趣。來參觀真是太好了!」

「話說,那是高等部傳聞的美女老師吧,本人比那張壁咚照片更美。」

「詩夜明明是上大學才改頭換面,溝通能力卻很高呢。」

「你聽得開心是再好不過的事……但是會長,你為什麼突然想參觀大學?」

「我也是聖華台的教職員,大可以出現在大學的咖啡廳吧。」

這個老師愈來愈不像人類了。

下午的課結束──我們來到校內的咖啡廳。

負責講課的老師甚至很高興地表示「居然來聽我講課,真是好學的高中生」。

「你、你還真有幹勁……好喔,我們去看看。」

「是兔女郎。」

「一點也沒錯。所以,我也選擇當聖華台的特殊生。」

「還要繼續損縫嗎!藤城老師。」

「…………」

「是、是那樣嗎……?」

「我都不知道原來會長喜歡歷史。」

光是能看到這麼神采飛揚、眼神發亮的會長,或許就不虛此行了。

「……嗄?那是、之前的……」

詩夜剛才遇到朋友,正在別的位子聊天。

講座似乎是小班制的專門課。

「嗯哼……」

「總、總之,要感謝詩夜學姊,她甚至還讓我們參觀講座。」

我們高等部雖然沒那麼嚴格,但不僅有校規,也有老師輔導。

「是呀……又不是縫。」

那位老師拿著麥克風講個不停,偶爾寫板書──結束了九十分鐘的課。

「還真是唯利是圖。」

「是怎樣?那個小子,是中等部……不對,高等部?夾在兩個美女中間算哪根蔥?」

可憐會長不知為何將目光放遠。

「所以,你們兩個人有什麼收穫嗎?」

為了平息我和真香老師的傳聞而散播的壁咚照片,甚至流傳到大學部。

我覺得就算可憐會長是歷女也沒關係。

「既然有感觸最好。我們老師也對陣所同學的出路非常感興趣喔。對彩木同學的出路則是希望趕快畢業就好,去哪裡都沒差喔。」

「我想,能夠當兔女郎的人生並不多見吧……」

「咦咦……」

「會長,那是……」

不過,因為縫有樂於被逗弄的傾向,我們也一不小心就……

「並沒有明文規定。但是,該說是有那種慣例嗎……簡單扼要地說,就是『校方都幫忙免除學費了,就進入超知名大學來提高聖華台的聲譽吧』。」

「因為不報備的後果會很恐怖。詩夜負責帶路介紹這件事也一併告知她了。」

「呼,九十分鐘好長啊。」

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真香老師正坐在我的隔壁。

「關於出路,我還沒考慮到那麼遠……」

「有那種規定嗎?」

雖然會長強烈看不慣我凡事都向真香老師報備,但我就先別在意吧。

「學姊、學姊、詩夜學姊。接下來我想聽聽看這門課,這個西洋史特講Ⅰ。『十字軍的歷史意義』這個主題實在太適合我了。」